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前官员：今天的北约是“非常臃肿的机构”，影响力被稀释了

随着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加大对北约盟国的施压，要求其增加国防开支，并下令在未来6至12个月内从德国撤出5000名美军，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正逐渐显现：即便盟国预算有所增加，北约的运转仍严重依赖美国的军事力量。

北约这种不平衡并非理论上的，也并非新问题。退役中将基思·凯洛格告诉福克斯新闻数字频道：“我曾对总统说……也许你应该谈论一下与北约的分层关系。”凯洛格描述了他在特朗普第一任期时与特朗普就北约未来进行的对话。“……我们需要发展一种新的——由于没有更好的说法——一种新的北约，一种与欧洲的新防御联盟。”

凯洛格在特朗普第一任期担任高级国家安全官员，他表示北约在政治上得到了扩张，但在军事上却没有，由此造成了承诺与实际能力之间日益扩大的差距。

“你从12个成员国开始，现在变成了32个，在这个过程中，我认为其影响力被稀释了，”他争辩道，称今天的北约是“一个非常臃肿的架构”。

“他们没有把钱投入国防。他们的国防工业和武装力量已经萎缩。你看看现在的英国人，他们几乎无法部署兵力：他们有两艘航空母舰，但都在维护中。他们的旅里面，六个里面只有一个能投入作战。你看看能力，它就是不行。所以我认为我们需要认识到这一点，然后说，嗯，我们需要一些不同的东西，”凯洛格——他是美国优先外交政策研究所下属美国安全中心的联合主席——告诉福克斯新闻数字频道。

但并非所有人都认为北约正在失去其重要性。

“它从未像现在这样重要，”美国陆军战争学院研究教授约翰·R·德尼说，他认为北约仍然是美国国家安全的核心。

“原因有两方面，”他说。“第一，这是我们对阵俄罗斯时的比较优势……他们没有这样的东西。”

“第二个原因……北约为我们最重要的贸易和投资关系的安全与稳定提供了保障，”他补充说，这里指的是北美和欧洲之间的经济联系。

依赖：设计还是弱点？

根据位于伦敦的智库亨利·杰克逊学会的巴拉克·西纳提供的分析，到2010年左右，美国约占北约国防开支的65%至70%。

“他们一直依赖美国，”凯洛格谈到欧洲盟友时说。

“盟国总体上在威慑和防御上相互依赖是设计使然，”德尼解释说，联盟的存在是为了“集中资源”和“汇聚各自的优势”。

德尼以地面部队为例，说明美国从联盟中获得了什么，他指出“在地面部队中，盟国的机械化步兵力量远远超过美国人。”

尽管如此，他承认这种依赖有时走得太远了。

“过去……可以说欧洲盟国在常规防御上过度依赖美国人，”他说，指的是2000年代。

他认为，这在一定程度上是由美国的优先事项驱动的——华盛顿推动欧洲盟国专注于阿富汗和伊拉克的战争，而不是领土防御。

西纳将北约描述为“形式上是集体，但功能上不对称”，美国提供了不成比例的“高端能力”。

这种不对称在核威慑方面最为明显。

西纳表示，美国提供了北约核武库的绝大部分——包括洲际弹道导弹、潜射系统和战略轰炸机——这意味着威慑最终依赖于美国会进行报复的假设。

一名北约官员告诉媒体：“美国的核威慑无法替代，但显然欧洲需要加强努力。这是毫无疑问的。在我们的防御和安全方面需要取得更好的平衡。这既是因为我们看到美国在世界各地发挥的重要作用及其所需投入的资源，也是因为这仅仅是公平合理的。”

“好消息是，”这位官员补充说，“盟国正在这样做。它们正在加强努力，彼此合作，并与美国合作，以确保我们集体拥有所需的能力来威慑和防御横跨欧洲-大西洋地区的十亿人民。”

北约无法替代的系统

除了核武器，这种依赖贯穿于联盟的运作骨干。

西纳指出，美国提供的情报、监视和侦察——以及后勤和指挥系统——对北约的行动至关重要。

“没有美国的情报和监视，北约将失去态势感知和早期预警能力，”西纳说，并补充道，“这意味着，例如，俄罗斯可以攻击欧洲。理论上，如果没有北约且美国不介入，欧洲将不会察觉到，或者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自卫。”

凯洛格还表示，欧洲大部分军事能力都达不到顶级系统的水平。

“在大多数情况下，如果要用A、B、C、D、E、F来打分，他们的装备大概属于B级或C级玩家，”他说。“这不是第一线的水平。”

他指出了防空和导弹防御这个关键缺口，指出虽然欧洲国家依赖美国制造的“爱国者”和“萨德”等系统，但“它们没有可比的系统”。

凯洛格将此归因于多年来的投资不足，称欧洲国防工业“已经萎缩”，并补充说美国现在“也在重新学习这一点”。

德尼表示，如今的情况更加复杂。

“联盟国防开支一直在增长……并且在2022年以后大幅飙升，”他说，指出俄罗斯2014年入侵克里米亚是一个转折点。

但他警告说，能力的提升需要时间，许多改进仍需数年才能完全部署到位。

德尼指出了欧洲最近购买美国系统的例子，作为能力增长的证据，并指出波兰、罗马尼亚、挪威和丹麦等国正在从美国采购F-35战斗机。

“你不可能一夜之间造出一架F-35，”他说，并补充说这些改进中的许多需要数年才能完全实现。

一名北约官员告诉媒体，联盟“需要走得更远、更快”来应对日益增长的威胁，并指出国防部长们在2025年6月商定了新的能力目标。

这位官员表示，优先事项包括防空和导弹防御、远程武器、后勤和大规模地面部队，并指出虽然细节仍属机密，但计划要求将防空和导弹防御能力提高五倍，增加“数千辆”装甲车和坦克，以及“数百万发”炮弹。北约还计划将后勤、运输和医疗支援等关键赋能能力翻倍。

这位官员补充说，盟国正在增加对军舰、飞机、无人机、远程导弹以及太空和网络能力的投资，同时提高战备状态并实现指挥控制的现代化。

“这些目标现已纳入国家计划，”该官员说，并补充说盟国必须展示它们将如何通过持续的国防开支和能力建设来实现这些目标。

这位北约官员还指出，欧洲盟国领导着中欧和东欧的多国部队，而美国和加拿大则担任波兰和拉脱维亚的框架国家，此外还有持续的空中警戒任务和北约在科索沃的“科索沃维和部队”行动。

如果美国分身乏术会怎样？

凯洛格的警告很直接：北约的威慑取决于美国的军事存在。

“你始终需要担心的一个……就是俄罗斯，”凯洛格说，他曾在2025年担任特朗普的乌克兰和俄罗斯问题特使。

如果美国军队被牵制在别处，北约可能面临严重压力——尤其是在情报和后勤等领域。

对凯洛格来说，危险在于延误。“我们只有事情发生才会知道，”他说。“到那时你就无法应对了。”

德尼表示，联盟仍然是战略资产，而不是负担。

他认为，问题不在于北约是否仍然有效，而在于盟国能否足够快地适应以保持其有效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