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我18岁时解手被俏姑娘撞见,她怒拍我一铁锹,我用三块红薯娶了她

0
分享至

当河边芦苇上挂满霜花,冬天便如新过门的媳妇般,羞羞答答开始见人。

  天空像是抹了油彩般湛蓝,零星白云像肥鹅般臃肿鼓囊,躺卧在蓝色幕布上,久久不动地方。

  河堤两边的树木被寒风蜕掉繁茂枝叶,枝干嶙峋挺立在冻土之上,如同一个双手龟裂的庄稼汉,单薄却傲然屹立,静静承受着夏去冬来,寒来暑往。

  院墙上爬满干枯藤蔓,依稀能看出夏日时的葱郁与生机。院门半掩,墙根下堆放着整齐柴堆,顶端趴着一只慵懒花猫,眯着眼享受初冬暖阳。

  炊烟从灶房瓦缝里丝丝溢出,带着安宁和乡野饭菜清香。



  娘做的饭,我从来都吃不够,她总能用简单的食材,做出让我无法拒绝的美味。

  娘做的一切,有着所有孩子一生都怀念又依恋的味道。

  我站在灶房边啃一块红薯,爹手持一柄长把缺口大刀,正剁着几颗烂南瓜。

  南瓜不硬,可爹挥刀之间,仿佛夹带着万钧力量,恨不能把下面的木墩子给劈成几瓣。

  娘将一把花柴塞进灶膛里,回头看着我,皱眉责怪:“俺孩儿又吃凉红薯?来,娘给你放灶膛里烧烧。”

  我没说话,眼睛看向爹,娘噗嗤笑了,冲爹喊:“那个墩子惹着你了?你要把它劈碎当柴烧?”

  爹劈了好一阵,也累了,正好借着娘的话下台阶,铡做成的大刀被他啪一声扎在木头墩上,走到灶房墙根下,掏烟点上,深吸一口,对我怒目而视。

  爹如此愤怒,是因为我准备去学糊纸扎,离俺家八里地的二姑父村里,有个糊纸扎的苗师傅,手艺非常好,我已经让二姑父问过了,人家答应教我。

  爹不愿意让我学,他认为我都18岁了,却去学什么糊纸扎,这是不务正业。

  我却认为不管怎么说,这算是一门手艺,村子靠着卫河,河两岸都是没主的芦苇,用来糊纸扎正好。

  再说了,我也不是不干农活了,我的打算是,农活不耽误,闲了我就糊,不怕挣钱慢,就怕不打算,我不闲,这日子还能过不好?

  爹有个简单且不容质疑的原则,那就是我不能反驳他。

  他不同意我去学,可是我竟然坚持,这让他异常愤怒。

  这种愤怒累积起来,最终会演变成他或者用鞋,或者用腰间那根破皮带,把我物理降服。

  但这次我已经做出决定,不准备让步。

  “你咋想呢?18啦,马上就该娶媳妇了,去学糊纸扎?你扎卫河里洗澡时灌脑子里水了吧?我跟你二姑父说过了,让他告诉人家苗师傅,你不学了。”

  爹一根烟吸完,对我发出最后警告。

  我摇头:“爹,你告诉人家也不管用,我非得学不行。”

  他猛站了起来,眼睛向左右看,又低头看自己的鞋。

  娘从灶房里走出来,使劲瞪了爹一眼:“你又想脱鞋揍他?你把俺娘俩打死吧。”

  爹马上没了脾气,他一辈子不跟娘红脸,用他的话说,老爷们不能跟自己老婆置气,那不叫本事。



  我一缩脑袋,准备借机溜出去,门口却有人出现。

  公家找人挖渠,每家都要去一个人,人家开伙,但需要带行李,因为不是一天两天的活,需要在渠上住。

  在过去,这是正常现象,那时候挖渠主要是为了引水,浇地方便。

  这种挖渠的活大多集中在冬天,因为冬天没啥农活,人们都在家闲着。

  我已经十八岁了,小子不吃十年闲饭,挖渠这种事当然不用爹去,卷了个小行李筒,在娘的叮嘱声中,跟着人群出发,奔挖渠的工地而去。

  我的计划是,等挖完渠,我就去找苗师傅,正式拜师,学糊纸扎。

  工地离我们村八九里,离二姑父家村倒是很近。

  好家伙,人太多了,热火朝天!

  挖渠不仅仅是附近几个村,有的时候,甚至是邻县的人也过来帮忙,也有人借此赚点快钱。

  比如剃头的、卖鞋的、给人缝补衣裳的。

  剃头是手艺,大多是男人干这种营生。

  卖鞋是那种自己做的布鞋,缝补衣裳也是零碎活,多是一些妇女和姑娘干,不过,人家都是附近村里的,不会在工地住。

  那时候可不兴去了有人接风,去了直接就开始干。

  挖渠是纯力气活,一天干下来,饶是我这种年轻的生瓜蛋子,也觉得胳膊酸疼,纯是因为用铁锹向外扔土给甩着了,不过不打紧,休息一晚上,明天起来又是一头壮牛犊。

  吃过晚饭后,大家都钻进棚子里,打开行李卷睡觉,我却觉得肚子疼痛难忍,应该是刚才吃得快,也吃得多,想解手。

  我寻思着,已经天黑了,工地上都是男人,我随便找个地方解个手就行了。

  不过,不能在这附近,因为都是住人的棚子。

  我溜达着走远,看到一个大土堆,上面挂着个大马灯,匆匆过去,刚蹲下去,就听见有人呀了一声。

  我立马原地跳了起来,落地间就重新提好了裤子,这一嗓子我听得十分清楚,是个大姑娘的声音。

  好家伙,吓得我差点屙一裤兜子,黑天半夜,咋会出现个姑娘的声音?

  我这边用眼睛一扫,只看到黑暗中白呼呼一片,我跑这里解手,可是土堆后面同样有个人在解手,还是个大姑娘。



  糟糕了!

  我自小被娘教着长大,学的是以礼待人,做的是举止端正,平时一不偷二不摸,看见大姑娘走路都躲三躲,这种解手之事碰到,简直让我不知所措。

  震惊加茫然之下,导致我盯着人家没转头。

  好嘛,这跟个流氓有什么区别?

  我这边还在发呆,人家那边已经收拾利落,土堆边就有扎着的铁锹,这姑娘二话不说,弯腰拿起铁锹,对着我便拍了过来。

  要搁平常,这样十个姑娘也拍不到我,可是现在我太慌了,导致发呆没动地方。

  铁锹结实拍在了我脑袋上,得亏她是用铁锹后背拍的,要是用的刃,得把我脑袋给铲下来。

  我只觉两眼金星乱冒,恰似进了打铁铺看见铁锤夯砸,迸溅出金花朵朵,又像是入了爆竹大阵,只听得巨鼓绕钵。

  身子不停摇晃,耳朵边隐约有姑娘咬牙切齿低吼:“你个流氓,你个无赖,你偷计划了多久?竟然趁着我回家,故意做这种事,你真是太恶心了!”

  我发誓没有跟踪人家,也不是故意要在人家跟前解手,可是看她这个愤怒劲,我怎么解释都不会有用。

  这姑娘柳眉倒竖,两眼圆睁,小嘴紧抿,鼻梁呼腾,手持铁锹,气势汹汹。

  “你……你误会了……我不知道你在这里解手……也不是要故意看……”

  她听得使劲跺脚:“呀,你还敢胡说八道,我今天非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不行。”

  这也真是个泼辣姑娘,不让独头蒜,气死小辣椒,挥着铁锹想再次拍我,我却摇晃着一头扎在了她脚边。

  别看是个姑娘家,手劲还挺大,拍得我晕头转向站不起来。

  恍惚中,只觉得被她背了起来,然后进了一户人家,等再次醒来,好像听到有人在责怪姑娘。

  “彩丽,这到底是谁?你为啥把他背到咱家?你不是去挖渠工地卖鞋吗?咋背回来一个人?”

  我悄摸睁眼看,发现用铁锹拍我的姑娘坐在张小凳子上。靠墙放着一张老式八仙桌,两边各摆一张罗圈木头椅,一张椅子上坐着个吸着旱烟的中年男人,一张椅子上坐着个一脸担忧的妇女。

  我脑子此时已经清醒,我猜,这姑娘是叫彩丽,桌子边是她爹娘。

  别看她那么泼辣,可当我扎倒在她脚边不能动时,她显然也害怕了,同时也证明她是个善良的姑娘,真要泼辣而不讲理的那种人,扔下铁锹自己跑了。

  她没有,而是把我背回了她家,怕我黑天半夜,又趴在土堆边不能动,冻也冻个半死。

  但是,她爹和娘问为什么把个小伙子背回家,她绝对不会说原因,她一个大姑娘,这种话哪里说得出口?



  这彩丽泼辣成性,二话不说,先拍我一铁锹,有心让她作难,可肚子又疼得我全身出鸡皮疙瘩。

  我到了土堆边,并没有解决肚子疼的问题,刚蹲下就被惊动跳了起来,现在还在肚子里憋着呢,还得解决。

  假装哼了一声睁开眼,张嘴便问:“叔,你家厕所在哪里?”

  中年男人站了起来,带我到门边,指了指西南墙根,我跑过去解决,边想着等下该怎么回答这家人。

  至于拍了我一铁锹的彩丽,我已经不再恼恨,人家一个姑娘,这么做也正常。

  她不好意思说,我也不能明说出来,得编个瞎话。

  解决完,我已经有了主意,进屋先谢谢彩丽救命之恩,然后跟她爹娘说,我是在挖渠工地上,不知道为啥就晕在了人家面前,她可能怕我出事,就给背回了家。

  她爹恍然大悟,娘一脸担心问我:“孩儿,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挖渠可不是啥轻松活,不能干可不兴硬撑。”

  我笑着摇头表示没事,再三感谢后出门回去,临走时,看到彩丽俏脸阴沉,显然还没有消气。

  还听到她娘小声说道:“这孩儿看着咋好面熟呢?像是章法家侄子呢?”

  章法是我二姑父,但是我没敢说,悄悄又回了渠上工地。

  挖渠一共十二天,回去后,这件事我也没跟爹和娘说,更没跟任何外人提过。

  因为我觉得这不是啥了不得的大事,再说了,人家一个姑娘,我要拿这件事到处说就没有意思了,显得想坏人家名声。

  同时我也认为,以后不会跟这个叫彩丽的姑娘有交集。

  这世上的事咋说呢?有时候就是这么硍节。

  从工地回家,歇了两天,十月十六,我说出去玩,出门后直奔二姑父家,让他带我去苗师傅家拜师学糊纸扎。

  不过,二姑父已经接到俺爹通知,不准带我去拜师。

  说好的事,他变了卦,我也不气馁,他要照顾俺爹的面子,能够理解。

  不过,这难不住我,从二姑父家出来,我在村里打听糊纸扎的苗师傅家。

  非常容易就打听出来了,甚至有孩子热情把我带到了人家门前。

  我二愣子脾气,径直便跟里面闯,刚进大门,差点跟个姑娘撞成满怀。

  姑娘手里拿着个芦苇扎成的纸马架子,目瞪口呆盯着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是那晚产生误会的彩丽吗?她在这里干嘛?



  她明显也认出我来了,两眼慢慢成了圆鸡蛋,小声质问我:“你还敢白天跟俺家跑?拍你拍得轻吧?”

  这是她家?苗师傅是她爹?这下可糟糕了!

  我正不知所措,里面苗彩丽娘看到了我,一脸惊讶:“咦?孩儿,你咋来了?”

  她也认出我来了,我眼珠转了转,心说来都来了,转头再回去,那这糊纸扎的手艺就别学了。

  所以我看着在屋里向外探头探脑看的苗师傅,绕过瞪眼怒视的苗彩丽,径直过去就喊:“我是章法娘家侄儿,叫郭敬磊,来拜师的,俺姑父跟你说过这件事。”

  苗师傅一愣,片刻后点头表示有这么一回事,苗彩丽娘脸上全是笑容,刚要说话,苗彩丽却把纸马架子放下,蹬蹬蹬到了屋门前,盯着我摇头。

  “俺爹不收徒弟,你走吧!”

  她爹和她娘十分愕然,继而都沉下了脸,显然,他们嫌自己闺女说话难听。

  “彩丽,你咋说话呢?我都答应过了,咋不收徒弟?收!”

  她爹一锤定音,她再怎么瞪我也不管用,我大喜过望,一个头磕下,拜了师父。



  回去我爹就知道了这件事,气得恨不能把我脑袋给拧下来,经过娘柔声相劝,爹算是消了气。第二天还跟我一起去了苗家,提了一只鸡,还让我背过去一筐红薯,当拜师礼。

  冬天家里没啥活,我既然拜了人家为师,这个冬天就住在人家家里,要搁过去,得吃住在师父家两三年,既当儿子也当徒弟。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老规矩,冬天闲了就住下,方便随时学,等开春忙了就回家,学手艺也不能耽误家里农活。

  看着她爹和娘给我收拾出来一间屋子,把苗彩丽给气坏了,她还有个弟弟叫苗利军,当时有十二三,虎头虎脑,正是莽撞的年龄。

  苗彩丽跟他窃窃私语,估计她是在撺掇这小子,想给我点颜色看看。

  糊纸扎是门手艺,可需要一些天赋,不是光受苦就能学会,还得有股伶俐劲,而且需要有一定悟性。

  老话说手巧才能心灵,我也不知道是心灵还是手巧,反正学得贼快,举一反三,一个月后,就已经成功入门,喜得师父逢人就夸,仿佛捡了个宝。

  苗彩丽则从来没有给过我好脸色,十一月十五,天下了雪,师父和师娘去走亲戚,苗彩丽跟苗利军在外面堆雪人玩,我闲得没事,拿了几块红薯放灶膛里烤。



  这是以前农村孩子的拿手好戏,不过,要想烤出水平则不太容易。

  我从小爱吃红薯,娘总是给我烤,我也学会了她的手艺,烤出来的红薯,轻轻一捏,皮是皮,瓤是瓤,瓤香皮焦,用老话说,这是一绝。

  苗利军堆雪人累了,闻到烤红薯香气,跑到门口眼巴巴看着我。

  我烤的时候就把她姐弟俩的给烤了出来,递给他一块,这小子吃得脑袋乱晃,两脚乱踢。

  等他吃完一块,我又拿了一块,让他送给姐姐。

  他拿着红薯出去,过一会儿回来,边吃边跟我说:“俺姐说了,别觉得用块烤红薯就能哄住人心,她仍然记恨着你。”

  我哑然失笑,这姑娘家心眼儿是有多小?过去这么些天了,她倒还记得。

  十一月二十有集,师父和师娘带着苗彩丽姐弟俩去赶集,还非得带上我。

  师娘是个非常朴实且善良的农村妇女,跟俺娘一样,身上有着万千淳朴农妇的影子,说带我去集上,要给我买身衣裳。

  到了集上,人来人往,我有心逗苗彩丽高兴,故意没话找话,她却不愿意搭理我,正用白眼翻我时,一边有个拉着架子车的老头突然滑倒。

  前几天下了雪,雪停后就是白天化晚上冻,路上全是皮琉璃。

  这老头拉着辆架子车,上头还半躺着个老太太。

  我赶紧把老爷子扶起来,一问,老太太在乡里住卫生院,老爷子要拉着老太太回家,十来里路远的村里。

  “儿子呢?”

  听我问,老爷子轻轻摇头:“不知道作了啥孽,没儿没女。”

  我听得有些不舒服,看着师父跟师娘说:“你们赶集吧,我把老爷子和老太太送回去。”

  师娘一听小声说:“敬磊,十来里呢。”

  我笑笑没说话,反手把老爷子抱上架子车,拉着埋头就走。

  一直到天黑透,才送完回到师父家,一进门,见苗利军探头探脑在大门处等我。

  “不冷?你站门口喝风呢?赶紧回去。”

  我拽着他胳膊回去,这小子一晃身子:“我想吃烤红薯。”

  这容易,烤!

  我进灶房烤了几块,师父和师娘给我留着饭已经睡下,我照例让苗利军给苗彩丽送去一块。

  这小子回来,冲我嘿嘿笑。

  “实际上是俺姐想吃,俺姐说了,她不记恨你了。”



  我没有说话,啃完两块红薯,又喝了碗汤,跑到大屋子里去糊架子,这东西越多越好,等别人有事来找时,贴上纸就能用。

  刚糊了一个马架,苗彩丽进来,站一边看我糊。

  “郭敬磊,你是不是憨?路那么滑,你也不认识人家,二话不说就拉车送人家回去?”

  听她这么说,我摇头:“彩丽你不能这么说,那谁还没有个老的时候?老爷子腿脚不便,拉着老是摔跤,我年轻,送送人家咋了?”

  她听得掩嘴笑,也不回去,一直看着我糊架子,直到深夜。

  进了腊月就是年,到腊月二十二,我已经在师父家住了两个月,大多架子我已经能扎成,只不过速度还赶不上,这是个熟练活,非得扎出来数量,熟练度才能上去。

  二十三就祭灶,我得回家了,按农村说法,过了祭灶,就开始过年忙活了。

  到了二十五,我跟爹在外面用砖垒了个火,准备熬肉和炸豆腐,娘则在屋里忙着包包子。



  火搭好后,我拿着斧头劈柴,就见娘从屋里慌里慌张跑了出来,手在围裙上不住擦。

  “妮儿,彩丽,你咋来了?”

  彩丽?我转头一看,苗彩丽真就站在我家门前,娘跟爹去过她家,认识她。

  听俺娘问,她笑眯眯进门。

  “婶子,我找敬磊呢。”

  找我?我茫然不解,满打满算,我才从她家回来一天多,能有啥事?

  我劈柴没停,张嘴问她:“彩丽你有事?我这才回来一天多,过完年还得去,你有啥当紧事?”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刚才还笑眯眯的俏脸瞬间阴沉下来,拿手一按,得挤出水来。

  我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这是又急眼了?问题是,我也没说什么啊。

  “我想吃烤红薯,来让你给我烤红薯。”

  我听得哑然失笑,这个小馋猫,不过也有些洋洋得意,深刻理解了啥叫艺多不压身。

  “那你坐一边等着,熬肉时我给你烤两块。”

  说着话,我劈完了柴,爹跟锅里兑水,我进屋拿红薯,冷不丁听见娘小声说我:“俺孩儿憨得不轻。”

  嗯?我咋憨了?娘突然数落我干啥?

  不明所以然拿着红薯出去,边熬肉边烤,苗彩丽则进屋跟俺娘一起包包子,有说有笑。

  等我烤好,进屋要让她吃时,她脸又阴沉下来,跟个唱戏的似的,脸说变就变。



  不过,她还是吃了一块,洗完手让我送她回去。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大天白日,送啥送?

  烧着火的爹瞪我:“送送能把你累死?废话不少!”

  我一肚子憋屈送苗彩丽,心里十分纳闷,咋她一上门,爹和娘都数落我呢?我可没让她来,她来我根本不知道,数落我干啥?

  我光明磊落,好汉一条!

  按我的意思,送她出了俺村就行了,不料她不依,非得让接着向前送。

  见我一脸为难,她气得直抖。

  “郭敬磊,挖渠土堆边的事,我不记恨你了。”

  嗨!要不说女孩子心眼儿小,这都几个月了,她还时不时提一嘴。

  我马上点头:“我也原谅你了。”

  她听得十分震惊:“原谅我?原谅我啥?”

  我非常认真解释:“我当时的确不是故意的,但你当时嗷一嗓子,吓得我差点屙一裤兜子,还拍了我一铁锹。”

  她两眼直勾勾盯着我,突然用脚尖踢我小腿,连踢三下:“原谅我了,原谅我了,说你胖,你倒还喘上了,你还原谅我了。”

  说罢转身就走,疼得我抱着小腿蹲在地上直吸凉气,这妮子是不是学过武功?要不然,咋踢人这么疼呢?

  她肯定知道小腿正前面都是骨头,所以才这么踢,太泼辣了。

  我一瘸一拐回到家,发现娘正坐在火边跟爹说话,俩人都一脸笑容。

  “嗯,等过了年,我找媒婆去说,正好他在人家家里学糊纸扎,到时候又是师父,也是老丈人,这手艺也算没外传。”

  娘的话让我大吃一惊,这是说啥呢?啥叫又是师父又是老丈人?要托媒婆给我和苗彩丽说亲?那她不得踢死我?

  娘看我震惊的样子,伸手在我眉头上点了一下。

  “看你那副憨样,跟你爹差不多,听娘的,彩丽看上俺孩儿了,托人去说亲,错不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苗彩丽看上我了?我咋没发现?

  过了年,刚过正月十五,俺娘就托了媒婆去苗彩丽家,让我更加震惊的事发生了,媒婆回来就说事成了,连相亲也不用,人家姑娘同意,爹娘也同意。

  就这样,我十九岁时就稀里糊涂跟苗彩丽完了婚。



  新婚夜里,我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娘咋知道苗彩丽看上了我,她是啥时候看上我的?

  问她,她就拿脚蹬我,说是因为我用三块红薯骗了她,她嘴馋,以后还想吃我烤的红薯,所以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我才不相信呢!

  等有了我们第一个孩子后,有一次闲聊,她说那时候有各种原因,从我撅屁股拉着架子车,送人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回家时,她才真正觉得我不错。

  至于她一个人去俺家,就是想让俺爹跟俺娘明白,她看上我了,就看俺娘托不托媒婆上门了。

  天哪!女孩子的心思也太深沉了,她那时候才多大?竟然想得这么多!

  如今,她已经不再动不动就踢我,但老是提起在渠边土堆后那件事,并且逼问我当时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天可怜见,我真没有撒谎,问题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下去,我倒觉得她是故意的。

  要不然,她一个大闺女,咋会躲土堆后面?

  不过,这种话我可不敢当着她面说,她那个泼辣劲,恼羞成怒的话,弄不好还敢拿铁锹拍我。

  唉!

  谁能想到,我为了学门手艺,竟然把自己给搭了进去,最终还得娶了人家闺女。

  岁数也渐渐大了,凑合过吧,这都是命!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张雪机车冠军奖金4万,德比斯年薪近500万,这钱到底怎么算的?

张雪机车冠军奖金4万,德比斯年薪近500万,这钱到底怎么算的?

乐悠悠娱乐
2026-05-04 13:00:24
李金羽为什么突然下课? 董路点评一针见血, 铁人最大热门新帅出炉!

李金羽为什么突然下课? 董路点评一针见血, 铁人最大热门新帅出炉!

寒律
2026-05-04 23:51:20
太尴尬!乌克兰名模戛纳豪掷半亿办婚礼,美照还没发完,就被骂到不敢回嘴……

太尴尬!乌克兰名模戛纳豪掷半亿办婚礼,美照还没发完,就被骂到不敢回嘴……

新欧洲
2026-05-01 18:51:00
莫耶斯:阿尔特塔会给我发消息吗?我觉得他有自己要关注的事

莫耶斯:阿尔特塔会给我发消息吗?我觉得他有自己要关注的事

懂球帝
2026-05-05 09:37:18
如果不是外媒披露,可能大家不敢相信,中国已经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如果不是外媒披露,可能大家不敢相信,中国已经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混沌录
2026-05-04 15:05:24
不可忽视的选秀大年!杰伦格林本赛季完成进化,仍进不了21届前六

不可忽视的选秀大年!杰伦格林本赛季完成进化,仍进不了21届前六

你的篮球频道
2026-05-04 13:38:29
切尔西崩盘6连败!提前3轮无缘英超前5名,进欧冠仅剩1种微弱可能

切尔西崩盘6连败!提前3轮无缘英超前5名,进欧冠仅剩1种微弱可能

我爱英超
2026-05-05 00:15:26
「钛锅」炒菜真绝了!

「钛锅」炒菜真绝了!

徐静波静说日本
2026-05-04 08:41:20
英媒:伊朗革命卫队要求特朗普“二选一”

英媒:伊朗革命卫队要求特朗普“二选一”

参考消息
2026-05-04 18:13:09
CCTV5直播!北京广东首战,许利民放烟雾弹,杜锋盼奇迹

CCTV5直播!北京广东首战,许利民放烟雾弹,杜锋盼奇迹

篮球大陆
2026-05-04 14:58:09
提醒:咖啡不单单是心血管杀手,常喝咖啡还容易患上3类疾病

提醒:咖啡不单单是心血管杀手,常喝咖啡还容易患上3类疾病

看世界的人
2026-05-03 09:46:49
一夜暴跌25%!小马哥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年轻人正在从腾讯溜走

一夜暴跌25%!小马哥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年轻人正在从腾讯溜走

潮鹿逐梦
2026-03-21 11:54:42
CBA季后赛8强夺冠概率:上海队超6成 广东夺冠概率为0%?

CBA季后赛8强夺冠概率:上海队超6成 广东夺冠概率为0%?

篮球快餐车
2026-05-05 06:34:02
5月2日俄乌最新:令人震惊的一次纵深打击

5月2日俄乌最新:令人震惊的一次纵深打击

西楼饮月
2026-05-02 14:25:35
新款不知火舞性感手办推出!前凸后翘难以抵挡!

新款不知火舞性感手办推出!前凸后翘难以抵挡!

游民星空
2026-05-03 23:45:02
政府200亿挽留失败,ASML光刻机巨头坚持迁离荷兰

政府200亿挽留失败,ASML光刻机巨头坚持迁离荷兰

璀璨明星
2026-05-04 01:00:04
架不住这软乎乎的分量,蕾丝内衣都往下滑了!

架不住这软乎乎的分量,蕾丝内衣都往下滑了!

飛娱日记
2026-04-27 08:23:02
郑丽文笑到最后!拉一踩一、扒掉赵少康“底裤”,黄复兴祭出杀招

郑丽文笑到最后!拉一踩一、扒掉赵少康“底裤”,黄复兴祭出杀招

老头的传奇色彩
2026-05-05 03:27:09
霍尔木兹海峡的寂静被打破!日本油轮过境,全球能源棋局暗流涌动

霍尔木兹海峡的寂静被打破!日本油轮过境,全球能源棋局暗流涌动

别人都叫我阿腈
2026-05-04 14:23:58
妈妈抢救时大姨家全员消失,我没质问,21天后,大姨急电怒喊

妈妈抢救时大姨家全员消失,我没质问,21天后,大姨急电怒喊

小秋情感说
2026-04-16 09:25:47
2026-05-05 11:19:00
人间百态大全
人间百态大全
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总有一款适合你
4948文章数 838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艺术要闻

有多少人知道,它曾是亚洲第一高楼?

头条要闻

牛弹琴:中东又出大事 最倒霉的是三个国家

头条要闻

牛弹琴:中东又出大事 最倒霉的是三个国家

体育要闻

全世界都等着看他笑话,他带国米拿下冠军

娱乐要闻

张敬轩还是站上了英皇25周年舞台

财经要闻

五一假期,中国年轻人的“首尔病”犯了

科技要闻

OpenAI/Anthropic同日被曝拉拢华尔街建合资公司

汽车要闻

同比大涨190% 方程豹4月销量29138台

态度原创

本地
亲子
艺术
房产
家居

本地新闻

用青花瓷的方式,打开西溪湿地

亲子要闻

隔杯猜物挑战,意想不到的结局

艺术要闻

有多少人知道,它曾是亚洲第一高楼?

房产要闻

五一楼市彻底明牌!塔尖人群都在重仓凯旋新世界

家居要闻

灵动实用 生活艺术场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