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志愿军最强轻步兵,很多人都对他们深入敌后穿插的本事印象深刻,但你见过一路猛冲猛打,冲得太快一头扎进敌军两个重装旅堆里的吗?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40军354团三营当尖刀开路,一路奔袭一百多里,黑夜里对着人堆就冲,天亮才发现大事不好。一个轻步兵营,对上两个满配坦克大炮的机械化旅,换一般部队早就慌了,可这伙志愿军偏不,硬是卡死要道打了一整天,最后还带着剩下的弟兄硬生生杀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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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四次战役打完,联合国军饮马鸭绿江的美梦早就碎了,战线又回到了三八线。英法这些国家早就打醒了,知道占不到半点便宜,一个劲撺掇停火谈判。可美国不服输,想要再推一把战线,占足了便宜再谈,面子里子都要捞到。
1951年4月,李奇微带着联合国军又越过三八线北进,这回被志愿军的穿插迂回打怕了,走一步停三步,别提多小心了。志司直接拍板,发起第五次战役,彻底打掉敌人的图谋。
连续打了半年多没休整的40军,那会儿很多步兵班多的剩六七个人,少的才三四个人,彭总都说本来该让他们去后方休整,可没办法,老部队战斗经验足,得挑大梁顶上去。军长温玉成没二话,接了命令就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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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2日黄昏,反击正式打响。40军118师354团当左路尖刀,三营走在整支队伍最前面,任务就是直插加平,把敌人东西两线切开,让他们没法互相支援,保障西线我军主力歼敌。
三营一路翻了上千米的大山,连续打垮敌人五次拦截,奔袭速度快到离谱,平均一小时就能推进十五里。到4月23日午夜,已经摸到加平以北的沐洞里一带了。黑夜里赶路,前边突然撞见密密麻麻正在后撤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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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干部想都没想,直接下令堵截,机枪手榴弹劈头盖脸就打过去,一下子把毫无准备的敌人打懵了。打了好几个小时,大伙越打越觉得不对,这敌人怎么不崩,火力还比南韩兵猛这么多?
天亮一看,全营都傻了。眼前哪儿是溃败的南韩六师,全是黄头发蓝眼睛的洋人,还有几十辆重型坦克,这是英联邦27旅和加拿大25旅,两个满编的重装旅。三营冲得太快,后续部队被敌人切断,自己孤军扎进了敌人的纵深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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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我兵力差好几倍,装备更是天差地别,三营连着跑打了几十个小时,人累得快散架,子弹也没剩多少。团参谋长刘玉珠和三营长李德章都明白,这一仗基本就是九死一生。
可他们的任务就是卡住敌人,不让敌人西调支援西线的友军。俩人没商量半句后退,直接烧了所有机要文件,把驳壳枪一别,抄起卡宾枪就下到战斗连队跟战士们一起打。
战士们本来都看清战场形势了,看见团首长和营首长都扛枪上来拼,士气一下子就顶上来了,没人说要退,人人都要跟敌人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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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弹没多少了,一班班长于怀珍已经打垮了敌人好几个阵地,击毁了好几辆坦克,最后只剩一发火箭弹,还接到了去七连支援打坦克的命令。他把最后一发弹擦得锃亮,摸到距离敌坦克十五米的地方才开火,直接打中坦克尾部把坦克打废。
坦克烧起来,钻出一个英国兵,于怀珍掏出手榴弹直接炸死,自己也被火苗蹭伤了。没了炮弹,他扛着空火箭筒在阵地上晃来晃去,吓得敌人坦克不敢靠近七连阵地,愣是就这么退回去了。
营部所有勤杂人员都上来参战,救护组一群人基本没配枪,走到半路突然撞见五个英国兵,正好挡在他们前进的路上。管理排长刘志华不慌不忙,直接下令隐蔽,等敌人走近了徒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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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走到跟前,刘志华一跃而起,直接扑过去抢了敌人一把冲锋枪,其他人跟着往上冲。卫生员郁长安没武器,抓着一副医疗夹板当武器,追着敌人跑,一下子勒住敌人脖子夺了枪。文书姜臣跟敌人扭打在一块,直接抠瞎了敌人的眼睛,五个敌人全被解决,整个过程没给敌人开一枪的机会。
打到下午,子弹基本上打光了,敌人也反应过来三营人少火力弱,马上调整部署四面围上来,用坦克大炮不停轰击。三营伤亡越来越大,李德章说阻击任务已经完成,该趁夜组织突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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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争着去吸引敌人火力,最后说好分两路行动,李德章带二十人走东路吸引敌人,刘玉珠带主力往西突围。李德章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用自己这队人的牺牲给主力换突围的机会,带队大张旗鼓往前冲,把敌人的火力全引到自己这边。
二十个人冲在最前面,还没跨上公路就几乎全部伤亡,李德章也中弹倒在了小桥边的稻田里。刘玉珠为了掩护李德章他们,不顾自身安危冲出来射击,不幸中弹牺牲。没多久,教导员马仲吉也在激战中中弹牺牲,营连干部基本都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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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指挥,三营的战士也没乱,全靠自己,从烈士和敌人尸体上捡子弹,排自为战班自为战,子弹都留给枪法好的射手,专打坦克的观察孔和瞭望孔,愣是顶住了敌人一次又一次进攻,一直打到天黑。
天黑了,敌人怕夜战,悄悄退了回去,战场一下子静了下来。战士们借着夜色摸到公路边,把昏迷的李德章救了回来。李德章醒过来第一句就问部队情况,得知首长和战友牺牲,眼泪当场就下来,很快又稳住神,马上组织突围。
他没往北走,那是敌人防得最严的地方,反而带着大家先往南收拢散落在各处的战友,后半夜居然收拢了差不多一个连的人,建制没乱,硬骨头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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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着队伍从敌人后方空隙绕路突围,敌人怎么也想不到,一支被围的志愿军居然敢往自己后方走,一路都没被发现,直到通过开阔地才被小股敌人察觉。
八连留下六班断后,整个六班就剩三个人,副班长周传家带着王德新和周柏林,二话不说接了断后任务,成功挡住了追兵,掩护全营安全走了。
三个人打退追兵,最后全都挂了彩,子弹打光了只剩一颗手榴弹,躲进一个防空洞,没急救包就撕衣服包扎,没水没粮就挖野菜吃,整整熬了四天。
第四天下午,突围出来的李德章专门派人回来找他们,三个硬汉子硬是撑到了战友来接应,全都平安归了队。
这一仗三营付出了巨大牺牲,但整整拖住了敌人两个旅一天时间,圆满完成了割裂敌军的任务,最后还能把剩下的部队完整带出来,受到了军里的高度评价。后来志愿军党委批准,给三营和下属四个连队都记了一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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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想到,一个疲敝的轻步兵营,面对两个全机械化的重装旅,能打出这样的战绩。最强轻步兵的名号,真不是吹出来的,是这群战士拿命一寸一寸拼出来的。
参考资料:《40军在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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