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日,日本自民党选举对策委员长西村康稔抵达北京。这是他自高市早苗执政以来,自民党“四大要职”成员首次访华。级别不低,但接下来的48小时,什么都没发生。
西村考察了自动驾驶企业,参观了机器人公司,跟日本在华商界人士坐下来聊了几句。行程表干干净净,只有企业参观和民间座谈,没有一个钟头的中方政府会谈,没有对等接待,连象征性的见面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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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普通的招待降级,一个担任过经济产业大臣、如今又是党内实权人物的人访华,日程里却没有“官方会晤”这个项目,在中日交往史里相当罕见。外界后来才知道,西村是从哈萨克斯坦访问结束后,回国途中绕道而来北京的。日媒用了“顺道”来定调,你顺道来,北京就顺道看了一眼,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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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已经是第四季度以来,日方多次想递话碰壁后的又一次试探。去年12月底,日中经济协会、日本经团联和日商三大团体宣布,原定今年1月20日访华的约200名商界领袖代表团推迟行程。他们给的原因特别直接,访问安排里希望同中方高层见面得到明确答复,但中方没有点头,他们认定“无法取得有意义的成果”。
这是1975年开始每年定期派团访华以来,40多年里除了疫情外首次停摆。日方对外说过一句实话,之所以推迟,是因为北京对高市早苗就台海局势的表态极为不满。三菱商事顾问小林健公开承认,“中方的反应不积极”。
就在三大经济团体推迟访华的2025年12月,中方外交部发言人的回应很短,但很硬,中日正常交流必须基于“必要条件”。话没说破,态度已经给足,你别拿生意当挡箭牌,政治逻辑不能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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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还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去年10月,日本出台新版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政策,将普通机床、集成电路、无人机等纳入须审查的范围,覆盖出口目的地包括中国。这种从技术封锁方向单向收紧的做法,和日方嘴上说要“经济交流正常化”形成鲜明错位。
中方也很快做出反应。今年1月初,商务部门发布公告,禁止所有两用物项向日本军事用户、军事用途以及任何可能帮助日本提升军事能力的出口。原因写的很清楚,日本首相的涉台言论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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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这种连锁反制还有跟进。中国将磷化铟、镓、锗等相关物项的出口纳入更严格的许可证审查,这些材料都是半导体工业的关键上游原料。日本住友电工等企业的上游供应链出现明显压力。
就在西村在北京没有官方会面的这两天里,执政者高市早苗本人没有在日本待着。她去了河内,从5月1日开始对越南进行为期三天的正式访问。越方派了一位部长去机场迎接,还搞了联合声明,总接待规格和对一个来访首相的正常礼遇基本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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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媒纷纷分析,高市这趟越南之行,目的除了日越高层定期沟通,更隐形的任务是希望越南在中日之间帮日本递个话。日本观察到中越之间近年在多个领域稳步推进合作,于是想说服越南充当中间人,为日本和北京之间的尴尬关系牵线搭桥。
越南商界普遍记得日本当年拉拢越南搞宁顺核电站项目,说好帮建,到了执行阶段突然撤出。这种“起高调—放鸽子”的模式在越南商界心里有笔账单,你拿一时的嘴上承诺来换地缘战略支点,越方没兴趣也没义务配合。
高市同期派出的还不仅如此。自民党内另一老资格议员铃木宗男带着高市的亲笔信飞往莫斯科,想借能源谈判来撬动与俄罗斯的关系,为石油采购找新渠道。但铃木到莫斯科时,俄方反应也冷得明显,中俄之间的战略协作摆在明面上,日方急于拿经济议题去松动这个结构,逻辑上就很难走得通。
至此,三路人马,西村走北京,高市走河内,铃木走莫斯科,都在同一周出发。结果无一例外,都没有打开理想的局面。
在联合国安理会会议上,日方代表团几次发言提到东海和台海局势,试图给中方施压。中方代表明确表态,在台湾这个核心利益问题上,绝不接受任何模糊和试探。日方想在联合国围堵中国的想法,在表决时并未形成实际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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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内部的吵架也没有停,前首相石破茂公开批评,说一上台就在台湾问题上搞这种调子,是破坏地区稳定的玩火。他甚至在东京演讲时反问,“没有同中国的关系,日本这个国家还能成立吗?”这是日本政坛近些年少见的正面反问。另一位前首相鸠山由纪夫也表态,认为高市的对华政策跟日本长期外交方针背道而驰。
高市想用经济接触来拉住中国,政治立场上又公开踩线。结果就是,经贸代表团推不开门,党内高层访华行程拿不到官方会晤,跑去越南找传话人没盼到积极反馈,派人去莫斯科找石油也没拿到甜头。
中国已经连续12年保持日本最大贸易伙伴地位,日本企业在华占比一直不低。日方去想去河内、去莫斯科找替代板块,代价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贵得多。任何一个稍微算过账的人都会明白,想要绕开中国做生意或搞地区布局,是一件既烧钱又烧外交本钱的事。
西村从北京回到东京后,日媒问他带着什么回去。他没回答一个字,媒体都清楚,这一趟他带回去的东西,最沉的,就是“没有会面”这个信号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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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方还计划在6月由河野洋平带队的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访京,再尝试寻求与中方高层会面。经济产业大臣赤泽亮正也在争取出席5月在江苏召开的APEC贸易部长会议。日方在同一个问题上的反复触碰,已经让人看得清清楚楚,不是对方不给你沟通机会,而是你一直不愿意调整自己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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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面临的选择非常直白,拿一个真正有诚意的政治姿态回来,或者继续搞这种“一边试探一边挑事”的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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