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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0月12日凌晨,一列从无锡开往安徽的火车上,一个男人吵醒了全车厢。
他拍着厕所的门喊:“我老婆进去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出来?”乘务员打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墙上挂着一个女式背包。
窗户开着一条缝,风灌进来,呜呜响。
男人说:“她是不是跳窗了?”乘务员笑了:“这么小的窗,你能钻出去?你钻一个我看看。”
男人叫杜长江,失踪的是他妻子代京京。
两人在无锡打工,这次连夜赶回安徽阜阳老家,还带上了弟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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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票时已经过了零点,车厢里人都睡了。
杜长江和代京京并排坐着,没说一句话。
代京京一直望着窗外,杜长江想开口,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凌晨两点多,代京京推醒杜长江:“我要上厕所。”杜长江跟过去,见里面有人,就在旁边空位坐下。
火车驶入南京站,杜长江下车透气,眼睛始终盯着厕所方向。
透过那扇开着的窗,他看见妻子的包还挂在里面。抽完烟,他上车,站在厕所门口等。
等了好久,敲,没人应。喊,没人回。
乘务员撬开门的那一瞬,他腿软了。
他坚信妻子没出来过。
可火车上翻了个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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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会不会在南京站下了车”,等车一停,他拦了辆出租冲回南京。
凌晨四点,他跑进派出所报警。
警察调监控、查站台、沿线搜索。
晚上十点,玄武大道旁的铁轨边,发现一具女尸。
头部重创,身体多处挫伤,已经没有呼吸。
杜长江被带去认尸。
袋子拉开,他一眼认出那件外套,腿一软,差点栽倒。
警察递过一张银行卡,上面写着代京京的名字。
他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法医鉴定:坠车致颅脑损伤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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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京京是怎么从火车上掉下去的?杜长江盯着那扇厕所窗:宽30厘米,长40厘米,只能开到45度,缝隙只有12.5厘米。
律师试了,胳膊能伸出去,头卡住。
他提出三点质疑: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没有调查报告,凭什么说她跳窗?铁路部门找来一个和代京京身材相似的女工作人员——1米56,80斤。
费了点劲,前半身探出去了,腿一蹬,整个人钻了出去。
又找了个男同志,也钻出去了,只是花时间更长。
杜长江还是不信。
可除了那扇窗,全列车没有第二个出口。
车门锁着,乘务员才有钥匙;通风口封死,没有把手。
妻子到底怎么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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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只有杜长江自己知道。
他后来吞吞吐吐说出实情:这次回老家,不是为了探亲,是代京京出了轨。
弟媳有天提前下班,去他们住处,撞见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慌慌张张跑出来。
代京京头发凌乱坐在屋里。弟媳告诉了杜长江。
两人大吵一架,杜长江不想离婚,决定带她回老家当着父母面解决。
代京京死活不肯,她怕丢人。杜长江怕她跑,连弟媳都叫上了,一起盯着她。
火车上,代京京几次央求弟媳放她走,弟媳没答应。她随身带着银行卡,杜长江一路盯着,她没机会。
直到她提出上厕所。
杜长江守在门口,火车减速进南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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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趁那个间隙,推开窗户,爬了出去。时速七八十公里的火车,跳下去,不是死就是残。
铁路部门认为,代京京的死是她自己主观造成的,夫妻矛盾是根源,铁路方不该担责。
出于人道主义,愿意支付2.2万丧葬费。
杜长江不接受,把索赔从100万降到60万。
双方分歧太大,至今没谈拢。
律师说,不排除走司法途径。
火车那个窗户,她爬出去之前,有没有犹豫过?她也许以为车慢了,跳下去摔不坏,跑回无锡,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忘了,火车再慢,也是铁轮子,铁轨再亮,也是硬石头。
一个1米56的女人,被1米72的男人逼到窗口,她不是跳下去的,是被推下去的。
杜长江哭了一夜。他哭的不是妻子死了,哭的是她宁愿跳火车,也不愿意跟他回家。
他索赔100万,赔的是火车窗户设计不合理,还是赔他自己把日子过成了死路?那扇窗户改了,可人心里的窗,一辈子关不上了。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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