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观察：东京审判警钟长鸣，历史正义不容挑战

项昊宇

80年前开庭的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又称“东京审判”)，对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罪行进行了庄严审判。这场审判不仅是对数千万战争受害者的告慰，更是人类在战争废墟上重建法治与和平秩序的伟大基石。然而，八十载时光荏苒，历史的阴霾并未在某些角落彻底消散。当前，日本国内企图为侵略历史翻案的逆流涌动，不断架空和平宪法的再军事化步伐加速，东亚和平稳定与战后国际秩序正面严峻挑战。

东京审判的基石是1945年的《波茨坦公告》和《日本投降书》。法庭首次确立了三大核心罪名：破坏和平罪、普通战争罪以及违反人道罪。判决书长达1200余页，用如山的铁证将日本军国主义自1928年皇姑屯事件至1945年战败投降期间，在亚洲及太平洋地区犯下的累累罪行永远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东京审判对战后国际关系和国际秩序产生了深远影响。首先，其确立了“个人应对国家侵略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国际法原则。与纽伦堡审判一道，彻底打破了这一“国家豁免权”的法理护身符。这一原则直接催生了现代国际刑事法的诞生。其次，东京审判通过惩处“破坏和平罪”，以国际司法判决的形式，明确宣告侵略战争是国际法上的最高犯罪。这与随后的《联合国宪章》相呼应，构成了战后禁止使用武力解决国际争端的法律基石。再次，东京审判的判决结果，不仅是对日本近代以来军国主义侵略扩张路线的彻底清算，也从法理上明确了受害国领土主权的归属与恢复，为亚太地区的去殖民化、民族独立和持久和平提供了法理保障。

东京审判言犹在耳，但随着日本国内政治右倾化加剧，一股试图颠覆东京审判历史定论的历史修正主义逆流正在蔓延，并与其国家安全战略的危险转型形成共振。一方面，日本历史修正主义言行气焰嚣张。日本右翼势力长期宣扬“东京审判史观自虐论”，甚至公开为甲级战犯鸣冤叫屈。一批政要频繁参拜供奉有14名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在教科书中淡化甚至篡改南京大屠杀、强征“慰安妇”、731部队进行细菌战等历史事实，企图将太平洋战争美化为“解放亚洲”的“自卫”战争。其核心就是要推翻东京审判的合法性与正义性。另一方面，日本再军事化步伐不断加速。在“国家正常化”口号下，日本近年来不断突破“专守防卫”原则。从解禁集体自卫权，到从大幅提升防卫预算，到打造进攻型军力，再到大幅放宽武器出口限制，日本正一步步掏空“和平宪法”第九条，背离战后和平发展道路。

在此背景下，国际社会重申东京审判的重大价值，至少有三层现实意义。首先，捍卫历史真相，粉碎翻案图谋。东京审判留下的卷帙浩繁的证据和判决书，是粉碎一切掩盖、美化侵略历史谎言的最有力武器。纪念东京审判，就是要向国际社会特别是年轻一代普及历史真相，揭露日本右翼的危险图谋，守住人类良知的底线。其次维护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和以国际法为基础的国际秩序。东京审判的法律成果是战后国际秩序不可分割的重要组成部分。否定东京审判，就是否定二战反法西斯同盟的胜利成果，挑战《联合国宪章》的权威。最后，防止军国主义复活，维护亚太和平稳定。日本基于错误二战史观的强军扩武举动，已成为亚太地区的重大潜在威胁。国际社会要通过重申东京审判精神，对日本以邻为壑的扩军备战行动形成有效威慑，防止其重走穷兵黩武的老路。

正义的审判不容质疑，和平的底线不容突破。东京审判不仅是对日本军国主义的末日判决，更是悬在一切企图挑起战争、破坏和平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面对当前日本国内历史修正主义蔓延和再军事化的危险倾向，国际社会纪念应当通过隆重纪念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擦亮历史明镜，坚决捍卫历史正义和国际法尊严，共同守护人类文明的和平未来。

(作者是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亚太研究所特聘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