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好红烧肉等丈夫回家,婆婆吃光,丈夫当场让她收拾行李回老家
那天我特意去了趟菜市场,挑了块上好的五花肉,三层肥两层瘦,看着就漂亮。回来洗了切了,焯水,炒糖色,小火慢炖了一个多小时。满屋子都是肉香味,连楼道里都能闻见。我婆婆从房间里出来看了两眼,没说啥,又回去了。
我丈夫今天加班,说好了七点多到家。我想着他累了一天,回来能吃上口热乎的红烧肉,心里头也舒坦。
六点半的时候我去厨房看了一眼,锅盖揭开,肉炖得刚好,油亮亮的,筷子一戳就能透。我把火关了,留着盖子焖着,想等他回来再热一下正好。然后我去阳台收了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又擦了擦茶几,把沙发垫子摆正。
忙活完了坐下来歇口气,手机响了,是丈夫发的消息,说路上堵,可能要七点半。我说没事不急,路上慢点。
放下手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听见厨房有动静。
我走过去一看,婆婆站在灶台前,锅盖掀开放在一边,筷子夹着一块红烧肉正往嘴里送。她看见我来了也没停,又夹了一块。我说妈,这肉是做给他吃的,他还没回来呢。婆婆看了我一眼,说饿了,先吃几块垫垫。
我没好意思再说啥,转身回了客厅。
过了大概十分钟,厨房里还是乒乒乓乓的。我又走过去,这回看见婆婆直接端了个碗,把锅里的肉往碗里盛,一盘馒头也拿出来摆在旁边。她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一口肉一口馒头,吃得正香。锅里的肉已经下去一大半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攥了攥围裙的带子,说妈您这吃的也太多了,他还没吃呢。婆婆把碗里的汤倒进馒头里蘸了蘸,说咋了,我吃几块肉你还不乐意了?我这辈子养他这么大,吃他几块肉不行?
我张了张嘴,想说那不是肉的事,是您全给吃完了。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婆婆吃完饭把碗往水池里一搁,抹了把嘴回屋了。我走到灶台前揭开锅盖,里头只剩点汤底和几块碎肉渣。我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手里捏着锅盖的把手,指甲掐进手心里。锅盖上的水珠滴在我手背上,烫的,我没躲。
我想着再重新做也来不及了,冰箱里也没肉了。只能把那点汤底和碎肉盛出来,又炒了个青菜,焖了米饭。等他回来好歹有口吃的。
七点四十他到家了,进门换了鞋,闻到红烧肉的味道,笑着说真香啊。我把菜端上桌,那碗肉汤放在他面前。他低头看了一眼,问我肉呢?我说妈饿了,先吃了一部分。他没说啥,夹了筷子青菜,扒了口饭。
婆婆从屋里出来,坐到饭桌前,看了一眼桌上,问我咋没给她盛饭。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婆婆就开口了,说她炖的红烧肉我吃了,味道不错,就是咸了点。
我丈夫的筷子停了。
他看了看那碗只剩汤底的碗,转过头问他妈,您全吃完了?婆婆说咋了,我吃几块肉还得经过你同意?我丈夫放下筷子,声音不大,说那是她专门给我做的,我等了一天了。婆婆把筷子啪地摔在桌上,说你这是为几块肉跟我翻脸?
我赶紧打圆场,说没事没事,明天我再做。
我丈夫没理我,看着他妈说妈,您是不是觉得这家里啥都是您的?婆婆腾地站起来,说你啥意思?你这是撵我走?我丈夫也站起来,说你收拾行李,回老家去吧。
我当时愣住了,手里端着的饭碗差点没拿住。
婆婆眼圈一下子红了,说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现在为了个女人要赶我走?我丈夫没吭声,走进婆婆屋里,拉开柜门,把她的衣服往箱子里装。我赶紧追过去拉住他,说你别冲动,为了一顿饭至于吗?
他的手在发抖,拉箱子拉链的时候拉了好几下才拉上。
我婆婆站在客厅,眼泪掉下来了,嘴里念叨着养儿防老养儿防老,养了个白眼狼。我丈夫把箱子提到门口,说车票我给你买,明天就走。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是抖的,但我看得出他在忍着。
婆婆回屋开始打电话,给她女儿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丈夫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两手撑着膝盖,手心朝上摊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没解下来,看着灶台上那个空锅,锅底还沾着红烧肉的汁水,干了以后黏糊糊的。我拧开水龙头把锅泡上,水声哗哗的,冲了很久。关掉水以后,听到客厅里他和他妈都不说话了,安静得吓人。
我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厨房台面上。走进客厅想跟他再说说,婆婆的门关着,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我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他没看我,眼睛盯着茶几上那盘没怎么动的青菜,盯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哑哑的,说她不是第一次了。
我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没接话。
他说上回你给我炖的排骨,她说尝一块,结果半锅没了。上上回包饺子,她说饿了先煮一盘,结果一锅全煮了自己吃完了。每次都是说饿了,每次都是趁我不在家。
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但我注意到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好几次,像在咽什么东西。
其实我也想到过这些事,只是一直没说过。跟婆婆住在一起这两年,这种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每次都是忍着,想着她年纪大了,想着她是长辈,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这次不一样了。
他站起来去上厕所,路过婆婆门口的时候停了半步,手抬起来想敲门,又放下来了。回来的时候眼眶红了一圈,坐下以后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第二天一早婆婆真的被送走了,丈夫弟弟来接的,在楼下按喇叭的时候婆婆还在哭。丈夫没下楼送,站在阳台上看着车开走,手里端着杯水,没喝,就端着。杯子外面的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淌,滴在他拖鞋上,他也没擦。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转身回屋的时候把那杯水递给我,说今晚我想吃红烧肉。
我接过水杯,说行。
水是凉的。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