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酒局揭开隐藏的婚姻问题,丈夫开始悄悄收集证据。
她不再说明自己几点回家,丈夫连这个身份都快保不住了。
2015年11月,海城下过第一场小雨,天冷得早,沈蔓是那场同学会的主办方之一,穿一身深灰羊绒大衣,妆很淡,但气场压得住全场,她身边跟着年轻人顾泽,比她小两届,现在在她公司管项目,别人打招呼,她就笑着点头,顾泽凑近说话,她就侧身听,手自然搭在顾泽胳膊上,没人觉得奇怪,毕竟沈蔓向来雷厉风行,身边总得有个能跑腿的人。
周承安坐在靠墙的卡座里,筷子没怎么动,他是沈蔓的丈夫,结婚两年了,外面的人从不知道这事,同学问起来,沈蔓只说自己是单身,理由是工作太忙,顾不上处理私人关系,他明白这意思,也配合着,那天他穿了件旧夹克,袖口有点磨破了,手表是十年前买的国产货,表盘上划了几道痕,他本来可以不来的,但沈蔓发消息说,你来了,我面子上好看些,他就过来了。
酒喝了几轮,有人起哄让沈蔓讲几句,她刚站起来,顾泽就从后面伸手搂住她的腰,声音响亮又沉稳地说别急,先说一句我是你们沈总的恋人,满桌人愣了一下,接着大笑鼓掌,有人喊早看出来了,有人拍桌子,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转向周承安,他没抬头,手指转着酒杯,杯底在桌上留下一圈水印,沈蔓没有推开顾泽,只是轻轻耸了耸肩,说别闹,都是老同学,语气像在劝一个喝多的朋友,既不生气,也没解释。
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沈蔓先开口说话,她说你今晚脸色很难看,别人会怎么想,我带你去,是给你留面子,周承安没有接话,他记得三个月前,沈蔓第一次说要出差,去了深圳五天,回来后他发现副卡有一笔一万八千六百元的消费,买了一块万国表,他没有问,因为自己那块旧表还能走时,后来又有皮带、香水、西装,账单日期全对得上她出差的时间,他查过那些东西,不是他的尺码,也不是他喜欢的风格。
之后,他在顾泽朋友圈看到一张照片,车里有一只戴着手表的手腕,角度正好露出表盘,配的文字是“有人说,这块表更适合我”,发布时间在11月3日,刚好是沈蔓在深圳开会的第三天,下面的评论都在说“实锤了”“沈总眼光不错”,没人提出疑问,顾泽也没删除这条动态,也没有解释什么。
周承安当时没翻脸,他回到家打开电脑,建了个文件夹取名“2015.11”,里面存着银行流水截图、朋友圈原图、行程记录表,他逐条整理时间线:11月1日沈蔓说去杭州,副卡当天在南京刷了定制皮带,11月4日她回公司,顾泽发了那张表的照片,11月7日同学会,他坐在角落,全程没碰第二杯酒。
后来沈蔓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一次凌晨一点多她推门进来,看见丈夫坐在沙发上看书,沈蔓问他怎么还不睡,丈夫说在等她,沈蔓笑了笑说现在几点回家还得向他汇报,语气不是生气而是无所谓,以前她会解释客户临时改了方案,现在连编个理由都懒得去编了。
有天晚上她换鞋时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亮起来,锁屏画面是她和顾泽的合照,背景在巴厘岛海边,两人穿着情侣衬衫,笑得挺自然,她捡起手机随手关掉屏幕,没看周承安一眼,周承安站在玄关阴影里没有动,他知道这事早就不是误会或一时冲动,她不是瞒着他,是根本没打算让他知道。
他照常去上班,帮她核对合同,整理报表,就像过去十年那样做,只是没人再喊他沈总先生,同学群里有人问起他,沈蔓回答说那是以前一起创业的搭档,短短一句话,把十年的婚姻变成了一段工作经历。
顾泽升了总监,照片就出现在公司官网上,沈蔓参加活动时,身边的人已经换了,周承安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电梯里,她手里拿着新买的包,他按下一楼的按钮,门快关上时,她对他说要是觉得难受,可以搬出去住,他点点头没有说话,电梯往下走,数字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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