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说:回老家不躺着,那回老家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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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每次回运城,老高只有两件事:睡觉,吃饭
老高在太原待了十几年,每年回运城老家,少说两三趟。回去之前,媳妇总要交代一句:“你回去能不能别光躺着,帮咱妈干点活。”
老高嘴上答应,回去还是躺着。不是在床上躺,就是在沙发上躺。要么吃完饭往院子里那把旧藤椅上一歪,晒着太阳就睡着了。
媳妇问他:“你回去就是睡觉的?”
老高想了想,说:“也不是。睡觉是顺带的,主要是换个地方喘气。”
在太原,早上七点闹钟响,洗脸刷牙出门,挤公交、打卡、上班、下班、做饭……一天下来,像个陀螺,停不下来。
回运城呢?没人催你。你躺到九点,妈喊你吃饭,说“起来吃点东西”。你吃完接着躺,没人说你。你在太原躺到九点试试?媳妇能把被子给你掀了。
二、老高妈从来不问“你挣多少钱”,只问“你吃了吗”
老高发现一个事,在太原跟人聊天,不出三句就绕到钱上。工资发了没?奖金多少?房贷还剩多少?孩子补课费多少?
回运城,老高妈从来不问这些。她问的是:“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太原那个天气干不干?你多喝点水。”“孩子听话不?打他没?”
老高有时候觉得,妈问的这些事,都不是事。吃饭、喝水、打孩子,这算啥大事?但每次妈一问,老高就不想走了。
不是事真没了,是有人给你兜底的时候,事就不那么沉了。
三、运城的太阳跟太原不一样
老高在太原也晒太阳,但太原的太阳晒着不暖和。风大,晒一会儿就冷了。运城的太阳不一样,冬天晒着后背发烫,夏天晒着皮疼,但就是舒服。
老高说不上来为啥。可能是从小晒大的,身上认这个太阳。
有一年冬天回运城,老高在院子里晒太阳,他爸搬了个马扎坐旁边,也不说话。爷俩就那么晒了一下午,偶尔说一句“今年苹果卖得咋样”“不咋样”。然后又沉默了。
老高后来跟媳妇说:“我跟爸坐了一下午,统共没说十句话。”
媳妇说:“那你们干啥了?”
老高说:“晒太阳啊。”
媳妇不懂。老高也没法解释。有些事,不是运城人体会不了。
四、走的时候,后备箱塞得比回来时还满
每次回太原,妈都往车上塞东西。馒头,自己蒸的。油,自己榨的。苹果,自家地里摘的。有时候还有一袋子红薯、一捆大葱、几罐腌菜。
老高说:“妈,太原啥都有,你不用塞。”
妈说:“太原的跟咱家的一样吗?”
老高就不说了。他知道不一样。太原的馒头是机器揉的,妈蒸的是手揉的。太原的油是桶装的,妈榨的是闻着就香的那种。不是东西多金贵,是妈觉得你一个人在太原,吃不上家里的饭,心里过意不去。
老高每次开车走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见妈站在门口,一直看着,直到拐弯看不见。老高从来不跟媳妇说这个,说了怕自己难受。
五、老高说句实在话
在太原待了十几年,老高有时候分不清哪是家。要说住,太原待的时间长,房子是自己的,老婆孩子在。要说家,运城那个院子,爹妈在,你回去就能躺着,不用想事。
后来老高想明白了,运城是根,太原是树。根在那,你走到哪都知道往哪回。树在哪,你就在哪活着。
都行,都不耽误。
你多久回一次老家?回去是不是也光躺着?
评论区说说,让老高知道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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