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网上总有不少人念叨,抗战的时候国民党歼灭的日军比共产党多,所以贡献更大。说这话的人,手里攥着的唯一硬核底牌,就是国民党前陆军总司令何应钦书里写的“歼灭日军241万”这个数字。可很少有人知道,光是国民党自己人,算出来的数字都差着十万八千里,这里头的水,比你想的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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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国民党,何应钦说歼敌241万,蒋介石的儿子蒋纬国后来整理各方资料算出的数字,是86万,差了快整整三倍。日本厚生省1964年公布的统计,日军在华战死总共是44万。三个不同数字摆出来,这场“比贡献”的讨论,还没开始根基就歪了。
就拿最出名的第一次长沙会战来说,国民党战后宣称歼灭日军三万多人,薛岳也因此成了不少人嘴里“击毙日军最多的将领”,这个数字直到现在还反复被人引用。可日本自己的战史记录写得明明白白,这次会战日军战死850人,负伤2700人,加起来总共才3550人。两边数字差了快九倍,就算两边统计都有水分,这水分的大小也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国民党当时有不得不往数字里掺水的实际需求。一方面要给国内全民抗战打气,总得让人看到有胜仗,不然哪来的心气接着扛。另一方面要对外争取援助,当年宋美龄去美国国会演讲,靠的就是中国军队英勇抗日的叙事,得让罗斯福相信中国值得投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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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需求传下来,从战区司令部到重庆军委会,慢慢就形成了隐形的规矩,多报歼敌数没人会追究,少报反而可能出事。更何况何应钦那本写着241万的书,是1946年出版的,那时候国共全面内战马上就要打响,这个时候出这么一本强调国民党抗战功劳的书,政治宣传的目的本来就比还原历史更重。
相对来说,日本厚生省那个44万的数字,反而是可信度最高的基准。这个统计是战后日本政府给阵亡军人家属发抚恤金做的,他们是要往外掏钱,多报人数对自己没好处,造假的动机刚好反过来。拿这个基准一对照,241万这个数字的问题,一下子就暴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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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把数字争议放在一边不说,咱们换个角度捋捋,整个抗战到底是谁在真扛着?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有一组很少被人提起的数据,抗战八年共产党一共歼敌170多万,其中只有52万多是日军,剩下的110多万全是伪军。
很多人对伪军没什么概念,说白了就是给日本人打工的中国武装,日本人叫他们“皇协军”,汪伪政权叫他们“和平建国军”。伪军的数量巅峰期超过一百万,当时整个驻华日军也就一百万出头。也就是说,当年在中国占领区负责日常占领的武装,一半是日军一半是伪军。
这一百多万伪军到底是从哪来的,说出来其实挺扎心。到1943年,光是成建制投降日军的国民党正规军就有50多万,里头连军长、集团军副总司令这种高级将领都有,他们投降打的旗号是“曲线救国”,说先假装投降保存实力,日后再反正。可这种说法从来就不是底层官兵自发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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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当年曾经私下给战区长官授意,宁可把地盘让给日本人,也不能让共产党做大。这批走了“曲线”的部队,绝大多数时候的作战对象根本不是日军,而是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武装。这么一想,拿“谁歼灭的日军多”来衡量抗战贡献,这个问题本身就问错了方向。
军事科学院的研究人员曾经做过统计,从1938年到1945年,共产党实际抗击的日军占侵华日军总兵力的比例,最高的1941年超过了七成。日本人自己的档案也印证了这个说法,1940年,光是日本华北方面军,和共产党部队的交战就超过两万次,平均一天五六十次,这还只是华北一个战区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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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的豫湘桂会战,国民党两百万大军对阵日本五十多万兵力,结果输得一塌糊涂。丢了四个省会、一百多座城市,连美国援助建成的空军基地都被日军端掉了。罗斯福拿到战报都忍不住怀疑,这个盟友到底能不能靠得住。
这场大溃败直接推动美国派了一个观察组去延安,他们想亲自看看共产党的军队到底是什么样子。观察组在华北根据地待了很长时间,看了实战走了不少地方,最后回去写的结论只有一句核心,中国的命运不在蒋介石手里,而是掌握在共产党手里。说这话的是美国军官,时间是1944年抗战还没结束,根本不是事后诸葛亮,全是对着战场事实得出来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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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产党的打法和正面战场不一样,晋察冀军区的聂荣臻说过一句实在话,我们边区有两百多个县,每个县每天打死一个日本兵,一个月就能消灭相当于一个旅团的日军。听起来像是细碎的零敲碎打,可就是这种日积月累的分散消耗,在日军的档案里留下了白纸黑字的记录。
这种打法也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百团大战之后八路军暴露了实力,随后日军的大扫荡让根据地面积大幅压缩,部队也从50万减到了40万。可争议归争议,最终能在敌后站住脚,靠的就是这种能扛住天天交战、还能持续消耗敌人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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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客观来说,正面战场的消耗和敌后战场的牵制,本来就是全民族抗战的两个部分,缺哪一个都不行。可要是有人拿一个掺了水、连国民党自己内部都对不上的数字,来证明国民党才是抗战主力,那这个说法从起点就站不住脚,根本经不起推敲。
参考资料: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 中国抗日战争主要战绩统计 军事科学院 中国抗日战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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