五一假期公共场所成“免费直播间”，消费者不该是免费的演员

“我就想安安静静吃碗面，结果抬头发现老板正举着手机对着我直播。”这个五一假期，不少出门游玩的人都有类似的糟心体验。公共场所成了“免费直播间”？

• 据扬子晚报报道，“‘五一’本来是想出去放松的，结果走到哪都是举着手机直播的，景区、商场、餐厅，就连路边小摊都不放过我！”这几天，陆续有网友在社交平台发帖吐槽称，什么时候开始，普通人的肖像权和隐私权，在流量面前就这么不值一提了？

走到景区，主播们架着设备对着人群一顿拍；进了商场，探店主播举着自拍杆边走边播；坐下来吃顿饭，老板的镜头就怼着脸扫过来。好好的假期，普通消费者愣是成了免费“群演”，连盒饭都没有的那种。

说实话，直播不是原罪。商家想借直播引流，博主想靠内容涨粉，这些都好理解。问题是，当镜头对准的是毫不知情的路人时，这事儿就变味了。

有人可能会说，公共场所嘛，有什么隐私可言？这话站不住脚。民法典写得很清楚，就算是公共场所，安心吃饭、正常逛街也属于“私密活动”。未经同意就直播，等于把别人的生活当背景板，搁谁身上都不舒服。

更让人无奈的是，很多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不是制止，而是下意识躲闪：素颜被拍到了怎么办？穿着随意被网友截图怎么办？这种“躲着走”的被动，恰恰说明问题的严重性：在流量面前，普通人的边界感正在被悄悄侵蚀。

商家也别喊冤。有人说，我直播又不是针对谁，就是拍个整体环境。可问题在于，你不是在拍监控录像，你是把画面实时传到网上，成千上万的人能看到、能评论。顾客是来消费的，不是来给直播间当气氛组的。

法律层面其实并不模糊。律师说得明白，拍到正脸侧脸都不行，能认出人来就算侵犯肖像权。维权也有路子：当场制止、录屏存证、平台投诉、报警调解，一步步来就行。

但说实话，真要每个被拍的人都走一遍这套流程，也太折腾了。问题根子上还在于，很多人没把这个当回事。直播的人觉得“没啥大不了”，被拍的人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种集体无意识才是最麻烦的。当侵犯边界变成常态，当“被拍”变成“应该适应”的事情，那最后吃亏的永远是普通人。

五一假期是个缩影。人多的地方，直播的人也扎堆。但人多不等于“随便拍”，公共场所不等于“无主之地”。每一个走进商场、景区、餐厅的普通人，都有权不被镜头打扰，不成为流量密码里的背景板。

这话送给所有举着手机直播的人：你想赚钱、想涨粉，都没问题。但在按下录制键之前，先问问镜头里的陌生人愿不愿意。顾客是来消费的，不是你博流量的免费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