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总说咱们是农业大国,粮食年年丰收,这没人会反对。可你翻翻公开的海关数据,我国每年进口的1.4亿吨粮食里,大豆稳稳占了八成多,常年稳定在1.1亿吨上下。很多人看到这就纳闷,咱们自己种不了吗,非要花大价钱从国外买?答案真跟你想的不一样,和咱们平时喝的豆浆、吃的豆腐一点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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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亿多吨大豆,绝大部分都被拿去榨油和生产饲料了。你平时吃的猪肉、鸡肉、鸡蛋,哪一样离得开豆粕?一头生猪长到出栏,光吃进去的豆粕就得几十公斤。说白了,这些大豆就是撑着咱们现代人吃肉自由的隐形口粮。
咱们国内一共就那么多耕地,真拿不出额外的土地种出这么多大豆。想要把这事说透,得先聊聊现在全球粮食贸易到底是个什么格局。现在全球近190个国家,真正能稳定对外出口粮食的只有14个,九成出口量集中在美国、巴西等8个国家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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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格局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最早能追溯到英国工业革命时期。1865年英国经济学家就直白点明,当时全球的优质农业资源,早就被英国纳入了全球农产品贸易体系。当时欧洲的粮食主要靠乌克兰平原供应,沙俄粮食出口占总出口的九成,是绝对的支柱产业。
没成想1870年之后,美国直接弯道超车,取代了沙俄的位置。1865年美国南北战争结束,北方获胜后就开始布局农业,不仅成立了美国农业部,每个州都建起了农学院,不少顶尖农学院直到现在还是世界顶级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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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肯当时还签了《宅地法》,只要交10美元登记费,种满五年,近千亩土地直接归个人所有。赶上美国大修铁路,还放开了移民政策,大量欧洲移民跑去西部拓荒,就连太平洋铁路的修建都用上了不少中国华工。
铁路一通,美国中部大平原的粮食就能运到欧洲,运输成本直接降了三分之二,价格比沙俄粮食低得多,很快就拿下了整个欧洲市场。一战爆发后,沙俄的黑海出海口被封锁,欧洲参战国的粮食全靠美国供应。
美国当时喊出“种小麦就是爱国”的口号,鼓励农民疯狂扩产,拖拉机也是那个时候普及开的,后来坦克底盘都是从拖拉机改过来的。一战结束后欧洲粮食需求下降,美国农民已经扩产太猛,为了还贷款只能继续种,产能严重过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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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长期野蛮开垦,1935年美国爆发了席卷全国的黑风暴,表层12厘米的肥沃土壤全被刮进大西洋,农业遭到重创。二战爆发后,美国本土没有被战火波及,直接成了38个同盟国的粮袋子,不光供粮食还供应肉制品。
全球粮食贸易的主导权,就这么彻底落到了美国手里。大家常说的四大粮商ABCD,前三家都是美国的,全是在这一两百年的战争和贸易中发展起来的,早就形成了从收储、运输、期货到产量预测的完整产业链。
真别说,美国确实算得上天选农业国。美国耕地面积世界第一,比中国多20%,中部大平原平坦开阔,密西西比河覆盖全境,水资源充足,温度也适合种粮。现在中国粮食年产量7亿吨,排世界第一,美国是5.6亿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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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国四成耕地一年种两季,海南甚至能种三季,美国一年只种一季,还有20%的耕地每年轮耕休养生息。这就好比中国人一周工作七天,美国人一周工作五天,人家根本还没使全力,真要是全力扩产,超过中国产量太轻松。
看懂了全球格局,再算咱们中国进口大豆的账,一下子就透亮了。不少人都关心中国的粮食安全,咱们先按重量算一笔,中国每年产粮7亿吨,进口1.6亿吨,总需求8.6亿吨,对外依存度只有20%,看着确实不错,比日本韩国的自给率高多了。
换个算法按耕地算,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中国进口的1.6亿吨粮食里,有1亿吨是大豆。同样一块地,大豆产量只有水稻的三分之一、玉米的四分之一,种1亿吨大豆就得消耗8亿亩耕地。
剩下的6000万吨进口粮,还需要2亿亩耕地,加起来中国靠进口省出了10亿亩耕地。中国自己的耕地一共只有19亿亩,18亿亩还是不能碰的红线,相当于养活中国人需要29亿亩耕地,按耕地算的对外依存度是35%,比表面的20%高不少。
咱们国家的选择其实特别理性,优先保证小麦、水稻两大主粮完全自给,大豆这种太耗地的作物就靠进口,10亿亩地咱们真的拿不出来。有人说,咱们为啥不能甩开四大粮商自己做贸易呢?其实真没那么简单。
四大粮商干了一百多年,整个产业链都打通了,利润才1%到2%,薄得跟刀片似的,靠的就是规模和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中国现在每年进口的粮食占全球可贸易量的30%,其中70%到80%还是要通过四大粮商。
就算咱们拿着钱直接去产地收粮,农民不认陌生买家,铁路港口的运力早就被四大粮商签了长期协议,根本绕不开。而且四大粮商的存在本身有其合理性,没有他们把粮食从产国运到缺粮国,全球很多大城市根本养不起那么多人口。咱们要做的是合作共赢,没必要把他们当成洪水猛兽。
不少人说干脆不买美国大豆,实现大豆自给行不行?说真的,这个想法真的不现实。大豆起源于中国,古代叫“菽”,还是五谷之一,豆腐也是中国人发明的。一百年前东北还是全球最大的大豆产区,产量占全球的70%,六成用来出口,是咱们当时的核心战略资源。
美国最早引进大豆是当饲草用的,二战的时候东南亚的油料供应断了,才开始大规模种大豆,搞育种和加工技术,1954年美国大豆产量就超过中国,成了全球第一。后来巴西阿根廷也相继赶上,现在中国自己的大豆年产量只有2000万吨,每年要进口1亿吨,排在全球第四。
现在全球大豆总产量是4亿吨,扣除各国自己消耗的,可贸易量只有1.7亿吨,美国一家就占了6000到7000万吨。中国每年要进口1亿吨,就算把美国之外所有可贸易的大豆全买了都不够,怎么可能完全不买美国大豆?
现在中国75%的大豆从巴西进口,20%从美国进口,可巴西自己也需要用大豆,经常从美国买大豆自己用,再把本国产的大豆卖给中国,转一道手根本还是避不开。还有人说不买美国大豆能打击美国农业,其实也站不住脚。
美国现在三分之一的玉米用来做燃料乙醇,一半的大豆油用来做生物柴油,中国不买,人家直接用来做能源就行,根本不受影响。美国种大豆的农民也就100万人左右,还不到美国总人口的0.3%,对美国大选的影响也非常有限。
大家关心的转基因问题也说句实在话,现在美国、巴西、阿根廷的大豆95%都是转基因品种,中国进口的大豆99%都是转基因的,市场上基本没得选,这就是当前的现实。
每年进口这1.1亿吨大豆,绝不是因为咱们爱吃豆制品,是国民生活水平整体提升后的必然结果。咱们必须死守18亿亩耕地红线,优先保住水稻、小麦等核心主粮。大豆占地多产量低,如果强行追求完全自给,必然会挤占核心主粮的种植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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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国外大豆,本质上就是借用全球的土地资源来丰富咱们自己的餐桌,这既是尊重自然现实的选择,也是国家为了牢牢端稳饭碗,做出的最理性的战略取舍。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解析我国大豆进口的战略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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