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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于@周杰在旅行、人民日报、生态学杂志、中新观陇、临泽发布、敦煌市林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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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段时间特别爱看骑行,有种让他们“替我去自由”的感觉。那些博主都太厉害了,独自骑行到我国西部那些条件比较恶劣的地区,带观众领略我国的大好河山,分享他们沿途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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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刚好在骑行视频中看到动物,那我就更开心,能跟我的爱好重叠。
不过好多我喜欢的骑行博主都陆续停更了,我又不太愿意接受新的博主,于是就只能时不时回顾一下以前的视频。
最近我回顾到了骑行博主“@周杰在旅行”于2025年10月发布的一则视频,发现我好像漏看了这个视频,里面出现了动物救助的内容,我当时居然没拿来做题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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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博主正在骑行穿越青海柴达木盆地的无人戈壁路段。这种区域真的得做好充足的准备工作,因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补给带不够就完蛋,但太多又影响速度,相当不容易。
骑行这些区域的流量是最高的,观众就爱看点危险的。
确实这个博主的这个视频的流量就超级高,点赞量达到了40多万!不过并非因为“穿越无人区”这个卖点,而是因为他在途中意外发现了一只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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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只像黄羊的动物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它的头部被铁丝网困住了,看起来应该是企图钻过铁丝网的时候被卡住了。博主靠近查看情况,他一开始不确定是什么物种,以为是什么小鹿。铁丝网把这只动物的头卡得死死的,似乎铁丝还刮到了动物的眼睛,看得博主一阵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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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马上小心翼翼地掰动铁丝,不一会儿就将这只动物救了出来。这只动物不知道是缺水还是伤得严重,它任由博主摆弄,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不过好在眼睛只是眼皮被铁丝刮到,没影响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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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照鉴定后确认这是一只鹅喉羚(Gazella subgutturosa)。
鹅喉羚是牛科瞪羚属的荒漠物种,是我国唯一的瞪羚属动物。它们的体长不过1米左右,身体多为沙黄或浅棕色,腹部和四肢内侧为白色。之所以叫“鹅喉”是因为雄性发情的时候喉部会肿大,类似鹅喉。其在我国西北的戈壁、沙漠和半荒漠草原栖息,包括新疆、青海、甘肃、内蒙古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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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栖息地碎片化、围栏阻隔、人为干扰等因素,它们的数量一度下降得非常快,因此被列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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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用随身携带的用冰红茶瓶子装的水给鹅喉羚喂水,同时蹲在它身边不断安抚,轻轻抚摸它。他肯定是没办法带这只保护动物出去了,于是马上联系了警方。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他一直守在鹅喉羚身边,时不时就喂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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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很快就赶到了,他们确认了这只动物确实是鹅喉羚,于是将其带到了当地救助站接受治疗。据说它就是被卡得缺水严重了,接受治疗后没多久就被放生到安全的戈壁栖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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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的这个视频就很好,不但科普了一种保护物种,还展示了正确的救助方式。难怪视频流量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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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学院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的研究员杨维康先生及其团队通过对鹅喉羚种群长期、系统的实地调查与统计测算,在2013年3月11日的《民生周刊》上给出了一个可怕的数据:从2003年到2012年的9年间,“围栏效应”已经直接导致新疆北部鹅喉羚的种群数量下降了5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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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初,新疆为了保护草原、修复生态系统,于是各地区实施了大规模的草场围栏建设项目,封锁了超过4000万亩的草场,想让这些草场从过度放牧中解放出来,好好恢复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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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居然好心办了坏事!
鹅喉羚是典型的荒漠迁徙物种,它们会随季节、水源和草场变化,戈壁里不定期移动。这些围栏的存在阻断了它们的迁徙道路,跳也跳不过去,钻也钻不过去,甚至还经常被卡住,活活饿死渴死在围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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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秋还好点,大不了挨着饿硬扛,少吃点就是了。但是幼羚没办法啊,死了非常多。但到了冬天,它们被迫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寒风中被围困在狭长地带里,这下连成年个体也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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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卡拉麦里山自然保护区,一条长达四五十公里的铁丝网甚至将保护区硬生生一分为二。
本身鹅喉羚就面临着栖息地减少、人类过度开垦、放牧、土地开放和偷猎的威胁,现在多了围栏这个情况,搞得它们的数量迅速下降,进一步压缩了它们在荒漠地带的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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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那个数据给出来后,各地就火速开展了补救措施,比如拆掉关键区域的围栏、改造围栏的高度和间隔、增设动物通道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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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怎么到了2025年10月都还有鹅喉羚被围栏困住呢?
围栏的数量实在太多了!除了一些是为了修复草场搭建的,另外还有很多是牧民私设的,可能是为了圈养牲畜或者是隔离出矿区作业区之类。这些围栏建得非常分散,在很多偏远的无人区,巡护力量难以覆盖,围栏的隐患无法被及时排查和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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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门的协调工作也没做好,生态方面虽然在尽量拆和改造围栏,但是后面建立的公路、铁路、风电光伏基地等新的基础设施也是需要围栏的。这些新的围栏没充分考虑鹅喉羚的迁徙习性。有些施工区域的临时围栏,更是在使用后没有及时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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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于是旧的围栏都还没搞定,新的一直来!即使很多区域后来被划为保护区,这些围栏也没有被全部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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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喉羚这样的野生动物对围栏是没什么概念的,遇到围栏这样的障碍它们肯定是试图穿越的,要么是跨过去,要么是钻过去,很难会想到去绕行。然后就被铁丝缠绕四肢或颈部,卡在围栏缝隙里无法脱身,最终因脱水、体力耗尽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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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总的来说,近年来鹅喉羚的总数是呈现逐年递增态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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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因为虽然围栏的问题没搞定,但是其他方面做到了极致!通过退耕还林、退牧还草、禁牧封育和布设人工水源等一系列举措,鹅喉羚栖息地的生态环境得到了改善,哪怕被围栏挡着迁徙不出去,起码本地的食物还是不太缺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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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疆昌吉市北部荒漠生态区,220余万亩公益林植被覆盖度从10%提升至40%以上;北疆沿天山一带的多个保护区,鹅喉羚频繁集群现身,种群数量稳步恢复;在甘肃民勤连古城等保护区,通过“护封造管”相结合的措施,生态环境质量不断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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