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年底,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放出了一张内蒙古库布其沙漠的卫星对比图——2017年那里还是一片荒凉的金黄,几年时间过去,沙海里"种"满了密密麻麻的光伏板,远远看去像一片深蓝色的海洋。
这幅图被NASA的卫星拍下来公布之后,引发国际国内广泛赞誉。境外社交平台的评论区里炸开了锅,有人惊呼,有人不信,也有人冷不丁来了一句:"中国不可怕,可怕的是中国已经成为首个能消灭沙漠的国家。
"而库布其的故事,只是个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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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外国人挠头想不通的,是它隔壁那块叫毛乌素的地方——一片四万多平方公里的沙地,硬是被中国人一寸一寸抹掉了。
不必翻陈年旧账,光看最近这一两年的动静就够震撼了。2025年6月,央视记者深入鄂尔多斯乌审旗的毛乌素腹地,带回来一组让人瞠目结舌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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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乌素沙地横亘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南部、陕西省榆林市北部、宁夏吴忠市盐池县东北部,总面积约3.8万平方公里,其中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占了近70%,如今治理率已达80%。
植物种类较治理前增加了300多种,野兔、狐狸等数十种哺乳动物频繁现身,实现了从"沙进人退"到"绿进沙退"的历史性转变。按照当地规划,到2030年,毛乌素沙地治理率将达到100%。
这意味着不出几年,世界地图上将出现一处特殊的"留白"。更让外行人咋舌的是当地的小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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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镜头拉远,整条三北战线都在加速跑。自1978年"三北"工程启动以来,累计造林4.8亿亩,治理退化草原12.8亿亩,工程区森林覆盖率由5.05%增至13.84%,工程区61%的水土流失面积得到有效控制。
光内蒙古一地,2023年日均治沙4万亩,2024年日均治沙6万亩,2025年计划完成防沙治沙2000万亩以上。这个速度,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能跑得动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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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外国同行飞到鄂尔多斯实地一看,第一次摸到草方格的时候都愣住了——他们以为中国治沙靠什么高科技黑魔法,结果发现最关键的工具是麦秆、稻草和一双沾满老茧的手。把麦秆扎成一米见方的小格子,半埋进沙地里,远看像在金黄沙面上铺了一张大网。
风一刮,沙粒只能在格子里头打转;雨一落,水分被秸秆挡住慢慢渗进土里。就这么一招,被联合国称作"中国魔方"的草方格沙障,原料几块钱一捆,效果立竿见影,至今仍是世界各地治沙工程的"标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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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子打稳了再撒种子,这是治沙人的老规矩。可毛乌素的沙地多是流动的,前一天栽下的树苗,一夜之间就能被沙子埋个干净。
于是当地创新采用了"三元套嵌"模式——"立式沙障+乔灌混交林"锁住流动沙丘,"平铺式沙障+灌草混交"稳住固定和半固定沙丘,"灌草补播+围栏封育"保护滩涂低地。三招连出,沙丘连喘气的工夫都没有。
科技上来以后,治沙这件事彻底变了样。智能植树机器人每台每天可植树约80亩,是人工作业的数十倍,成本仅为人工的30%左右;飞播无人机种植效率较人工种植提高100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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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2025年,三北六期工程已推广螺旋钻孔机、自走式沙障铺设设备等智能化装备,使治沙效率较传统人工提升20到30倍。最近几年最火的一招,是"光伏加治沙"。
毛乌素边缘的光伏板不仅年发电5000万千瓦,底下还能种沙打旺、苜蓿,过去一块沙地养20只羊,现在搞"光伏+牧草"能养50只,收入翻了好几倍。板上发电、板下种草、板间养羊,原本一毛不拔的沙窝子,硬生生被改造成一座立体经济区。
效果有多直接?两年来,浑善达克沙地年均沙尘暴次数较2000年减少了95%,北京市沙尘天气年均发生次数较京津风沙源治理工程实施初期减少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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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津冀的老百姓,是最早一拨喘上"舒坦气儿"的人。
数字再漂亮,也得有人去抠出来。走进毛乌素的村子里坐一坐,跟老乡们唠几句,会发现每一棵树底下都连着一双布满老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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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6月29日上午,人民大会堂金色大厅,"七一勋章"颁授仪式现场,一位皮肤黝黑、满脸沟壑的陕北老汉走上台。他叫石光银。
从1984年承包下三千多亩荒沙开始,几十年里他带着乡亲在毛乌素南缘种下五千三百多万棵树,硬是用绿色砌起一道百余公里长的生态长墙。如今他的治沙公司带着一千多户群众搞林下经济,"治沙"和"致富",在同一块地里同时长了出来。
把目光挪到内蒙古乌审旗,殷玉珍家的院子里这两年来过一位特别的客人——一个被她故事打动的美国年轻人,专程跑到中国拜她为师,跟着学怎么在沙地里栽活樟子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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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历经40载光阴打造7万亩"绿色王国"的治沙劳模,用四十年的较真,把当年所有笑她"魔怔了"的乡邻全变成了来取经的人。陕西榆林补浪河那边,故事则是从54把铁锹开始的。
1974年5月14日,54位平均年龄只有18岁的姑娘集合在沙地里,组建了一支治沙连。她们住在柳条和泥巴搭成的土坯窝棚里,晚上在沙地上挖坑铺草才能休息。
白天跪在沙地上挖坑种树,手上的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最令人心疼的是,早上刚栽下的树苗,下午就可能被风沙埋掉半截,她们只能一棵棵刨出来重新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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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坚持了50多年,这群女民兵推平了800多个沙丘,种出1.4万多亩林子。如今当年的姑娘们已是满头白发,可那块"补浪河女子民兵治沙连"的牌子,还在一代代传下去。
故事换到甘肃武威古浪县,又是另一种味道。1981年,土门镇有六位年过半百的老汉做了一个让全村人都摇头的决定——承包治理7.5万亩流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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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月,中宣部把"时代楷模"的称号授给了八步沙"六老汉"三代人。截至目前,八步沙完成治沙造林已超过32万亩,古浪县全境239万亩沙化土地得到初步治理,风沙线后退了30多公里。
七十多年,三代人,一锹一苗。西方媒体那句"可怕",听上去带几分戒备,可掰开看,里头藏着一个大写的不解——为什么偏偏是中国能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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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不在哪份白皮书里,而在补浪河老兵的白发里,在石光银干裂的手心里,在八步沙老汉传给儿子又传给孙子的那把旧铁锹上。沙漠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人一步步逼出来的;那也就能由人,一寸寸还回去。
这不是浪漫主义口号,而是一场已经跑了七十多年、还远没到终点的接力赛。下一棒,已经握在更年轻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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