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转向！经过数月降息争论后，美联储开始倾向加息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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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储内部关于利率路径的争论风向已经变了。官员们不再纠结“什么时候重新开始降息”，而是把话题转向了“需要满足什么条件才需要加息”。

这个转变在周五体现得很明显，有三位美联储官员公开发声，解释他们为什么在周三的会议上，反对把美联储下一步行动的描述局限在“降息”上。

本次会议上，美联储对通胀的表述，从此前的“依然略高”，变为“通胀处于高位”，直指全球能源价格上涨；美联储强调了中东局势带来的不确定性。美联储理事米兰如期再次投下反对票，但值得注意的是，另有多达三名票委投下反对票，他们虽然支持维持利率目标区间不变，但不赞成在本次声明中纳入宽松偏向的表述。

其中投下反对票的达拉斯联储主席洛里·洛根（Lorie Logan）周五表示，具体要看经济怎么走，“下一次利率调整有可能是加息，也有可能是降息”。

结合即将离任的主席鲍威尔周三的表态，这些不同意见说明美联储的决策委员会正在经历一个三阶段的立场切换：从暗示降息，到保持中立，再到暗示可能加息。

本周的会议显示，委员会已经从第一阶段过渡到了第二阶段。鲍威尔的话里能听出，虽然支持第一步（降息）的人越来越少，决心也不如以前，但有一股渐成气候的少数派在推动进入第二步（中立）。明尼阿波利斯联储主席尼尔·卡什卡利（Neel Kashkari）在周五的声明中，已经开始勾勒第三阶段（加息）的触发条件了。

这场辩论接下来将由特朗普总统提名、接替鲍威尔的前美联储理事凯文·沃什（Kevin Warsh）接手。沃什预计将在5月11日那一周获得参议院确认。鲍威尔的主席任期5月15日结束，而委员会的下一次政策会议大约在一个月后举行。

鲍威尔周三阐述了具体步骤。“如果我们想加息，就会为加息寻找条件”他说。“在此之前，我们会转向中立倾向。”

这场辩论将由前美联储理事凯文·沃什接手，他是特朗普总统提名的鲍威尔的继任者。沃什预计将于5月11日当周获得参议院的确认。鲍威尔的主席任期将于5月15日结束，委员会的下一次政策会议大约在一个月后举行。

凯文·沃什预计将于5月11日当周获得参议院确认，出任美联储下一任主席。格雷姆·斯隆/彭博新闻社

鲍威尔承认，他的同事们就美联储政策声明中是否应删除一个关键短语展开了“激烈讨论”。该短语暗示，进一步降息的可能性大于加息的可能性。这个短语——关于利率“进一步调整的幅度和时间”——自美联储2024年开始降息以来，出现在每一份政策声明中。

他说：“委员会的核心立场正朝着更加中立的方向发展。”他还补充说，委员会中没有人呼吁提高利率。

虽然一月份和三月份有一些官员力主删除该措辞，但最近几周支持修改的人数有所增加，使得上周保留该措辞的决定比三月份“更加接近”。

鲍威尔暗示，还有其他官员支持这三位持不同意见者，但他们要么不够强烈而没有投反对票，要么就是没有投票权。美联储的利率决策会议有19名与会者，但只有12人拥有投票权。

鲍威尔本人并未对美联储在声明中维持宽松倾向的决定做出太多辩护。他支持维持宽松倾向的理由更多是程序性的而非实质性的：他表示，没有必要仓促发出可能需要逆转的信号。他也明确承认对方的观点“完全合理”。

自美联储1994年开始发布政策声明以来，关于如何描述政策走向（而非实际利率变动）的分歧十分罕见。此类分歧通常发生在利率接近于零，官员们依靠言辞而非利率变动来影响借贷条件之时。上一次出现此类分歧是在2020年9月。

这场辩论的焦点与三个月前相比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委员会中的鸽派——那些最担忧劳动力市场、最倾向于降低利率的人——已经从论证为何可能需要进一步减薪，转变为解释为何加息会适得其反。

这一转变的背后，是美联储意识到它可能无法像应对其他供应中断那样，对能源冲击视而不见。由于霍尔木兹海峡实际上已经关闭，中东生产的石油和其他大宗商品无法轻易通过其他途径进入全球市场。即使航运恢复，一些供应基础设施也可能遭到破坏，需要时间才能修复。

与会自行消退的一次性价格上涨不同，持续的停工意味着更高的能源成本可能会持续数月——足以渗透到更广泛的价格中，并影响家庭和企业对未来通胀的预期。

周五的声明对此进行了更详细的阐述。克利夫兰联储主席贝丝·哈马克和达拉斯联储主席洛根分别发表声明称，现行的货币政策措辞——沿用自去年秋季三次降息——已不再符合当前的经济前景。

明尼阿波利斯联储主席卡什卡利更进一步，描绘了两种情景，其中一种需要加息。在经济形势良好的情况下，海峡迅速重新开放，可以适当暂停加息一段时间，然后在通胀冲击消退后逐步恢复降息。但如果海峡长期关闭，则可能需要“一系列”加息，“即使这可能导致劳动力市场进一步疲软”。

问题出在机制上。美联储去年降息0.75个百分点，预期关税带来的通胀压力会逐渐消退。然而，海湾危机叠加了通胀压力，导致通胀上升，而政策利率却保持不变——这实际上降低了经通胀调整后的利率，相当于美联储在不采取任何行动的情况下放松了货币政策。

当官员们认为伊朗战争会迅速解决时，这种做法尚可接受。但战争拖得越久，目前的立场就越站不住脚，前美联储高级经济学家、现任耶鲁大学教授威廉·英格利希说道。

“如果海湾地区的局势依然是个问题，那么他们可能需要在今年晚些时候收紧货币政策，这并非为了减缓经济增长和降低通货膨胀，而是为了避免刺激经济增长和推高通货膨胀，”英格利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