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黑瞎子岛吗?可能很多人对这个名字有点陌生。它在黑龙江和乌苏里江交汇的地方,面积超过335平方公里,是我们国家版图的最东端。东北人管黑熊叫"黑瞎子",岛上以前到处都是黑熊出没,生态环境特别好。这地方三面环水,岛上有高等植物505种,脊椎动物351种,是个天然的生态宝库。
这座岛,历史上就属于我们。清朝划界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黑瞎子岛归中国管辖。可1929年"中东路事件"爆发,苏联趁着国内军阀混战、国力虚弱,直接出兵占了这座岛。奉系部队根本打不过苏军,岛就这么丢了。苏军上岛之后,修了5个边防哨所,沿着抚远一侧拉了大约40公里的铁丝网。中国人想踏上自己的土地?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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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之后,中苏关系有过一段蜜月期。苏联援建了不少工业项目,两国签了同盟条约。但涉及领土的事儿,莫斯科始终在拖。斯大林在位的时候,对我们的领土要求特别多,黑瞎子岛的归属问题根本谈不拢。那个阶段我们手里筹码不够,急也没用,只能先把这笔账记着。
六十年代中苏关系彻底闹翻了。1969年珍宝岛冲突爆发,黑瞎子岛离那儿不远,边境形势一下子绷紧了。苏联在边境屯了重兵,我们也寸步不让。这种僵持一直拖到八十年代末,苏联国内经济出了大问题,各加盟共和国纷纷闹独立。1991年中苏签了东段边界协定,珍宝岛归属确认了,但黑瞎子岛还是悬而未决。
苏联一解体,叶利钦接手了一个烂摊子。俄罗斯经济大崩盘,寡头满地跑,老百姓工资都发不出来。叶利钦哪有心思管边境这些事?谈判就这么搁置了,一搁又是十来年。我们只能继续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转折点出现在2004年。普京访华,中俄签了《关于中俄国界东段的补充协定》。协定的核心内容是:黑瞎子岛一分为二,西半部大约171平方公里归还中国,东半部留给俄罗斯。坦白讲,这个结果谁都不算满意。我们觉得整座岛都该拿回来,俄罗斯国内也有人骂普京"卖领土"。但当时的国际大环境摆在那儿,中俄需要合作,领土纠纷不能变成绊脚石,双方各让了一步。
2005年4月俄罗斯政府批准了这份协定,4300公里的中俄边界线全部确认完毕。2007年勘界结束,界碑埋了下去。2008年10月,两国在黑瞎子岛上搞了界桩揭幕仪式。从1929年丢掉到2008年收回西半部,将近80年,我们没动过一枪一炮,全凭谈判把失地要了回来。
有人可能觉得只拿回一半,亏了。我倒觉得不能这么算。你翻翻近代史,丢掉的领土太多了,多少地方打了仗也没拿回来。黑瞎子岛靠和平谈判收回一半,背后是国力变化在起作用。新中国刚成立那会儿,经济底子薄得很,跟人家谈什么条件?到2004年签协定的时候,我们的经济体量已经今非昔比了。实力到了,对方才肯坐下来认真谈。
岛收回来之后,我们这边动手特别快。2011年7月黑瞎子岛正式对游客开放,湿地公园、东极宝塔陆续建成。2012年上岛大桥通车,跟建黑高速直接相连。2015年岛上的自然保护区升格为国家级。公路修好了,水电网也通了,游客一年比一年多。再看对岸俄罗斯那一半,基础设施明显跟不上,公路和通信网络都差一大截,两边对比太鲜明了。
俄罗斯也不是不想开发,远东地区人少、钱少,心有余力不足。以前他们的经贸重心放在欧洲方向,远东这边一直是说得多做得少。2022年俄乌冲突打响之后,西方制裁劈头盖脸地砸过来,俄罗斯不得不把目光转向东边。远东的战略价值一下子升上去了,黑瞎子岛的合作开发也被提上了议程,俄方态度跟之前比简直是180度大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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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动作密集了起来。5月普京访华,双方签了《黑瞎子岛联合保护开发规划》,涉及物流、生态、农业、旅游好几个领域。8月俄罗斯总理米舒斯京访华,联合公报里又专门提到了黑瞎子岛。10月份黑瞎子岛公路口岸正式开工,这是国家"十四五"102项重大工程之一,总投资7.3亿元。我们这边说干就干,一天都没耽误。
11月普京亲自签了总统令,要求从2025年起跟中国共同推进黑瞎子岛开发。他还给俄罗斯政府定了一条"死线"——2025年4月15日之前必须提交开发情况报告,以后每年也得交一份。催得这么急,说明他比我们还着急。原因很简单:我们2024年10月就完成了口岸规划并正式开建,俄方到那个时候连口岸布局都还没定下来。两边的效率差距,摆在明面上了。
2025年的进展更快。6月26日,口岸客运区旅检楼封顶,比原计划提前了两个月。7月21日,工程主体结构也封了顶。9月23日,货运口岸区正式动工,规划年货运量200万吨。到2026年1月,中方已经在岛上建成了客运码头。这就是我们搞基建的速度,实打实的,不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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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5月,中俄在哈巴罗夫斯克办了一场大型论坛,3000多名政府代表、企业界人士和专家学者参加。双方启动了14个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包括物流中心、科技园区和配套交通设施。同年11月中俄总理定期会晤的联合公报里也写了,要加快推进口岸建设,争取早日投入使用。从高层到企业,各个环节都在往前赶。
再看看贸易数据。2024年中俄双边货物贸易额达到2448亿美元,创下历史新高,我们已经连续15年稳坐俄罗斯第一大贸易伙伴的位子。2025年前3个月因为国际能源价格波动,贸易额有所回落,为532亿美元。但中长期来看,能源合作、本币结算、跨境电商这些新增长点都在发力,趋势没变。
口岸建成之后意味着什么?以前抚远口岸受封江期影响,每年11月到第二年3月根本通不了关,边境贸易年年"半年通、半年停"。黑瞎子岛口岸一旦投用,全年全天候通关,这个老大难问题就彻底解决了。设计年通行能力是货车50万辆次、旅客200万人次,黑龙江的农机设备可以从这儿直接进入俄远东农业区,俄罗斯的木材和能源也能更快进入我们的市场。
一座被侵占了近80年的江心荒岛,正在变成中俄经贸合作的前沿枢纽。以前是人家占着不还,现在是人家追着我们一起搞开发。什么叫"不费一兵一卒"?这就是。国力到了,牌就在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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