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灿星，我好疼。”
她的声音虚弱得不像话，“帮我，孩子好像要出来了。”
“你忍一下，我去叫老师。”
我脚步慌乱，转身要走，她却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不能叫老师！我爸妈会打死我的！灿星，求你了，帮帮我。”
我在心里冷笑，“那怎么办？我又不会接生，你如果死了怎么办？”
她痛苦的脸僵了一瞬，抓着我的手紧了紧。
随后她又故作镇定，“不会的，我在网上查过了，你帮我接着孩子。”
她疼得倒吸一口气，“你先把孩子带走，不要让我爸妈知道，我会尽快想办法。”
“带去哪里？”
“随便哪里，你家也可以……”
她眼泪掉下来，我垂下眼，轻声说，“好，我帮你。”
但和上辈子不一样，这一次我不会帮你养孩子。
我会用这个孩子彻底钉死你。
孩子出来那一刻，林落雪昏了过去。
整个人瘫在马桶上，脸色惨白如纸。
捧着手里的婴儿，我轻轻笑了，这就是苏念，我放在心尖疼了十八年的女儿。
我从林落雪的包里翻出她的手机，拨打了120。
“落雪，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
我拍了拍她的脸，“你忍一下，很快就有人来了。”
她迷迷糊糊地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离开的时候，我拍了一张照片。
林落雪满身血污半昏迷地靠在马桶上，怀里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婴儿。
上辈子我留了下来，陪她等救护车，帮她撒谎说她只是生理期痛。
无人注意时我抱着孩子走了，把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生过孩子。
这辈子，我不会再帮她擦屁股了。
我给文娱报打了一通电话。
“一中有学生在女厕所生了孩子，救护车马上就到，你们现在过去还能拍到第一手画面。”
那边明显来了精神：“一中？你确定？”
“你们要是跑得快，还能拍到母女俩被抬出来的画面。”
说完我挂了电话，又拨了市电视台的热线。
同样的信息，同样的语气。
做完这一切，我站在电话亭里，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十八岁的苏灿星，眼睛亮得像淬了毒。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江发来的消息，
“灿星，今晚怎么没来晚自习？我给你带了奶茶。”
我忽然想起上辈子，他也是这样。
当时我正在医院陪林落雪。
他二话不说赶到医院，把奶茶递给我的时候，眼神却黏在林落雪身上。
现在想来，他不过是为了多看他的心上人一眼。
我只回了一句，“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了。”
校门口，救护车已经开走了，还停着两辆新闻采访车。
有人扛着摄像机在拍，几个保安拦着他们不让进。
校长脸色铁青，教导主任急得满头大汗，“封锁消息，快去查是哪个班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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