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驱车去大学城曹家沟爬山的路上,车行至一个叫堰塘湾的地方,无意之间,看到远处山下面有一片废弃的建筑群,石朝门、穿斗式木梁,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农村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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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无人机视角看,好好的大院子,现在已经塌了大半,这座老宅院是典型的川东三合院格局的民居,中间是主院,左右两个跨院,穿斗结构,小青瓦顶,现在只剩主院还有点轮廓,两侧的跨院基本垮塌,特别是左边跨院就剩下个孤零零的石朝门,瓦片掉了一大半,夯土墙也垮了半边。
大院的斜对面还有一座四合院建筑,高大的风火墙,看样子应该是一座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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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属于曾家镇农安村堰塘湾,问当地人才知道,这是 “向家大院”,具体建造年代不详,只知道向家以前是这一带的大户,有很多田产,解放后被打倒了,后人也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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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门前面不知道拆迁了什么建筑,瓦砾成堆,杂草丛生,难以通行,只能从右边这个石朝门进去。
内部的情况,真的看得人心头紧,进来这间屋子的房顶都已坍塌,破了个大洞,阳光直接照了进来,地上都长出植物来了。
来到另一间屋子内,这间属于主院一侧的厢房,采用了典型的穿斗式结构,曾经厅堂高敞,如今只剩木质骨架还勉强支撑,地上全是腐木、碎砖、塑料垃圾和旧衣物,被人随易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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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的院落几乎被杂草湮没,下脚都困难,杂草比人还高,前面那道石朝门就是大院的正门,如今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穿过院落,来到另一侧厅堂内,高大宽敞,墙上的红色标语与大字特别醒目,我猜测这间房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被生产队占用,并改造为了仓库或者活动场所。
主院堂屋和厢房之间的廊道,两侧的夯土墙面,竹编墙骨都露了出来。只有头上这方格子挂落,看上去还是完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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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前的梁柱,就靠这些石柱和木梁串联起来,就让这房子稳稳地立了上百年,说明当年的用料和工艺是真的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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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则的跨院,就剩下这孤零零的朝门,仿佛在向我诉说昔日辉煌。
出门再看看祠堂,祠堂本是供奉祖先牌位、逢年过节祭祖、商量大事的地方,如今也是破败不堪。祠堂的正门是牌楼造型,六柱五间,现在已经被破坏得相当严重,一半被刷上了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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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另一半,从残存的细节中,还可以看出昔日的精美。祠堂正门的立柱上,刻有一对楹联,左纹“经文纬武遗风”,右刻“尊祖敬宗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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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后发现被后来居住的人改建得乱七八糟,全目全非了。
内部为四合院构造,进门是一个天井,对面是正堂,左右为过廊,四面被高大的风火墙包围,房顶被几根石柱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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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是堂屋,堂屋内空空荡荡,但在墙基下却发现了倒着的文字,“事业入川以后....”,这明显是祠堂原来的门柱,确被埋在这当墙基,从这行字大概可以看出,这个向氏家族是由湖广填川而来。
厢房内的墙壁上也有发现,密密麻麻的文字,两块大碑被镶嵌在了墙体里面,其中一块前面修了水泥楼梯,破坏了一大半,太可惜了,好在剩下部分的文字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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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掌东川书院之四年,颇为先庑库为次居……云我向氏自忠伦……”这段文字交代了撰文者的身份,曾任东川书院相关职务。
“平虽礼无先私后公之例,而舍经行权,或置产业相阴阳,先是祠地不吉,后得长房子孙争出橐金相助,以庚申年兴工,丙寅不睢既黝既垩,虽规模草创,而先人之斯举也,其亦无忘木本水源之意乎?然犹畏难,毋苟安,毋爱惜锱铢,他日必有继余之志可也。”这里记录了祠堂修建的曲折。
“可也余壮其事,表其人式法其字,思楷其名,因推.....赐进士出身,前任四川川东重庆府知府……”落款可见撰文者是一位曾在川东重庆府任职的赐进士出身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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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的碑文为“祠堂条约六则”。这些立在祠堂里的铁律,本来是让子孙后代们看的,如今却成了墙体的一部分,真的有种说不出的唏嘘。
我到过好几座清代老院子,目前看到的这座向家大院是破坏得最严重的,几乎面临垮塌。听当地老人说,50年代地主被打倒后,大院和祠堂被分配给了贫下中农,20多户人住了进来,院子的部分主体被拆毁或者改建,近几十年来没有得到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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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南石龙的覃家大院、杨氏碉楼、江津石龙门庄园,都被列为了巴渝老院子,并得到了修复,希望向家大院和祠堂也能得到相同待遇,期待它能重现昔日风采。
友情提示:未修复前尽量不要进入内部参观,主要是怕头上掉下瓦片,砸到了就不好玩了,轻则头破血流,重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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