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读《天龙八部》,看的是剧情的跌宕起伏,看的是段誉的邂逅奇遇,看的是武功的玄幻神奇。长大之后重拾《天龙八部》,却能读出不一样的感受。
好比萧峰,他身为天龙三主角之一,所耗费的笔墨远不如段誉,但萧峰给我们带来的震撼却远胜段誉、虚竹。
好比在《天龙八部》的末尾,萧峰为了化解辽宋两国的战事,以自戕的方式死在了雁门关。随后阿紫抱起萧峰朝着万丈深渊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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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是不是觉得奇怪,金庸为何非要写死萧峰,让萧峰娶了阿紫,然后退出这个纷纷扰扰的江湖不行么?
一、萧峰的女人缘
在《天龙八部》的开篇,金庸以段誉作为第一视角,讲述他如何离家出走、如何闯荡江湖的精彩故事。其实,纵观段誉在书中的表现,可以用“泡妞”二字来总结。
的确,不管是远赴万劫谷搬救兵、还是修炼凌波微步、北冥神功,亦或是在江湖里九死一生,都是和钟灵、木婉清、王语嫣这三位美女有关。
加之段誉俊美儒雅,又是一个满嘴之乎者也的书呆子,江湖上的美女自是对段誉颇有好感。
不过,萧峰的女人缘同样非同小可。
在松鹤楼,金庸是这么写的,西首座上一条大汉回过头来,两道冷电似的目光霍地在他脸上转了两转。段誉见这人身材甚是魁伟,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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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段誉是美男子,萧峰就是男人味十足的硬汉。萧峰不像段誉那般俊美,也不像段正淳那样甜言蜜语,他身上却有一种气吞山河、永不言败的气质。
也正是得益于这种魅力,萧峰这才惹得马夫人投怀送抱,继而被马夫人一怒之下曝光了身世之谜。
此外,萧峰在聚贤庄一役里力挫群雄,有万夫不当之勇。段正淳的女儿阿朱见识了萧峰的英雄气魄,很快就和萧峰许下了塞外牧马放羊的约定。
你可能不知道,在新修版《天龙八部》里,就连梦姑和婢女晓蕾也十分仰慕萧峰,只是萧峰中途离开了西夏驸马竞选大会,害得晓蕾对着慕容复刨根问底,不断询问萧峰的情况,惹得慕容复醋意大发。
阿朱死后,她的妹妹阿紫情迷萧峰、无法自拔。尽管阿紫一直称呼萧峰为“姐夫”,但阿紫对萧峰爱十分浓烈,萧峰不傻,自然那看得出来。那萧峰呢?他对阿紫有没有好感?
二、萧峰和阿紫
那时阿朱在小镜湖被萧峰误会打死,阿朱断气前是这么对萧峰说的:“我只有一个亲妹子,咱俩自幼儿不得在一起,求你照看于她,我担心她走入了错途。”
此时阿朱和阿紫相认没多久,为何就对阿紫如此念念不忘?笔者认为,阿朱担心自己死后萧峰殉情,这才借着妹妹阿紫,让萧峰有所牵绊,从而断了自尽之念。
换言之,阿朱是个好女孩,她希望阿紫能够替代自己,与萧峰结为夫妻,快快乐乐地度过余生。
萧峰重情重义,他的确十分照顾阿紫。好比阿紫身受重伤昏迷之时,萧峰背着她去长白山挖人参,可谓是朝夕相处,就连吃喝拉撒睡都待在一块。
随着萧峰和阿紫越走越近,萧峰对阿紫的感情也有了一些味道,不再局限于亲情。好比有这么一段原文,金庸是这么写的,阿紫的声音从地洞口传了过来:“姐夫,你居然还惦记着我。”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喀喇一响,便从地洞中钻上,颏下兀自黏着胡子,满头满脸都是泥土灰尘,污秽之极。但萧峰眼中瞧来,自从认识她以来,实以此刻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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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子就是小姨子,但萧峰为何瞧向阿紫的眼光里,有一种欣赏之美?答案很简单,萧峰虽是一个顶天立地的铁血男儿,但终究也是一个凡人,和常人一样有着七情六欲。
既是如此,金庸为何不让萧峰迎娶阿紫,去塞外牧马放羊?逃离这个是是非非的江湖漩涡?
其实,阿紫和阿紫的名字藏着一种特殊的意境,将她们二人的姓名连起来读,你就会恍然大悟。
三、阿紫和阿朱的名字
认真看过金庸全集的读者会知道,金庸对笔下人物角色的取名相当考究。好比在《神雕侠侣》中,金庸给郭靖的大女儿取名为郭芙。
郭芙的“芙”与黄蓉的“蓉”合在一起便是芙蓉,不仅象征了二人的母女关系,还表达了黄蓉和郭芙犹如出水芙蓉一样美丽。
而郭靖还有一个女儿叫做郭襄,有一个儿子唤作郭破虏,将郭芙、郭襄、郭破虏三人的名字连起来读,能得到一个“芙襄破虏”四个字。
“芙襄破虏”与“扶襄破虏”同音,即扶助襄阳,攻破鞑虏。其中意境是不是让你拍案叫绝?
无独有偶,在《天龙八部》里,萧峰的“峰”与萧远山的“山”,合起来念得到“山峰”二字,不仅代表了二人的父子关系,还象征父子俩的武功登峰造极。
那同样是天龙时代的人物,阿朱和阿紫的名字又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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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书《论语·阳货》里有这么一段记载:“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者。”
恶紫夺朱是什么意思?即:异端充正理、邪恶取代了正义。
看到这里,是不是已经明白了金庸的言下之意?原来,金庸在取名的时候就以阿朱、阿紫之名暗合“恶紫夺朱”之意。
古以朱为正色,代表纯良正统,紫为间色,喻乖戾偏执。阿朱温婉善良、心性端正,是萧峰此生唯一的知己与良配,恰似正色朱红。阿紫刁钻狠辣、行事邪僻,满心执念妄图取代阿朱在萧峰心中的位置,正是紫乱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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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语本意就是厌弃邪恶顶替正义,金庸亦要遵循此道。萧峰重情义、守正道,心底永远留存阿朱的位置,绝不容性情乖戾的阿紫取而代之。若萧峰迎娶阿紫,便成恶紫夺朱、是非颠倒。金庸坚守本心,既成全萧峰对阿朱的忠贞,也符合了“恶紫夺朱”的隐喻。
金庸只能顺势而为,将萧峰打造成一个自戕而死的悲剧英雄,阿紫最后也“求而不得”,只能抱着萧峰一起摔成粉身碎骨。
这样的结局,更给读者们带来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也更让读者们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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