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令之美｜立夏：满目皆叠翠，岭南荔挂红

芳菲未尽，转眼，夏风拂来。5月5日，我们将迎来夏天的第一个节气——立夏。随着气温迅速升高、雨水趋于频繁，被春天唤醒的草木生灵，正拔节生长。放眼望去，大江南北，皆是欣欣向荣的样子。

文人笔下，立夏时节是温润的、清朗的。例如，唐人韦应物诗云：“夏木已成阴，公门昼恒静。长风始飘阁，叠云才吐岭。”

对于“四时俱是夏”的岭南地区，这份温润却几乎不曾离去。根据气候季节划分标准，今年早在4月14日，广东全省均已进入气象学上的夏季。

当下，海南多品种荔枝成熟上市，在更北一带的广东茂名，特早熟荔枝品种“三月红”也不甘其后，但常见的白糖罂、妃子笑等品种还在积蓄力量。

走在茂名的荔枝林中，葱茏的绿叶间藏着一颗颗铆足劲吸收光热的果实，有些养分足、开花早的树率先枝头挂红。

4月28日，在广东茂名高州根子镇一片荔枝林，荔枝趋向成熟。新华社记者钟焯 摄

傍晚，在茂名高州柏桥村，从小和荔枝长大的种植大户何金明，像往常一样到果场里走走，丰收的喜悦总是与夏的脚步同频。“今年暖得早，三月开花、结小果，到四月，荔枝转色，逐渐变红。现在下点雨，晚上还要盖被子，等到开空调时，荔枝就熟了。”何金明捧着一串串长势良好的荔枝笑道，转色后的荔枝一天一个样，马上就要迎来最期待也最忙碌的日子。

4月28日，何金明在果场查看荔枝长势。新华社记者钟焯 摄

何金明说，去年是荔枝的大丰产年，按照自然规律，今年产量会减少，但由于做好了科学管理、补肥等工作，果场中的白糖罂七成都有结果，最大的一棵荔枝树预计能产出200余斤的荔枝，而更“挑剔”的桂味则需要更多的休整时间。

二十四节气，自古与农事相依，指导着农作节律。中山大学历史学系教授任建敏介绍，据岭南地区的地方志记载，立夏是岭南早稻播种的“截止日期”。自雨水节气开始布种的田地，要在“至立夏日止”，这批作物被称为“早稼”。同时，部分特定品种的晚稻秧苗，也需在此时下种。

“立夏不下，高田且罢；小满不满，芒种莫管。”岭南民间还普遍认为“立夏小满俱宜雨”，若此时降水不足，将直接导致农田荒废。

此外，立夏还被古人赋予了厚重的政治文化内涵。“在官方礼乐序列中，立夏是中央王朝对海神的祀奉仪式的重要节点。”任建敏说，坐落在广州黄埔区的南海神庙，就深受历代中原王朝的重视。如唐朝要求，广州刺史每年立夏时节亲自到神庙代天子行祭奠，为国家祈福、消解海洋灾害。

对于何金明来说，他也盼着立夏后，风雨能少些，以免影响收成。再过十天左右，他便会同一众果农，清晨5点起身，抢摘挂着露水的荔枝，远销各地，一直忙碌到六月底收官。

一岁一荔，四时轮转，岭南大地的风物诗意，正随夏日款款而来。（记者 钟焯）

（新华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