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AI圈最受关注的官司,怎么变成了谈判话术复盘现场?
马斯克诉OpenAI案开庭前48小时,他私下给OpenAI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发了条消息,试探和解可能。布罗克曼回得干脆:双方各退一步,撤诉了事。马斯克拒绝,甩下一句狠话——"到这周末,你和山姆会成为全美国最遭人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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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消息现在成了OpenAI手里的牌。法院可能允许布罗克曼出庭作证,把这条威胁短信当作证据,用来质疑马斯克打官司的真实动机。更讽刺的是,OpenAI援引的判例,恰恰是马斯克自己2022年推特收购案埋下的雷。
清单1:庭审前48小时的谈判崩解
根据OpenAI周日提交的法庭文件,时间线很紧凑:
庭审前两天,马斯克主动联系布罗克曼,"试探和解兴趣"。布罗克曼迅速回应,提议"双方"都放弃索赔。马斯克拒绝,回复内容从协商急转直下——"如果你们坚持,那就这样吧。"
OpenAI没接受条件,官司照常开打。马斯克作为首位证人出庭,表现却不稳:多次让步、情绪失控、撤回关于AI快速构成生存威胁的主张,还承认对自己公司xAI的AI安全事务"不了解"。
如果那条威胁短信被采纳,布罗克曼今明两天出庭时,将亲口讲述这段对话。而马斯克自己,恰恰是想把布罗克曼从OpenAI赶走的人。
清单2:和解沟通的"通常不可采"与例外
按常规,和解谈判期间的通信不能当作庭审证据。这是为了鼓励双方坦诚协商,不怕"话被记下当把柄"。
但OpenAI找到了突破口——马斯克自己在推特收购案里造出的例外。
2022年,马斯克试图退出440亿美元推特收购协议,推特把他告上法庭。诉讼期间,马斯克的律师团队主动邀请"重新谈判"收购价,条件是"撤诉"。同时,马斯克放话:如果被迫按他自己定的价格(基于420梗的玩笑数字)完成收购,对推特高管及其继承人而言,"将是真正的永恒第三次世界大战"。
那次谈判里,马斯克还试图施压:提醒推特高管,一旦他成为老板,"可以访问公司所有记录,查看每个人的邮件,想挖什么挖什么"。
法院在那次案件中允许了相关通信作为证据。现在,OpenAI拿着同一份判例,要求对马斯克一视同仁。
清单3:两次"三战"威胁的话术对比
2022年推特案:"World War III until the end of time for real"——针对推特高管及其继承人,背景是价格谈判。
2025年OpenAI案:"most hated men in America"——针对布罗克曼和奥尔特曼,背景是撤诉谈判。
话术升级还是降级?OpenAI的论证逻辑是:马斯克在高压谈判中习惯使用极端表述,且两次都发生在试图以诉讼为筹码、换取更有利条件的情境下。这可以支持他们的核心辩护——马斯克诉OpenAI,动机不纯。
马斯克方的抗辩空间在于:两次案件事实不同,且"最遭人恨"与"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激烈程度确有差别。但法官是否采纳,取决于对"威胁"定义的宽泛程度。
清单4:庭审现场的马斯克,正在失去叙事主动权
作为原告首证,马斯克的表现被多家媒体描述为"跌跌撞撞"(stumbled)。几个关键让步:
关于AI生存风险——他撤回了此前关于AI风险可能"迅速"演变为生存威胁的主张。这对OpenAI至关重要,因为马斯克起诉的核心论据之一,正是OpenAI背叛了"安全优先"的非营利使命。
关于xAI的安全实践——他承认自己不了解自家公司的AI安全事务。这直接削弱了他作为"AI安全倡导者"起诉OpenAI的道德高地。
情绪管理——庭上"hot-tempered"(易怒)的表现,与那条短信里的威胁语气形成互文,可能被对方用来构建一贯的行为模式。
清单5:布罗克曼作证的战略价值
布罗克曼今明两天出庭,身份双重敏感:既是OpenAI总裁,又是马斯克短信的直接接收者。
OpenAI的打法很明确:让陪审团看到,马斯克在镜头前和镜头后是两副面孔。公开诉讼中高举"人类利益"大旗,私下谈判时用个人声誉毁灭相要挟。
更深一层:马斯克一直试图推动布罗克曼离开OpenAI。让"想赶走的人"出庭讲述自己被威胁的经历,戏剧性拉满,也可能影响陪审团对马斯克动机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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