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讲了一句非常恶毒的话，母亲含泪决定放下一切！太扎心了

儿子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我正在厨房洗碗。他说，妈，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投胎到你肚子里。水流哗哗的，我没听清，关了水龙头，问他你说什么？他重复了一遍，一字没改。我手里的碗滑进水槽里，没碎。我站在水池前，后背对着他，没回头。

他今年十四岁，初二。起因是他想要一双两千多的篮球鞋，我说家里钱不够，下个月再买。他说上个月就说下个月我问他是不是非买不可，他说是。我说那过几天去商场看看。他摔门进了自己屋，吃饭的时候叫了好几次才出来。我给他夹菜，他嫌我筷子脏，自己扒了几口，放下碗说没胃口。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没理我，起身回了屋。

我收拾碗筷的时候他站在厨房门口，跟我说了那句话。我没接话，把碗洗完，擦干净，放进消毒柜。他回屋了，门关着，没锁，我没推。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跟我老伴说，孩子怎么说出这种话？老伴说你别往心里去，他小孩子不懂事。我说十四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老伴说那你想怎样？我说我没想怎样，就是心里难受。老伴翻了个身，说睡吧。我没睡，听见隔壁他房间有动静，他在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的。

第二天早上我还是给他做了早饭，煎蛋，牛奶，面包片。他吃了，没说话，背上书包走了。我站在阳台上看他走出小区门，书包带子调得很长，搭在屁股上，歪歪扭扭的。他没回头。

后来的日子照常过，他上学，我做饭，他回来吃饭，进屋关门。我还是每天给他洗衣服，把脏衣服从洗衣篮里拿出来，分类，洗好，叠好，放他门口。他收了，没说过谢谢。

过了几天，我在客厅看电视，他出来上厕所，路过的时候站住了，说妈那天我说的话你别生气。我说没生气。他说那鞋我不要了。我说嗯。他上了厕所进去了。十几秒，冲水，洗手，回屋关门。那几句话是分开说的，站一下说一句，走两步再说一句。像凑了很久才凑出来的，说出来又不连贯。

我开始想，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他小时候我打骂过，管得严，他爸在外地工作，我一个人带他到八岁。每天接送幼儿园，哄睡，喂饭。他发高烧我整夜不睡，用毛巾给他擦身子，天亮了自己扛着去上班。他想吃糖醋排骨我学着做，手指被油烫了，泡在凉水里，他扒着厨房门说妈妈你疼不疼？我说不疼。那种日子过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的。

后来他爸调回来了，家里热闹了，可他不跟我说话了。以前他放学回来会喊妈妈，今天吃什么。后来不喊了，进门换鞋，进屋。我问他学校有什么事，他说没什么。我问他想吃什么，他说随便。我以为男孩子大了都这样。他那天那句话让我知道，不是大了，是远了。可我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远的，怎么远的，远到他说出那种话，我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不是原谅他，是对自己失望了。

上周末我整理衣柜，翻出一件他小时候的棉袄，红色的，袖口磨破了，胸前绣着一只小熊。他三岁那年过年穿的，站在老家门口，手里拿着鞭炮，笑得很开。门框上贴着春联，还是他爸写的。那张照片我找不到了，可那个样子我记得清楚。我把棉袄叠好，放在了衣柜最里面。不是舍不得扔，是怕扔了，那个会喊妈妈的孩子就真的找不回来了。他还在，就在隔壁屋，可他不会那样喊我了。他喊我都是有事，没叫妈，直接说事。

我手机里存着他的学号、班级老师电话、疫苗本、社保卡号，都是他需要我记的。以前觉得这些东西是母子之间的牵绊。现在想，牵绊也可以只是事务。他需要我处理这些，不需要我分享他的心情。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没哭。后来去菜市场买菜，看见一个老太太牵着孙子，孙子手里举着棉花糖，白白的，软软的，糊了一脸。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卖菜的问我你买不买？我说买。买了什么不知道，回家打开袋子，两斤排骨。那天晚上炖了排骨，敲他门，说吃饭了。他出来，坐下，夹了一块排骨，吃得很慢。我看着他，他低着头。我想跟他说妈不怪你，没说出口，怕他觉得我又在表演。那句话砸出来的时候，他心里痛快了，我心里一个什么东西碎了。碎了的拿胶带粘不上，碎就碎了吧。

我把那张卡里的钱取出来，存的定期，三年。三年后他十七，快高考了。不知道他会考成什么样，不知道那笔钱是给他交学费还是给我自己养老。以前存钱的时候想的是他上大学、结婚、买房。现在想的是意外哪天来，我得自己兜着。这不叫寒心，这叫懂了。

老伴说我变了，说我不爱说话了。我说没变，只是没啥说的了。他看了我一眼，没再问。有些事跟男人说不清，他不是妈，他不知道那句话从亲儿子嘴里出来是什么滋味。

前几天他爸问他周末要不要去看电影，他说不去。他爸说那你想干嘛？他说打游戏。他爸说你就不能出去走走？他说没意思。他爸气得脸红，我拦住了，说算了，不想去就别去了。他爸看我一眼说你就惯着他。我没解释。不是惯，是不想架了，架了也白架。

他长大以后会想起这句话吗？会后悔吗？也许不会，也许忘了。男孩心大，说出口就过去了。可我过不去。我不是记仇，是记住了。记住以后就不一样了。他喊妈妈我要什么，我还是会给，但心不热了。不是跟他过不去，是跟自己。养了十四年，养出这句话，是我没教好。不怪他，怪我。

我放下一切，不是放弃他，是放弃自己。做母亲，我尽力了。做不到满分，及格也行。不指望他感恩，别恨我就行。那件红色棉袄我后来又拿出来看了看，叠好，放回去。孩子会长大，母亲会变老，老到不在意他说什么。那天还没到，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