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阅读此文之前,麻烦您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文| 方丈 编辑| 幸运
三千年前,有一群人,被当作祭品杀死,血洒商朝的祭坛。
三千年后,考古学家在一片甲骨碎片上,读出了他们的名字——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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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罪犯,不是奴隶,而是一个曾经与夏朝并肩的古老部族。
那么,商朝为什么非要置他们于死地?
溯源——"羌"从何处来?
先说一个字。
"羌",上面是"羊",下面是"人"。
《说文解字》的解释很简单:牧羊人。
就这么一个字,藏着一个民族五千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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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在公元前3000年前后,中国西北的甘肃、青海一带,黄河上游的河谷地带,生活着一群以牧羊为生的人。
他们赶着羊群,沿着洮河、湟水迁徙,逐水草而居。
他们没有宏伟的城池,没有复杂的礼制,但他们有一件东西——时间。
在那片土地上,他们活了太久太久。
考古学家在甘青地区挖出了大量新石器时代的遗址。
仰韶文化、马家窑文化、半山文化、齐家文化,一层一层压在地下,每一层都带着古羌人留下的痕迹。
其中最值得关注的,是马家窑文化出土的彩陶。
那些几何纹样,那些旋涡状的图案,精细得让现代人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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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学者直接下了一个结论:马家窑文化,是古羌人缔造的。
这不是随口说说。
考古队在四川茂县、汶川一带挖出的彩陶,经过化学元素分析,发现它们的成分跟甘肃出土的彩陶几乎一模一样,却跟当地的普通陶器差距很大。
也就是说,这些陶器不是当地人烧的,是从北方带过来的。
带着陶器迁徙的人,正是古羌人的先民。
这里有一个细节值得停下来说。
中原王朝的历史教科书,一直把"中原"的核心放在河南、山西一带。
但越来越多的考古发现在说明一件事:中华彩陶文化的源头,在甘青,不在中原。
黄河上游的文明,向东输出,才有了后来的中原文明。
换句话说,那片被后来的王朝视为"蛮荒之地"的西北,才是真正的文明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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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还不够。
语言学家给这段历史又加了一个维度。
研究原始汉藏语的学者发现,在所有语言中,跟原始汉藏语最接近的,是羌语支。
尤其是嘉绒语,保留了大量原始汉藏语的特征,像是一个活化石。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汉人、藏人、羌人,在语言上本就同出一源。
更直白地说:今天的汉族人、藏族人、羌族人,很可能共享同一个祖先。
这个结论,放在今天听起来平静,但放回五千年前,意味着一场漫长的分离。
一部分人向东走,沿着黄河向下游迁徙,最终成为后来的华夏核心族群。
一部分人向西走,翻越高原,成为了藏人的先祖。
而还有一部分人,选择留在原地。
留在甘青,守着那片高原,继续放羊。
他们,就是羌人。
留下来的代价,是被历史遗忘。
更准确地说,是被后来崛起的王朝,定义为"异族"。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羌人在先,王朝在后。
不是羌人闯入了中原,是中原的边界,把羌人划到了外面。
仇怨——商朝为何视羌人为"人牲"?
公元前1600年,商汤灭夏,建立商朝。
从这一刻起,羌人的噩梦开始了。
不是一下子开始的,是慢慢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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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边境冲突,然后是小规模战争,然后是俘虏,然后是——祭坛。
商朝人有一套极其繁复的祭祀体系。
他们相信,祖先的灵魂住在另一个世界,需要供奉。
牛羊是供品,粮食是供品,但对于重要的祭祀,最好的供品,是人。
这不是什么秘密。
殷墟出土的甲骨文,白纸黑字地记录了这一切。
考古学家统计过:现存国内与人祭有关的甲骨,超过1350片,上面刻着的卜问人祭的卜辞,有将近2000条。
从商朝迁都殷墟到最后灭亡的273年间,用于祭祀的人数超过万人。
1万人。
不是1万头牛,不是1万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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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1万个活生生的人。
而在这1万人里,占比最高的,是羌人。
甲骨文里反复出现几个词:"用羌""杀羌""伐羌""执羌""获羌"。
商王每次重大祭祀前,都要卜问祖先:用几个羌人?用什么方式杀?
商朝人杀人的方式,是有讲究的。
"卯",就是把人从中间剖开。
"伐",是砍头。
还有一种叫作把人扔进火堆烤,专门用来求雨。
还有把人活埋进坑里的。
甲骨文里关于杀人牲的方式,记录了不下十种,相关造字不下二十个。
这些字,每一个都曾经是一个人的死法。
但问题来了:这么多羌人俘虏,是怎么来的?
这里有一个商朝不太愿意公开讲的秘密——他们雇了周人去抓。
周人当时还是商朝的附庸。
商朝允许周人居住在周原这个地方,条件是:替商朝在西边猎捕羌人,送到殷都充当人牲。
这里有一个细节,读来令人唏嘘。
羌人和周人,其实是邻居,甚至是亲戚。
让周人去抓羌人,送去杀掉,相当于让一个人去抓他的表兄弟,送去祭坛。
周人内部因为这件事产生了激烈的分裂。
有记载说,周人先祖亶父的长子泰伯、次子仲雍之所以出走,很可能就是因为不愿意继续为商朝干这件事,与父亲和弟弟季历产生了冲突。
但季历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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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承族长之位,继续执行商朝的命令。
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历史处境。
为了生存,亲手送出去的,是邻人的血。
而商朝这边,最积极执行"伐羌"任务的,是一个女人。
她叫妇好。
妇好是商王武丁的王后,也是中国历史上有文字记载的第一位女将军。
她的名字,在甲骨文里出现了超过200次。
经郭沫若、唐兰两位先生考证,确认她就是商王武丁的王后。
1976年,考古队在河南安阳发掘了一座保存完整的商代王室墓葬。
墓中出土青铜器、玉器、骨器等文物超过1900件。
这座墓,是迄今为止唯一一座未被盗掘、主人身份明确的商代王室墓葬。
它的发掘,被评为当年中国考古十大发现之一。
这就是妇好墓。
墓里的甲骨文,记录了妇好最著名的一次军事行动:率领13000人征伐羌方。
这是甲骨文中记录的商朝历史上出兵规模最大的一次战争。
想一下这个数字。
商朝时期的战争,通常规模是几千人。
但妇好这一次,直接调动了商朝将近一半的兵力。
目标,只有一个:打羌人,抓羌人。
那么,武丁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大规模打羌人?
光说"取人牲",解释不通。
为了祭祀取俘虏,不需要出动13000人。
这背后,一定有更深的原因。
先秦史学者杨国勇在1985年出版的《夏史论丛》里,提出了一个让学界震动的推断:这些羌人里,可能有大量的夏朝遗民。
商汤灭夏的时候,曾经下过一道命令,大意是:"一勿遗"——一个也不放过。
但人是跑得了的。
夏朝皇室的后裔,一部分向西逃窜,逃进了羌人的地盘。
羌人,收留了他们。
甲骨文里,有这样一条记录:"获夏人于西。"
在西边,在羌人的地盘上,抓到了夏人。
这条记录,让整件事突然清晰起来。
商朝大规模征伐羌人,不只是为了取人牲,更是为了追杀夏朝的残余势力。
而羌人,选择了保护这些夏人。
他们为什么要保护夏人?
答案,藏在更早的历史里。
《国语》里记载:羌人先祖四岳,曾经辅佐夏禹治水有功,被封于吕、申之地,赐姓曰姜。
羌与夏,本是盟友,甚至可能同宗。
商朝追杀夏人,等于是在羌人的伤口上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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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人的反抗,不只是为了自保,是在为一个已经灭亡的盟友守节。
这场对抗,就这样变成了一场没有尽头的世仇。
对峙——商羌世仇的考古证据
商羌之战,打了多久?
打了将近六百年。
从商汤灭夏到商纣王被推翻,商朝存在了约600年。
这600年里,"伐羌"这两个字,几乎从来没有从甲骨文里消失过。
这是一场极其奇特的战争。
商朝是当时东亚最强大的政权,青铜器冶炼技术领先、军事组织严密、文字体系成熟。
羌人呢?没有城池,没有固定的国家形态,以部落为单位,分散在甘青高原和四川岷江上游的山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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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这种体量的碾压,不需要六百年。
但商朝就是打不干净。
妇好出征之后,甲骨文里依然有"征羌""截羌""执羌"的记录,一条接着一条。
商朝赢了一场战争,赢不了整个局面。
羌人被打散了,又重新聚集。
俘虏被送到祭坛上杀掉,剩下的人换一个地方继续生存。
山地,是最好的庇护所。
商朝的军队擅长平原作战,在山地里优势大打折扣。
而羌人在那片山地里生活了几千年,熟悉每一条山谷,每一处水源。
消耗战,拖死商朝。
但这种对峙,代价是极其惨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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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学家在殷墟发掘的大型墓葬坑里,发现了大量人骨。
这些骨骸,很多被砍断了脖子,或者肢体分离。
按照学者估算,从盘庚迁殷到商朝灭亡的273年间,殷墟地下埋着的人牲,保守估计超过4000人。
这4000人里,羌人占了相当大的比例。
这里有一个细节,让人读来心情复杂。
商王在祭祀之前,要先占卜。
占卜的方式,是在龟甲上刻字,然后用火烧。
火烧出来的裂纹,代表祖先的回答。
武丁曾经在龟甲上刻过这样的话:"其用五羌?用于祖乙。"
意思是:祖先祖乙,我用五个羌人来祭祀您,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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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问祖先的意见。
祖先同不同意,现在已经无法知道。
但那五个羌人的命运,在这句话刻上去的那一刻,已经注定了。
这不是一个暴君的残忍。
这是一整个文明体系的残忍。
商朝的统治阶层,从最高的商王到普通的贵族,都认为这件事是正常的,甚至是必要的。
问题不在于商朝人残不残忍,问题在于:为什么偏偏是羌人?
商朝的人牲来源不止一种,但为什么羌人的比例最高?为什么商王要一次又一次地专门出兵去"执羌"?
一个原因,前文已经提到:羌人藏着夏朝的遗民,商朝从来没有放弃追杀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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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有另一个原因,藏在考古出土的器物里。
考古学家在商文化西部边缘地带,发现了一种叫作"刘家文化"的考古遗存。
器物风格——鬲、盆、豆、折肩罐,以及流行的偏洞室墓葬习俗——跟齐家文化高度相似。
而齐家文化,正是公认的夏文化西北分支。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商朝西部边境地带,存在一个与夏文化高度相关的族群聚居区。
这个族群,就是羌人,或者说,是与夏人高度融合的羌人。
商朝不只是在打羌人,是在打一个带着夏朝文化印记的族群。
只要这个族群存在,商汤"一勿遗"的命令就没有执行完毕。
这让商羌之战,多了一层政治上的紧迫性。
不打干净,商朝的政权合法性就始终有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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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羌人就是打不干净。
妇好之后200年,商朝依然在伐羌。
再200年,商朝还在伐羌。
甲骨文里的"征羌"记录,一直延续到商朝末年。
这场战争,最终没有胜负。
是整个商朝,先撑不住了。
翻转——从"人牲"到"盟友",周代羌人的历史逆转
公元前1046年,牧野之战。
周武王率联军,在距离商都不远的牧野,与商朝的军队正面决战。
商朝军队溃败,商纣王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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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续了600年的商朝,就此覆灭。
这一场战争,改变了整个东亚的政治格局。
但有一个细节,很多人没有注意到:这场战争,羌人也在场。
不是以俘虏的身份,不是以人牲的身份。
而是以盟友的身份,拿着武器,站在周武王这一边。
这是一次巨大的历史翻转。
那群几百年来被商朝当作祭品的人,在商朝灭亡的那一天,举起了刀。
这怎么发生的?
要理解这个问题,得先说一件事:"羌"和"姜",是同一个字的两种写法。
语言学家很早就指出,"羌"与"姜"同源。
羌人部落里,有一支后来以"姜"为姓,生活在渭水流域。
这支姜姓部落,跟周人,有着长达几百年的通婚历史。
《诗经》里记载:周人的始祖后稷,他的母亲,名叫姜嫄。
姜嫄,姜姓,羌人后裔。
周文王的祖父太王,他的妻子叫周姜。
周武王的妻子,叫邑姜,是姜太公的女儿。
姜太公,就是姜子牙,姜姓吕氏,羌人后裔。
从后稷的母亲,到武王的妻子,周人跟姜姓羌人的通婚,延续了至少十代人。
这不只是婚姻,是一种持续了几百年的政治同盟。
再回头看一件事:周人早期为什么替商朝去抓羌人?
因为不得不这么做,这是商朝给周人的任务,换取周人在周原地区的生存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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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人心里清楚,他们抓的,是自己的舅家人,是跟自己通婚了好几代的部族。
这种扭曲的处境,积累的是更深的怨恨。
怨恨的,不只是羌人,是商朝。
到了周文王、周武王这一代,局面发生了变化。
周人开始积蓄力量,准备反商。
而他们最需要的盟友,就是西边的羌人。
双方一拍即合。
共同的敌人,是最好的纽带。
羌人跟商朝打了600年,商朝用羌人当祭品杀了600年。
这笔账,羌人早就在等着算。
牧野之战时,姜尚(姜太公)率领姜姓氏族,作为周武王的核心战力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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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周本纪》的记载非常明确:灭商之后,太公被首封于营丘,这就是后来的齐国。
一个曾经被商朝当作祭品来源的部族,在商朝灭亡之后,摇身一变,成为了新王朝的开国功臣,建立了春秋时代最强大的诸侯国之一。
这个翻转,值得停下来想一想。
历史从来不是单线的。
被压迫的人,不会永远是被压迫的人。
条件变了,格局变了,曾经的祭品,可以变成开国功臣。
这里还有一个细节,非常有意思。
西周建立之后,在文献记录里,"羌"这个字,几乎消失了。
不是羌人消失了,是这个字被刻意回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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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先秦文献的学者提出了一个解释:"羌"这个字,在商代带有贬义,意味着"被征服的异族"。
周朝建立之后,出于对姜姓盟友的尊重,主动不再使用这个称呼。
羌人,被纳入了华夏体系,不再以"异族"的身份出现。
换句话说,羌人被"去羌化"了。
他们以"姜姓"的身份融入西周的政治体制,在中原的话语体系里,成了华夏的一部分。
但这个"华夏化"的过程,并不彻底,也不平静。
留在渭水流域的姜姓部落,建立了一个叫西申的封国。
西申,就是申侯的封地,申侯的女儿嫁给了周幽王,成为王后。
然后,周幽王做了一件蠢事。
他废掉了申后,另立宠妃褒姒为后。
申侯被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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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联合了西边的犬戎,兵指镐京。
公元前771年,犬戎攻入周都,周幽王被杀。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西周灭亡"。
这场政变背后的申侯,正是姜姓,正是羌人的后裔。
历史兜了一个大圈子。
帮着周武王灭掉商朝的羌系力量,最终也终结了西周的统治。
这里有一个值得深思的逻辑:羌人从来不是单纯的"附庸",也不是单纯的"盟友"。
他们有自己的利益,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历史记忆。
他们跟商朝的关系,是世仇;跟周朝的关系,是联盟,但联盟也有条件,也有边界。
惹到了边界,就会有代价。
周幽王付出了这个代价。
尾声:
从马家窑文化的彩陶,到殷墟甲骨文里的"用羌""杀羌",到牧野之战的刀光剑影,到西周灭亡的烽火,羌人的身影,贯穿了中华文明最早的三千年。
他们不是配角。
更准确地说,他们一直在场,只是站的位置,不断在变。
商朝的甲骨文,用冷冰冰的卜辞记录了他们的死亡。
周朝的文献,用"姜"字代替"羌"字,把他们纳入了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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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历史,把他们推到了西南山地,称为"西羌""西戎",慢慢地,变成了一个更小的群体,被称为少数民族。
但考古,不说谎。
甲骨文说,他们曾经是那个时代最重要的他者。
齐家文化说,他们和夏人有过深度交融。
刘家文化说,他们的器物带着夏文化的印记。
语言学说,他们跟汉人、藏人,共享同一个语言源头。
DNA研究也在说话。
近年来对古代人骨的基因分析,正在一点一点地拼出古羌人的遗传图谱。
结论指向同一个方向:汉、藏、羌,在基因上的分离,比我们想象的要晚得多,也近得多。
这不是在说"我们都是一家人"这种空洞的话。
这是在说,历史上的"异族"标签,往往是政治的产物,不是血缘的事实。
商朝把羌人叫"羌",是为了合理化对他们的杀戮。
周朝不叫他们"羌",是为了表示对盟友的尊重。
后来的王朝,把他们放在"西戎"的框框里,是为了维持一套华夷秩序。
羌人自己,从来没有消失。
他们只是换了一个名字,换了一个位置,继续活着。
今天,四川阿坝、茂县、汶川一带,还有大约30万羌族人。
他们说的羌语,依然跟3000年前的汉藏语同源。
他们的碉楼,依然立在岷江上游的山地上。
他们的羊图腾崇拜,依然传承。
历史压过来,压过去,他们还在。
这才是真正的沉浮史。
不是王朝的沉浮,是一个族群,在王朝与王朝之间,用自己的方式,活下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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