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9月21日,台北荣总医院的病房里,一个脸色蜡黄的男人像脱水的鱼一样在床上翻腾,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临终前他突然猛地坐起,声嘶力竭地怒吼:“酒!给我酒!”主治医生后来愤愤不平地回忆:“他肝硬化晚期,连口水都不能喝,可硬是灌了半斤才死的。”这个死前还要醉一回的狂人,就是一代武侠宗师古龙,年仅47岁。消息传出,半个港台娱乐圈炸了锅——郑少秋在片场悲痛得撞破脑袋,血流不止;挚友倪匡抱着酒坛哭到浑身抽搐;远在异国的三毛连夜写下悼文,痛骂“这混账,死都要死在酒坛子里”。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那个用笔塑造了李寻欢、楚留香、陆小凤,给亿万读者造出一个江湖梦的鬼才,现实中竟如此潦草地谢幕。从1960年《苍穹神剑》开始,他以每年数部的惊人速度横扫文坛,将西方推理、日本剑道与人性灰度熔于一炉,《绝代双骄》《多情剑客无情剑》等70余部作品垒起了一座估值过亿的文化帝国,至今仍养活大半个影视圈。
可古龙终究是个登上了神坛又主动跳下来的疯子。他笔下多的是风流倜傥的浪子,现实中更是把纵情酒色发挥到极致。三段婚姻,无数纠葛的女人,顿顿五瓶XO,第二天挂着吊瓶还能接着写,一直把自己喝到肝硬化晚期。下葬那天,朋友们往他棺材里塞了整整48瓶顶级洋酒——担心他在另一个世界没酒喝。别人入土为安,唯有古龙入土了还在拼酒。才华让他封神,美酒让他丧命。他这辈子活得像自己写的书:快意恩仇,纵情声色,47岁匆匆退场。有人说他荒唐,可没有这份燃烧自己的狠劲,哪来那些喝最烈的酒、杀最狠的人的江湖梦?他活过、写过、醉过,值了。 他活过、写过、醉过,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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