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声鸣海外 Global
![]()
摘要
我们的初心:2026年或是商业航天元年,以美国SpaceX上市为标志,全球商业航天产业迎来资本化热潮。一方面,在海外市场尤其是美股市场,投资者围绕即将上市的SpaceX及相关产业链,产生了较多的关注和讨论;另一方面,国内市场方面,在国家大力支持商业航天的背景下,一批民营商业航天公司正在冲刺上市,其中既包括商业火箭公司,也包括商业卫星公司。市场对商业航天的认知诉求迫切,但该领域概念新、涉及产业链长,不论是国内还是海外,均无成熟完整的景气投资框架以供参考,主题概念频出。作为以长期致力于研究全球新兴产业趋势为目标的团队,国联民生海外团队希望通过梳理北美商业航天产业链当下的特征、主要矛盾和核心参与玩家,立足于SpaceX上市之前的时间节点,为市场提供针对商业航天板块前瞻的产业判断和具体的投资建议。如能对您有所帮助,将是我们的荣幸。
我们和市场上其他研究有什么不同?
创新点1:研究视角的多元化与历史化。在研究视角上,本报告立足于更本质的历史视角,通过将本轮商业航天代表的交通技术变革和工业革命时代的“蒸汽机—铁路”发展历程进行比较,结合定量数据论证了“当一种交通技术完成从工程能力向商业化基础设施的转变后,其经济作用可能通过降低可达性成本,反作用于传统经济,塑造需求结构并推动新经济形态形成。”这一长期趋势观点,并从工程学的成本效益角度出发判断以SpaceX为代表的可回收火箭正是推动太空运力突破成本效益临界点的临门一脚。
创新点2:研究方法的产业化与细节化。在研究方法上,本报告采用了大量的定量测算去细化研究观点。本文在选择商业航天产业空间测算口径、对比现行产业趋势时均参阅了市场上大量相关资料,并结合自身研究得出判断。此外,针对核心标的SpaceX,本报告对于对其业务进行了详细的拆解,比较市场主流预期,并构建相关估值推导框架。在新业务太空算力方面,本报告亦从产业视角出发,针对马斯克的最新指引进行了详细测算,例如:1)运用了航天工程师Andrew McCalip的航天工程模型,从工程学视角验证太空算力中心的经济性;2)测算了1TW(马斯克提到的终极目标)的AI算力所需要的算力约束条件和运力约束条件,并和现实情况进行对比。
创新点3:研究结论的落地性与可操作性。在投资建议方面,我们通过筛选了北美航天领域的票池,精选符合“新商业航天概念”且市值水平相对合理、业务方向相对核心的9大核心标的,通过横向比较这些上市公司的主营业务特征、营收能力和估值水平,来筛选值得关注的投资机会。结合我们前期对海外商业航天并购的梳理,我们认为2026年全球商业航天存在“一明一暗”双主线,明线是SpaceX上市带来的产业估值重塑;暗线是频谱资源扩张背后的主营业务向服务环节“升维”。基于此,我们构建了“产业特征/竞争格局”组成的“两维--四象限”投资矩阵,并建议优选“SpaceX合作+服务环节高上限”相关公司。
投资建议:看好2026年商业航天大年,结合产业特征和竞争格局两个维度,我们可以将已上市的商业航天标的进行分类。往后看,“SpaceX合作+服务环节高上限”相关标的或在SpaceX上市前夕更值得关注。建议关注:1)优选“SpaceX合作+服务环节高上限”相关公司【SATS】【ASTS】【TSAT】【PL】【LUNR】;2)占据卫星服务优势生态位【GSAT】【IRDM】;3)差异化发射业务【RKLB】【FLY】。
风险提示:卫星发射进程不及预期、太空新兴市场技术发展不及预期、商业航天竞争格局加剧、SpaceX上市进展不及预期、测算模型与假设偏差风险等。
正文
1 商业航天:从陆地走向深空的转变
2026年以来,以美国SpaceX上市为标志,全球商业航天产业链得到较大的市场关注。我们认为年内商业航天的产业趋势明确且重要。在和投资者的交流中,我们发现市场对于商业航天的价值定位仍有分歧。本章节我们将从历史视角出发,以工业革命时代的铁路为比较对象,解读商业航天对于经济发展的重要意义,并通过工程学成本效益比率的测算讨论来论证当前商业航天产业具备从主题向主线过渡的可能。
1.1. 商业航天的历史定位:走向深空经济时代的“铁路”
1.1.1 历史视角看待商业航天的价值定位
推动经济结构变化的,不仅是单项技术突破,还包括交通体系的成本和组织方式发生变化。我们认为当下的商业航天产业进步与工业革命时代的“蒸汽机—铁路”发展历程具有可比性。回顾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历史可以发现,蒸汽机带来的影响包括提高生产效率,使工厂摆脱对自然动力的依赖。而铁路体系成网之后,蒸汽动力进一步真正转化为推动经济结构变化的基础设施。到19世纪末,美国铁路运营里程已达到16万英里,形成覆盖全国的运输网络。在这一阶段,全国性市场、跨区域分工和规模化工业体系得以稳定形成。在这一过程中,铁路并不仅仅提高运输效率,而是通过系统性降低空间摩擦,为新的经济结构提供了物理基础。铁路货运的单位运输价格持续下降,19世纪末铁路货运的平均价格已降至不足1美分/吨英里。
![]()
这一历史逻辑,可以直接类比到今天的商业航天。当前航天领域的变化,同样并非源于火箭原理的根本突破,而是运输体系的组织方式发生改变。NASA在其官方技术报告《The Recent Large Reduction in Space Launch Cost》中指出,自航天飞机时代以来,进入近地轨道(LEO)的单位发射成本已经从5万美元/kg以上,下降至商业火箭体系下的数千美元/kg量级。
![]()
当单位成本出现数量级下降时,航天活动的经济属性随之发生变化——从一次性、不可复制的工程任务,逐步转向可被反复调用的运输能力。我们认为这正是商业航天开始具备基础设施意义的关键标志。因此,将商业航天定位为“走向深空经济时代的铁路”,本质上是对其经济角色而非单项技术的判断。
1.1.2 历史视角看待商业航天的价值定位
历史经验表明,当一种交通技术完成从工程能力向商业化基础设施的转变后,其经济作用往往并非简单响应既有需求,而是可能通过降低可达性成本,反作用于传统经济,塑造需求结构并推动新经济形态形成。
在传统经济学框架中,铁路等交通基础设施通常被视为经济增长的结果变量。在过去,大众普遍认为铁路建设主要由人口增长、贸易扩张和工业化需求所推动,其核心功能在于服务和放大既有经济活动。这一理解在世界银行等国际组织的早期发展政策中也具有代表性,铁路被普遍视为对经济增长的配套性投资。
然而,不断进步的发展经济学揭示了交通技术的变革亦可能反作用于经济,推动新经济的产生。以美国为例,铁路通过显著提升区域的市场可达性,系统性地改变了经济活动的空间结构。在19世纪美国铁路网络快速扩张阶段,铁路货运量在1865年到1885年间增长了约8倍以上,铁路逐步成为内陆大宗商品运输的主导方式。基于反事实方法的测算显示,在既定经济结构下,若假设铁路未出现,美国农业部门的整体土地价值将出现超过50%的下降幅度。这一结果意味着,铁路并非只是服务既有经济需求,而是在相当程度上通过降低运输与交易成本,主动创造了新的经济活动可能性。
![]()
当前围绕商业航天的核心质疑之一,或在于“现实需求规模有限”和“应用场景尚不成熟”。但铁路的历史表明,交通基础设施在完成商业化并实现成本系统性下降之前,其潜在需求往往并不可见。正是在铁路网络成型、运输成本显著下降之后,跨区域分工、规模化生产以及全国性市场才逐步出现。 因此,商业航天在当前阶段所扮演的角色,并非对既有太空经济需求的简单满足,而更可能处于“交通条件先行、需求随后释放”的早期阶段。当航天运输能力在成本、频次和可靠性上逐步接近基础设施形态,我们认为其经济影响不应仅以现有应用规模来衡量,而应结合历史上交通技术商业化后对经济结构产生的放大效应来理解。
1.1.3 交通边界的外扩:对经济发展的重要意义
进一步思考,交通边界的扩展对于经济发展存在着重要的影响作用。在交通条件受限的情况下,生产和交换活动往往局限于局部区域,分工水平受到空间约束;而当交通网络成型并持续外扩后,企业可以在更大范围内配置资源,区域之间的专业化分工得以深化,全国性乃至跨区域的市场体系逐步形成。19世纪末至一战前,美国多种农产品的跨地区价格离散度整体呈下降趋势,市场整合程度持续提高;在一些大宗商品上,不同地区之间的价格波动差异下降约40%–70%。历史上铁路网络的扩展,使原本分散的地方市场整合为统一市场,正是这一机制的典型体现。
交通边界的扩展往往对应着经济体系复杂度的提升。随着交通覆盖范围扩大,经济活动不再依赖单一中心或局部网络,而是演变为多节点、多层级的协同结构。以铁路时代为例,从统计中可以观察到铁路货运周转量在19世纪末进入快速扩张阶段,仅以样本铁路口径计,1890年货运周转量已达到约252.7亿吨英里量级,这种结构变化,使得更复杂的产业体系、更长的价值链以及更高密度的经济互动成为可能,从而支撑起更高水平的经济发展。而将这一规律放入当代背景,商业航天的核心意义正在于其推动交通边界向更远空间延展。
![]()
![]()
当前,主要航天机构已经不再将空间活动仅视为一次性探索任务,而是开始围绕长期、可持续的空间活动能力进行规划。NASA 在其 “Moon to Mars” 总体框架中,明确将近地轨道视为空间活动的起点,并以月地空间作为下一阶段的长期运行区域,强调持续存在与重复活动能力的建设。此外,International Space Exploration Coordination Group在《Global Exploration Roadmap》中,也将人类空间活动路径界定为从近地轨道逐步向月球及更远区域推进,其核心目标在于拓展人类可持续活动的空间范围。
这些官方框架的共同指向了太空正在被纳入可长期组织的交通与活动边界之中。一旦经济活动开始向新的空间边界延展,交通能力便不再只是配套条件,而会逐步成为决定活动规模和组织效率的关键约束。在这一过程中,航天运输体系的角色,将从单次任务支持,转向支撑更大规模经济活动的基础设施。
基于此,我们认为商业航天真正的重要性,正体现在其为经济活动的空间扩展提供了新的交通边界。正如铁路通过拓展交通覆盖范围,重塑了工业时代的经济结构;商业航天通过降低进入和往返空间的成本,为未来更大尺度、更高复杂度的经济活动创造了前提条件。这一作用,使其在长期维度上具备了典型的基础设施属性,也构成了其经济意义的核心所在。
1.2. 实现基础:可回收火箭推动成本效益衡量突破临界
1.2.1 蒸汽机技术演进与铁路成本优势的奠定
铁路运输确立其压倒性成本优势的核心驱动力之一是蒸汽机技术的根本性效率突破。早期的蒸汽机车虽已展现出成本潜力,如特里维西克在1804年制造的世界首台实用性轮轨蒸汽机车,可牵引五节车厢,载有10吨货物和70名旅客。其燃煤成本为每吨英尺0.012便士,较同期马拉系统的0.48便士显著降低,但因牵引能力有限、运行稳定性不足,尚难以支撑大规模商业化运营。直至1829年,斯蒂芬森通过系统性整合多项关键技术,成功研制出“火箭”号蒸汽机车。该机型采用卧式多烟管锅炉、双汽缸驱动与动轮耦合设计,仅以4吨自重即可牵引载重13吨的列车稳定行驶,标志着蒸汽机车在效能与可靠性上取得关键进展,单位运输成本也随之大幅下降。
![]()
此后,随着蒸汽机动力效率的持续提升与铁路路网的扩展,铁路运输的规模效应日益凸显。在1850至1912年间,英国铁路年客运里程增长约16倍,机车牵引力的增强使得高负载率运营成为可能,从而有效摊薄了线路、车辆等高昂的固定成本,持续形成票价下调的压力。1843年至1912年间,铁路客运所产生的社会储蓄相当于同期英国累计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的约15%,这意味着铁路技术的革新对整体经济生产率增长的贡献达到约六分之一。由此可见,蒸汽机效率与功率的指数级提升,使铁路能够以远低于传统马车及内河运输的单位吨公里成本,实现大规模、长距离的货物与人员输送,从而获得了重构区域乃至全球经济地理的成本优势。
当代商业航天的发展,正遵循着与铁路历史相似的工程经济学逻辑。一项革命性技术要实现大规模商业化,其根本前提在于跨越特定的成本效益临界点——即单次运行创造的经济价值必须显著超过其综合成本。长期以来,航天发射受限于极高的成本,目前我国主流商业发射报价集中在每公斤5万-10万元,导致每公斤载荷进入近地轨道的费用极为昂贵,限制了卫星互联网星座、太空制造实验等大规模部署与应用想象。
1.2.2 可回收火箭是推动太空运力突破成本效益临界点的“临门一脚”
从技术发展的历史维度与工程实践来看,运载火箭作为进入空间的主要工具,其基础技术框架早已进入成熟阶段。自20世纪初期首枚现代火箭问世以来,经过数十年的发展与迭代,传统火箭技术体系已高度固化,其设计原理、制造工艺和发射流程均形成了标准范式,并被全球多个航天国家所熟练掌握。这种成熟体现在极高的任务可靠性上,同时也体现在成本结构的透明与刚性上——其总成本约80%由一次性消耗的箭体、发动机等硬件主导,进一步降低成本的边际效应已十分有限。因此,基于传统一次性使用模式的技术路径,其性能与成本优化空间已接近天花板。正是这一传统范式下成本结构刚性与商业航天规模化需求之间的根本矛盾,催生了行业对全新技术范式的追求。
![]()
在此背景下,产业突破的关键在于,通过可重复使用技术从根本上重构火箭的经济模型,从而破解一次性使用模式下的成本刚性难题。在传统一次性运载火箭的逻辑下,火箭的一级箭体、发动机及整流罩等核心硬件被视为任务消耗品,其高达数千万美元的制造成本必须由单次任务全额覆盖,这种“一次性消耗”模式在面对大规模部署需求时表现出明显的经济不适应性。而当前SpaceX、蓝色起源等企业所推动的可回收技术,实现了将单次任务的成本重心由庞大的制造费用转移至占比较低的翻新与运营费用。这种转变使得航天发射的经济核心从“如何降低制造单价”转向了“如何提升资产复用率”,打破了传统航天工业低频次、高成本的恶性循环。
可回收火箭所展现的经济效益,不仅在于对单次发射成本的重构,更核心的价值在于其依托高复用率所实现的“规模经济”。当复用次数超过10次时,单次发射的平均成本可稳定在约1700万美元的水平。往后看,随着发射次数继续增加,单次成本降幅趋近70%。这一定价已远低于传统一次性火箭,并构成了其商业竞争力的基石。截至2026年1月,猎鹰9号一级助推器已创下最高复用32次的历史纪录。我们测算,单次发射的一子级成本已被稀释至约94万美元,平均成本已下探至1610万美元,单次成本降幅高达约68%。猎鹰9号的实践清晰地证明,可回收火箭降低成本的核心逻辑在于“以次数换成本”,这种模式为SpaceX自身带来了巨大的市场优势,也已深刻影响了商业航天的竞争逻辑。
![]()
1.2.3 可回收火箭是推动太空运力突破成本效益临界点的“临门一脚”
SpaceX正致力于构建一个以低成本星际运输为基石,以大规模轨道与地外基础设施建设为引擎的,最终通向多行星文明的经济与生存新范式。结合马斯克在公共社媒发表的讲话与SpaceX披露的规划,衡量SpaceX进程的里程碑主要包括:
2026年,SpaceX的核心目标是实现火箭的完全可重复使用,同时正式启动火星探测计划。猎鹰9号是这一版图的底层基石,其所确立的可回收模式正向星舰(Starship)平移。马斯克明确指出,在可预见的未来将进入太空的成本降至目前的1%,使其下探至每磅100美元以下,这一跨越将使航天运输成本首次低于传统地面航空货运成本,为后续大规模空间基础设施的建设奠定坚实的经济基础。同年,SpaceX计划启动首次无人火星任务,发射首批星舰以收集关键的进入、下降和着陆数据,为未来的载人任务奠定基础。
2027年,SpaceX的商业布局重点是推出第二代星链(Starlink V2)卫星互联网系统。在已获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批准部署7500颗卫星的基础上,公司计划利用其投资的频谱资源,推出新一代卫星直连手机服务,旨在提供接近地面5G网络性能的移动连接体验,扩展其全球通信服务的覆盖与能力。
![]()
2028年,SpaceX计划启动用于月球表面研究、开发和探索任务的星舰货运飞行。这一货运服务是星舰最终将人类送上月球这一整体目标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公开设定的运输单价为每吨1亿美元。
至2030年,SpaceX规划实现载人火星探测的里程碑。首批宇航员登陆后,任务将聚焦于火星本地资源勘测、着陆区基建准备以及初期生命支持与能源系统的建立。与此并行,面向火星的常态化无人货运服务也将启动,以期按照每吨1亿美元的成本目标,持续为前哨基地输送物资。
在2030年后的长期战略中,SpaceX的终极愿景是在火星上建立一个自给自足的永久性城市,使人类成为多行星物种。为实现向火星输送百万人级人口与百万吨级物资的宏大目标,公司计划构建一个由数千艘星舰组成的星际运输舰队。该体系需利用约每26个月一次的地火转移窗口,实现每天超10次的高频发射能力。这一庞大工程旨在逐步建立并扩大火星居住与工业基础,从而催生包括原位资源利用、推进剂制造、大型建构在内的全新地外产业生态。
![]()
综合来看,商业航天正通过可回收火箭技术实现从“高成本、低频次”向“低成本、规模化”的根本转变。SpaceX以猎鹰9号和星舰为代表的可回收火箭平台,不仅显著降低了单次发射成本,更构建起支撑深空经济时代的运力基础。未来,随着发射成本持续下探、星链全球通信网络逐步完善,以及轨道人工智能系统等新型空间基础设施的部署,商业航天将逐步形成以规模化运力为牵引、以空间数据与应用为核心的全新经济生态。这一进程不仅是商业模式的革新,更是人类从地球文明迈向太空文明的关键跃迁,预示着一个由可持续太空活动驱动的新经济时代开启序章。
2 从产业链视角看SpaceX的价值测算
作为新兴产业,在结合历史视角定性看其战略定位之后,仍需要定量测算产业空间和各环境的价值分布。本章节,我们通过梳理全球商业航天产业链的组成和各环节的价值量分布,来和2026年即将上市的热门商业航天公司——SpaceX进行对比,拟通过这样的研究方式来衡量以SpaceX为代表的商业航天公司在未来的产业发展前景。考虑到新兴产业价值量测算的复杂性,我们综合对比了多家市场预测机构的指标,并最终选择GMI的数据口径作为研究基础。
2.1 纵览产业链全局,卫星服务摘价值链“桂冠”
2.1.1 全球商业航天产业总览
整体看,根据GMI的最新测算,全球太空经济市场在2024年的市场规模为4180亿美元。近年来,随着卫星和火箭技术的进步,太空活动变得更加可及且更具成本效益。依托于现代航天技术带来的航天创新,物流、运输、零售和灾害管理等行业实现实时跟踪、全球通信和天气预报,不断扩展航天产业应用层面的边界。
此外,太空领域正从政府主导的项目向商业化转型,私营公司通过在把握可重复利用火箭、卫星网络等产业发展关键技术,通过提供广泛的卫星服务,从互联网连接、地球监测到导航系统,并与通信、农业、交通和天气监测等传统行业有效结合。
往后看,据GMI预计,2025年至2034年复合年增长率为6.7%,至2034年,太空经济的市场规模预估在7887亿美元。其中,航天技术跨行业的整合是推动航天经济增长的主要力量。
![]()
从增长趋势看,技术进步和私营企业的蓬勃发展仍是助推行业前进的主要动力。一方面,私营企业正在降低发射卫星的成本,并开发新的太空探索技术。这促使卫星网络的快速部署,提供全球互联网覆盖,改善了传统的通信和互联网接入方式。另一方面,可重复使用火箭、太空卫星维护以及从月球和小行星开采资源的可能性等新进展,正在创造新的商业机会。随着这些技术变得更便宜、更易获得,航天产业也或呈现出更为发散式的发展特征。
![]()
从终端用户看,太空经济可以分为商业航天、政府和国防航天两大部分。其中,2024年全球商业航天占航天经济的79.9%,为3339.82亿美元。其中,商业航天亦可主要分为五大类型,分别是卫星服务、卫星制造、地面设备、发射业务和新兴业务,2024年其市场规模分别为1767亿美元(占商业航天市场52.91%,下同)、190亿美元(5.69%)、1172亿美元(35.10%)、82亿美元(2.46%)和66.15亿美元(1.98%)。
![]()
从参与主体看,目前全球参与太空经济的主要机构包括:SpaceX、蓝色起源和ISRO等,这些机构在私营市场和政府订单市场均有涉及。其中,SpaceX在卫星发射和可重复使用火箭技术方面相对领先,而蓝色起源则专注于太空旅游和月球任务,ISRO则是通过经济实惠的卫星发射和深空探索项目建立声誉。
2.1.2 卫星服务:产业链价值“桂冠”,手机直连打破传统桎梏
整体看,根据GMI的最新测算,全球卫星服务市场在2024年的市场规模为1767亿美元,包括太空通信和遥感卫星两个主要方向。
2024年,全球太空通信市场规模已达到1353亿美元。太空通信是指依托卫星和高空平台,开展语音、数据和视频信号长距离传输的产业,其区别于完全依赖地面通信系统的传统通信模式。近年来,随着数字治理、远程学习、远程医疗以及国防通信现代化需求的兴起,市场对太空通信广泛覆盖的需求显著增加。
![]()
从轨道类型看,太空通信市场可以分为高轨道平台系统(HAPS)、近空间平台(NSP)、低地球轨道(LEO)卫星、中地球轨道(MEO)卫星和地球同步轨道(GEO)卫星。低地球轨道(LEO)卫星板块在2025年占据最大市场份额,估值为5390万美元。从趋势看,低地球轨道卫星凭借低延迟、高带宽连接的优势,正在加速全球国防、航空和农村宽带领域的应用,而高空平台系统(HAPS)细分市场则以27.8%的复合年增长率成为预测期内增长最快的板块。
和传统通信服务相比,太空通信的优势目前仍在于复杂场景的应用,尚不具备明显的成本优势。从成本来看,当前太空通信在宽带条件相对完善的城市地区仍高于地面基站,因此其应用场景仍为广大非城市区域;从技术来看,传统太空通信面临时延较高、需要固定设备等问题。
![]()
面对这一问题,SpaceX旗下的starlink系列正在通过技术创新打破传统太空通信的桎梏。2026年1月9日FCC批准的SpaceX 7500颗Starlink Gen2,从性能来看,该系列产品星间激光通信带宽100Gbps是前一代版本的5倍,将是全球首次批量化部署100Gbps的激光通信;从便捷性看,新卫星将全面支持“直连手机”服务。用户无需专用终端,普通手机即可连接卫星。新卫星旨在提供对称的千兆(Gbps)级网速,用户体验将大幅提升。
![]()
2024年,全球遥感卫星市场规模已经达到414亿美元。遥感卫星是指利用搭载在卫星上的光学、雷达(SAR)或其他传感器,对地球表面进行远距离探测、监测并获取影像数据的产业。其核心价值在于能够提供宏观、客观且具有周期性的地球观测数据,被广泛誉为“太空之眼”。近年来,该市场已从单纯的科学研究和军事侦察,全面拓展至精准农业、城市规划、灾害响应、以及大宗商品交易监控等商业领域。
![]()
往后看,据GMI预计,从2025年到2034年,遥感卫星市场将以13.4%的复合年增长率(CAGR)高速增长,到2034年市场规模将达到约1421亿美元。主要驱动对实时地球空间智能需求快速发展、气候变化监测以及国防安全诉求。
从轨道类型看,遥感卫星市场分为近地轨道(LEO)、中近地轨道(MEO)和地球同步轨道(GEO)三大类。其中,低地球轨道(LEO)段因其能够承载更小、更经济而更受欢迎,占据主要市场。从卫星质量看,遥感卫星市场亦可分为100公斤以下、100-500公斤、500-1000公斤及1000公斤以上共四级。2024年,1000公斤以上市场份额占比超过总额的75%,是主流款式。这类卫星具有较为先进的传感器和有效载荷,可以提供高度细致且准确的图像,对于环境监测、气候变化分析、进行军事监视和城市开发规划等任务至关重要。
![]()
综合来看,轨道类型是目前拆解卫星服务的一个重要参考指标。结合不同特征,我们可以将常见的轨道类型分为低地球轨道、中地球轨道和高低切轨道三种类型。根据国际电信联盟要求,将低轨(LEO)界定为距离地球表面160-2000公里之间,中地球轨道界定为2000-35786公里之间,地球静止轨道高度为35786公里。
![]()
具体来看,近年来商业航天的主要市场仍定位在低轨空间。在这一方面,全球均对于卫星部署有所层面,近年来全球亦重点关注在这一领域的卫星部署。复盘过去五年的低轨卫星部署节奏,可以发现近年来全球围绕低轨卫星的布局在明显加快。截至2024年,全球有超过9100颗卫星在低轨空间运行,相比于2021年的3400颗低轨卫星,三年内年均增长水平在40%左右。而截至2025年年中,这一数据达到12,100颗以上,增长斜率相对陡峭。往后看,预计未来5年全球低轨卫星数量仍可保持在30%左右的平均增速。到2030年,据麦肯锡预期,全球低轨卫星数量或将达到65000颗。
![]()
然而,近地轨道空间并非无限,我们认为其物理容量主要受两个因子的影响:频谱质量和安全间距。对于卫星而言,优质的通信频段(如 Ku、Ka、Q/V 频段)相对有限,锁定了低轨空间的部分优质空间。如果两颗卫星位置太近且频率相同,可能会产生干扰;此外,为保证卫星在高速运行时不发生碰撞,亦需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这一定程度上也导致低轨的卫星空间存量“有限”。
![]()
面对这样的困扰,SpaceX 在2026年1月申请“百万卫星计划”时声称这批卫星主要使用光链路(激光)通信,而非传统的无线电频段,试图以此为理由申请“频率干扰豁免”,绕过相对繁琐的无线电管理规则;而对于空间问题,SpaceX 已经在星链上验证了自动避障算法,并准备通过新型空间态势系统的应用来提高卫星的机动性,进而推高数量限制。
2.1.3 卫星制造:模块化助力成本下降,低轨需求仍为主流
整体看,根据GMI的最新测算,全球卫星制造市场在2024年的市场规模为190亿美元。近年来,私人投资推动卫星制造产业的创新,企业试图抓住日益增长的卫星互联网星座建设需求。在技术创新方面,卫星平台模块化、组件标准化设计使得单星制造成本降至百万美元级别,相比传统定制化卫星成本下降了90%以上。
![]()
往后看,据GMI预计,2025年至2034年复合年增长率为14.8%,至2034年,卫星制造的市场规模预估在725亿美元。往后看,卫星微型化的技术进步和运营效率的提升或促使小型卫星和立方卫星的部署进一步加快。
从轨道类型看,卫星制造市场分为低地球轨道(LEO)、中地球轨道(MEO)和地球同步轨道(GEO)。其中低地球轨道(LEO)段占主流,预计在预测期内复合年增长率将超过15%。从终端用途看,卫星制造市场分为商业和政府两个市场。其中,商业板块以2024年142亿美元的收入主导全球市场。
![]()
从单个卫星制造成本来看,主要包括两大组成:有效载荷和卫星平台,分别占单个卫星成本的55.56%和27.78%。其中,有效载荷根据不同的卫星功能存在不同的组成。而卫星平台的构成则相对固定,主要包括电源系统、测控系统、推进系统、姿态系统、结构与热控等板块。从价值量来看,主要聚集在电源系统和测控系统,分别占单个卫星成本的8.52%和5.83%。
![]()
2.1.4 地面设备:通信发展带动地面需求,导航需求稳步增长
整体看,根据GMI的最新测算,全球地面设备市场在2024年的市场规模为1172亿美元,包括卫星地面站和卫星导航两个主要方向。
2024年,全球卫星地面站市场规模已经达到538亿美元。卫星地面站市场主要指卫星与地面网络之间提供关键连接基础设施的产业,涵盖了天线系统、收发器、调制解调器、以及负责遥测、跟踪和指令传输(TT&C)的控制中心。作为航天系统的“神经中枢”和数据网关,地面站的核心价值在于确保海量数据在太空资产与地球用户之间实现高效、安全的双向传输。
往后看,据GMI预计,2025年至2034年复合年增长率为12.8%,至2034年,卫星地面站的市场规模预估在1766亿美元。 其中,通信细分领域是增长最快的细分领域,预测期内复合年增长率为13.5%。近年来,产业内技术涌现,高通量卫星(HTS)、先进天线和自动化系统提升了地面站的性能和效率,软件定义网络(SDN)和人工智能(AI)的集成实现了预测性维护和实时监控,使地面站能够适应不断变化的通信需求,并有效管理数据量。
从平台类型看,卫星地面站市场分为固定、便携和移动市场。2024年,固定细分市场份额最大,占有69.9%。固定卫星地面站构成了卫星通信网络的基础,通过广播、通信和地球观测服务提供连接,为政府、军用和商业应用等多场景提供高带宽数据传输等基础设施服务。
从功能看,市场又分为通信、地球观测、空间研究、导航等方面。其中通信板块占据了总体经济规模的大部分,达到了64.7%。该板块主要包括卫星电视、互联网和军事通信等基本服务,是卫星与地面网络之间数据传输的关键基础设施,主要弥补偏远地区、服务不足地区以及传统地面通信基础设施不可用或不切实际的地区的高带宽诉求。
![]()
除了地面站市场,我们将卫星导航市场也并入地面设备领域。严格意义上来讲,卫星导航业务包括系统和服务,亦可归结为卫星服务。但考虑到与SIA等全球官方机构保持口径一致的诉求,我们将其纳入地面设备领域。2023年,全球卫星导航市场规模已经达到607亿美元(根据GMI预计4.5%的年复合增长率计算,2024年为634亿美元)。卫星导航系统对于各国都有重要意义,如美国全球定位系统(GPS),欧洲的伽利略和中国的北斗,对于为社会群体提供准确、可靠和连续的定位、导航与计时(PNT)服务有决定性的作用。
往后看,据GMI预计,2025年至2034年复合年增长率为4.5%,至2032年,卫星导航的市场规模预估超过900亿美元。自动驾驶车辆的兴起,包括自动驾驶汽车、无人机和无人机(UAV),是卫星导航系统市场最重要的增长驱动力之一。
从轨道类型看,全球卫星导航市场可分为低地球轨道(LEO)、中地球轨道(MEO)和地球静止轨道(GEO)。近年来,以SpaceX为代表的航天公司在该领域大力投资,使得低地球轨道卫星(LEO)的预计经济规模增长率提振明显,达到6%。从解决方案看,市场又被划分为系统和服务。其中服务领域主导全球市场,预计到2032年收入超过700亿美元。
![]()
2.1.5 发射业务:市场成熟度不断完善,技术迭代助力成本下降
整体看,根据GMI的最新测算, 2024年,全球商业航天发射市场规模已经达到82亿美元。发射市场是太空时代的“交通运输”。近年来,受益于商业团体对于小型卫星的关注和模块化的设计,卫星发射需求得以迅速提振。
往后看,据GMI预计,2025年至2034年复合年增长率为14.6%,至2032年,发射业务的市场规模预估为319亿美元。近年来,全球商业航天发射市场有两大明显趋势:更频繁的发射,及越来越重的有效载荷运输。企业倾向于将多颗大型卫星合并为一个任务,以最大化发射经济效益。2024年,轨道发射尝试达259次,较前一年的纪录增长了17%。尽管部署的航天器数量略有减少3%(共2,802颗),但送入轨道的总质量却激增了40%,达到190万公斤。
从运载火箭类型看, 商业航天发射行业分为重型运载火箭(>20,000公斤)、中型运载火箭(2,000–20,000公斤)和小型运载火箭(2,000公斤)。其中,中型发射载具在2024年占有56.63%的市场份额,主导了市场。这些飞行器适合将卫星部署到近地轨道(LEO)和地球同步转移轨道(GTO),支持从电信到地球观测等广泛应用。往后看,预计重型运载火箭(>20,000公斤)的重要性将得到提升,预计从2025年到2034年将以16.2%的复合年增长率增长。重型运载火箭在商业航天发射行业主要负责大型卫星、星际任务和空间站组件的部署等方向。
从轨道类型看,商业航天发射市场分为低地球轨道(LEO)、地球同步轨道(GEO)、中地球轨道(MEO)、极地与太阳同步轨道(SSO)以及深空轨道。2024年,低地球轨道(LEO)细分市场占53.49%,居于主导位置。LEO的优势在于其靠近地球,有助于降低延迟通信和降低发射成本。近年来,SpaceX和亚马逊等私人公司大力投资基于LEO的基础设施,推动了对LEO部署需求的激增。
从有效载荷类型看,商业航天发射市场分为卫星、货运与物流、载人航天和星际任务。2024年,卫星板块占据71.75%的市场份额,是市场的基石。往后看,据GMI预计,商业载人航天领域将出现重大转变,2025年到2034年,预计该板块将以16.8%的复合年增长率增长。
![]()
从单个火箭成本来看,会发现火箭重要参数与其规模类型有较强关联。从运力看,小型火箭运力范围约为50kg至1.4t,中大型火箭运力范围约为4t至22.8t;从发射价格来看,小火箭单次发射价格约250万至1760万美元,中大型火箭单次发射价格约3450万美元至2亿美元;从单位发射价格来看,小火箭成本优势排名靠前三个型号分别是猎鹰一号E(8500美元/千克)、人族一号(8570美元/千克)和RS1(8888美元/千克);中大型火箭,最具有价格优势的是SpaceX猎鹰9号(3000—4000美元/千克)。
![]()
2.1.6 新兴业务:AI时代下的光伏与算力新需求
整体看,根据GMI的最新测算, 2024年,全球商业航天新兴业务市场规模为66.15亿美元,目前主要包括太空光伏发电、空间态势感知和空间机载计算平台三个主要方向。
2024年,全球太空光伏市场的市场规模为31亿美元。相比于传统的地面发电,太空光伏发电几乎不受地面日照条件影响,能够提供更稳定的发电能力。近年来,随着AI算力等耗电产能快速发展,太空光伏发电已成为应对全球能源问题的潜在解决方案之一。政府、私营企业以及学术机构等利益相关方通过合作,通过降低成本、提升性能并解决关键技术难题,推动该概念走向现实。
往后看,据GMI预计,2025年至2034年复合年增长率为7.9%,至2034年,太空光伏发电市场规模将达到66亿。随着相关技术进步,在太空部署太阳能电池板的成本和部署难度都有所降低。
从波束类型看,太空光伏发电市场可分为微波功率传输和激光波束功率传输两类。其中,微波功率传输在2024年的市场份额超过70%,预计未来仍将以较快速度增长。从应用领域看,太空太阳能发电市场可分为发电和空间应用两类。其中,发电领域预计到2034年的复合年增长率将超过8.5%。
![]()
2024年,全球空间态势感知市场的市场规模为17亿美元。近年来,随着卫星星座的快速扩张,空间态势感知市场呈现增长态势。通信、宽带服务、空间态势感知技术在实时跟踪、轨道预测与碰撞规避方面具有关键作用,使运营方能够更好地保护其资产。
往后看,据GMI预计,2025年至2034年复合年增长率为5.1%,至2034年,空间态势感知市场规模将达到28亿。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的应用加强了空间监测效率与准确性。与此同时,政府机构也在加大对空间态势感知基础设施与数据共享机制的投入,提升全球空间态势感知水平。
从产品类型看,空间态势感知市场可分为服务与解决方案两类。2024年服务类占据最大市场份额,比例为64%;从应用场景与轨道范围看,空间态势感知市场可分为近地与深空两类。2024年深空细分市场是增长最快的部分,在预测期内复合年增长率为6.7%。
![]()
2024年,全球空间机载计算平台市场的预期市场规模为18.15亿美元。近年来,硬件与软件的创新进一步提升了空间计算系统能力。一方面,小型化技术推动了更紧凑但性能更强的计算设备研发,使其能够集成到小型航天器与卫星中;另一方面,半导体技术的改进以及高性能处理器的集成,提高了在轨可用的计算能力,使更复杂的数据处理与实时分析成为可能。
往后看,据GMI预计,2024年至2032年复合年增长率为10%,至2032年,空间载荷计算平台市场的规模将达到40亿美元。从技术演进看,人工智能与机器学习技术向空间载荷计算平台的集成,正在改变航天器与卫星的能力边界。相关算法支持自主决策、实时数据分析与自适应控制,提高任务效率与执行效果。
![]()
2.2 产业链视角下,SpaceX业务模式转型的“三阶导”
在上文中,我们以GMI口径的市场空间为基础,整理了商业航天产业的四大核心支柱业务:卫星服务、卫星制造、地面设备和发射业务,并给出了相关业务的行业竞争格局态势和发展节奏。接下来我们将聚焦到SpaceX,通过复盘当前商业航天市场核心龙头的发展经历和业务结构,来判断产业发展的后续。
2.2.1 SpaceX:新时代太空基础设施运营商
SpaceX由埃隆・马斯克于2002年正式创立,公司以降低太空探索成本、构建支持人类在火星及其他行星上生活的必要基础设施为核心使命,专注于运载火箭、载人航天器、卫星星座及深空运输系统的研发、制造与发射服务,凭借垂直一体化的技术体系与可重复使用技术打破了传统航天高昂的成本壁垒,逐步从运载工具服务商转型为全球领先的太空基础设施运营商。
![]()
从公司发展来看,重要节点存在6个,主要包括2008年完成“由死转生”,到2015年后通过回收技术重塑全球成本体系,再到2019年后由“星链”开启的商业生态升维。2008年,猎鹰1号成为全球首枚由私人资金资助、采用液体推进剂并成功入轨的火箭,这一突破让公司在财务枯竭之际斩获NASA高达16亿美元的合同;2012年,龙飞船成为首个由私营企业开发并成功与国际空间站对接的航天器,标志着SpaceX正式具备了执行国家级高难度航天任务的能力,稳固了商业运营实体的地位;2015年,猎鹰9号首次实现一级火箭陆地回收;2017年,完成首枚“二手火箭”复用发射;2018年,重型猎鹰试飞成功,进一步拉开了与传统巨头的运力差距,确立了SpaceX在全球商业发射市场的定价权与垄断优势;2019年至今,公司开启“星链”时代,利用自有的低成本运力红利进行大规模卫星组网,公司业务由单一的“太空搬运工”转型为高毛利的“平台订阅商”,并依托星舰向多行星文明基础设施商的终极目标迈进。
当前公司核心业务覆盖猎鹰9号、猎鹰重型火箭发射服务,龙飞船载人及货运航天,Starlink星链卫星互联网,星舰重型运载与深空探索四大板块,主要客户包括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美国国防部与太空军、全球商业卫星公司、通信运营商以及全球个人与企业宽带用户等,依托高频次、低成本、高可靠的自主运力,持续推进卫星全球组网、载人航天及火星探索等长期目标,不断拓展人类太空活动的边界与商业化可能。
![]()
SpaceX整体呈现“收入高增但资本开支大幅抬升、利润释放延后”的财务特征。公司收入由2024年约130亿美元增长到2025年约160亿美元,实现约10–20亿美元自由现金流,2024年“星链+星盾”收入81.9亿美元、同比增长96%,但公司收购的xAI在2025年前9个月收入仅约2.1亿美元、现金消耗高达95亿美元。盈利方面,公司于2018–2022年持续亏损,在猎鹰9号一级火箭复用超10次推动下,2023年Q1实现单季度盈利5550万美元,但由于新业务的高额投入,公司整体年度净利润尚未稳定转正,盈利弹性仍较弱。近年来,公司人工智能相关投入规模接近130亿美元,在部分周期内已超过火箭与卫星部门资本支出的合计水平约50%,若进一步支持xAI发展,公司年资本开支或升至150亿美元以上。
从融资历史看,SpaceX早期融资高度依赖创始人自有资金与政府/商业合同支持,后逐步过渡至机构风险投资主导,并最终进入以大规模战略投资与私募股权融资为核心的资本扩张阶段。2002–2008年,公司依靠创始人Elon Reeve Musk 持续注资(约1亿美元种子资金)维持研发,同时引入少量早期风险投资,如 Founders Fund(2008年A轮约2000万美元)以及 DFJ Growth、Scott Banister 等天使/VC资金。
2009–2015年,公司核心现金流来源于NASA商业运输合同与商业发射服务收入,股权融资仍以小额、多轮为主,但投资者结构开始稳定化,Founders Fund 持续参与B、C、E轮多轮加注(累计投资超18亿美元),Valor Equity Partners、Fidelity Management & Research、Google(后续进入)等逐步参与,Threshold Ventures(原DFJ)在B至E轮阶段持续投资。
2015年,公司完成由 Google 与 Fidelity Management & Research领投的约10亿美元融资,两者合计持股接近10%,标志着SpaceX正式引入全球顶级科技资本与长线机构资金,融资结构从VC主导迈向“战略资本+机构资本”。2016–2020年,投资方快速扩展至全球长期资本、主权资金及大型资管机构Baillie Gifford等持续参与G/I轮融资,Gigafund、Craft Ventures 等新一代成长型基金进入,同期开始出现中东及跨区域资本(如 Alpha Dhabi等后续轮次参与),这一阶段融资规模明显放大(单轮数亿美元级),并逐步为星链(Starlink)的大规模资本开支铺路。
2021年至今,公司进入高频、大额融资阶段,投资者结构进一步“机构化+全球化”,2020–2023年I/J/L/M轮中,Sequoia Capital、Gigafund、Founders Fund 等持续重仓,新进入资金包括 Mirae Asset Global Investments、Alpha Dhabi Holding、International Holding Company 等主权/准主权资本,单轮融资规模提升至数十亿美元级(如2022年L轮约16.8亿美元、2023年M3轮约7.5亿美元)。与此同时,公司依托星链业务持续产生经营性现金流,对重资产投入形成反哺,使融资体系进一步演化为:“星链现金流自循环+选择性引入顶级股权资本”的双轮驱动模式。
![]()
SpaceX的股权结构呈现出典型的“创始人高度控股+机构资本深度参与”的特征。截至2026年3月,Elon Musk 持股约42%,为实际控制人,保障公司长期战略(如星链与星舰)能够持续推进;机构投资者中,Founders Fund、Fidelity Investments 和 Google 分别持有约10%上下股份,构成核心外部股东;其余约30%股权由包括 Sequoia Capital、Andreessen Horowitz 等在内的多元机构分散持有。整体来看,公司在保持控制权稳定的同时,引入了全球顶级VC、资管及战略资本,为其高强度资本开支与长期发展提供了有力支撑。
2.2.2 发展沿革:技术跃迁带来的工程放量
复盘SpaceX的发展阶段,可分为三个主要阶段:
2002-2009:初创期的SpaceX凭借极限压力下“猎鹰1号”的入轨与NASA订单的及时垂青,完成了从边缘探索者向国家航天梯队的艰难跨越。公司在连续三次发射失败、资金几近枯竭的至暗时刻,通过底层架构的推倒重来实现了“猎鹰1号”的成功入轨,证明了私人资本介入高精尖航天的可行性。这一技术孤本的落地随即转化为战略资本,公司于2008年成功斩获NASA高达16亿美元的COTS合同,这笔关键的“续命钱”不仅缓解了财务危机,更标志着公司正式进入国家级航天供应链,实现了从单一科研尝试向商业运营实体的身份蜕变。
2010-2018:SpaceX通过将航天发射从“一次性耗材”重构为“可复用资产”,成功建立了以极致性价比为核心的商业闭环。SpaceX首先通过猎鹰9号的高频次成功发射,确立了其在全球商业发射市场的定价权与占有率,打破了传统巨头的垄断。随后,公司将战略重点转向成本维度的降维打击:2015年首次实现一级火箭陆地回收,2017年完成首枚“二手火箭”再发射,直至2018年重型猎鹰的成功试飞,这一系列里程碑不仅论证了航天器材可复用性的经济价值,更在逻辑上完成了从“追求入轨”到“追求极致性价比”的范式转移,使发射业务成为支撑公司扩张的稳固现金流支柱。
2019年至今,在“星链(Starlink)”时代加持下,SpaceX成功实现了业务模式的升维,在卫星互联网赛道奠定了显著的先发优势。这一阶段,公司不再仅仅满足于作为“太空搬运工”,而是利用自有的低成本发射能力进行大规模卫星组网,将航天工程演变为标准化的工业流水线生产,深挖全球通信基础设施,开拓从重资产投入向高现金流变现的战略转折。随着星链星座的快速铺设与用户基数的指数级增长,其业务属性已从传统的项目制交付升维为高毛利的平台化订阅,这种内生增长动力显著改善了公司的财务结构,使其在维持高额研发支出的同时,具备了在卫星互联网赛道实现长期垄断的盈利基础。
纵观SpaceX二十余年的演进历程,其核心增长逻辑是通过技术迭代带动工程放量,这种底层能力的积累正推动公司向更深远的航天生态迈进。历史复盘表明,SpaceX始终遵循“单点技术突破—工程化降本—规模化变现—利润回补研发”的螺旋上升路径,通过猎鹰系列和星链的成功,验证了其在复杂系统工程中的极高执行力。往后看,星舰在运力与成本曲线上的潜在突破,或为“太空算力”等新叙事提供期权。因此,在后续的业务拆解中,我们将其核心业务分成“三阶导”,即传统的重资产发射业务、当前确定性强的“现金牛”星链业务和由星舰带来的运载能力突破带来的太空算力等新兴业务“期权”。
![]()
2.2.3 业务“一阶导”:发射业务作为传统支撑
发射业务是SpaceX的传统核心业务。作为全球领先的发射服务提供商,SpaceX开创了高频发射节奏和可重复使用火箭的先河。公司提供多种发射服务,包括专用发射(dedicated launches)、共乘发射(rideshare launches)、载人发射以及通过Falcon系列火箭向国际空间站(ISS)运送商业补给任务。自2008年9月首次成功实现轨道发射以来,公司已累计完成超600次成功的火箭发射任务。
从核心产品看,SpaceX的发射业务主要包括:猎鹰九号(Falcon 9)、猎鹰重型(Falcon Heavy)、星舰(Starship)和龙飞船(Dragon)四大种类。其中,前三者为主要的运载火箭,而龙飞船则为载人航天飞船。具体来看:
猎鹰九号(Falcon 9)
猎鹰9号为SpaceX当前的高频主力平台,覆盖商业卫星、政府发射服务以及星座组网等常态化运力需求,核心竞争力在于一级回收复用体系成熟并与整流罩回收协同,使发射服务从一次性硬件交付进一步转向可重复执行的运营供给。2015年,猎鹰9号成功将一级助推器返回地球并回收,完成火箭可重复使用里程碑。
![]()
从技术参数看,Falcon9为两级液体燃料重型火箭,推进剂为液氧和RP-1煤油;一级采用9台Merlin发动机,二级采用1台Merlin Vac发动机。使用火箭级煤油(RP-1)和液氧(LOX)作为推进剂,采用燃气发生器循环。有效载荷能力为:至LEO约22,000kg、至GTO约8,300kg。
总的来看,2025年猎鹰9号完成了165次的发射任务,其中包括了122次的星链内部发射以及43次的对外商业或政府客户的发射。其单次发射报价约为7000万美元,产生了约30亿美元的营业收入。同时,猎鹰9号边际运营成本约为1500万美元。这意味着,单次猎鹰9号的发射可以带来约5500万美元的毛利润,毛利率约为79%。从2025年猎鹰9号的发射业务来看,其全年实现了约24亿美元的发射业务毛利润。
![]()
往后看,我们预计2026年猎鹰9号的全年发射任务数量有望再创新高,达到约180次。同时,Space X调高了单次发射的报价至约7400万美元。得益于成熟的回收与复用技术,猎鹰9号的发射成本也得以逐渐降低。2026年猎鹰9号发射业务的毛利率将达到约80%。总体来看,2026年,猎鹰9号将实现全年约35亿美元的营收以及约28亿美元的毛利润。
猎鹰重型(Falcon Heavy)
猎鹰重型是面向更高能量轨道与更大载荷任务的现役大推力运载方案,主要覆盖深空探测、超重GTO以及对性能上限更敏感的政府与商业载荷场景。其技术路径是在Falcon9成熟平台基础上实现运力上限扩展,通过三枚Falcon9一级助推器并联并配套同一套二级系统获得更高起飞推力与更大推进剂储备,从而在维持任务适配体系连续性的同时提升高能轨道与大载荷任务的可交付能力。
从技术参数看,猎鹰重型由三枚Falcon9一级助推器(共计27台Merlin发动机)并联并配套同一套二级系统。有效载荷能力为:至LEO63.8吨、至GTO26.7吨、至火星转移轨道16.8吨。
![]()
总的来看,猎鹰重型目前已经完成了11次发射,单次发射报价约为9700万美元。但是其型号自2024年以来没有执行任何发射任务,目前尚未形成规模效应。往后看,我们预计随着星舰未来进入常态化运营,猎鹰重型或成为一个承前启后的过渡性产品。
星舰(Starship)
Starship是SpaceX的下一代运载火箭。一旦投入运营,它将成为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运载火箭。Starship的尺寸和推力能力专为载人及无人任务设计,适用于低地球轨道(LEO)、月球和火星任务。
从技术参数看,作为完全可重复使用的不锈钢轨道级火箭,Starship由39台(V4将增至42台)猛禽(Raptor)发动机提供动力,使用甲烷和氧气作为推进剂。火箭总高123米,直径9米。其有效载荷舱内部容积约为1,000立方米。有效载荷能力方面,在完全可重复使用模式下可将100–150吨有效载荷送入低地球轨道(LEO),在一次性使用模式下可达 250吨。
![]()
Starship是如何实现完全可重复使用的?原因藏在其材质和结构设计之中。从结构设计看,starship具有两大明显特征:1)采用不锈钢材质作为核心材料。2)结构上主要包括Super Heavy助推器和上层级两大部分。
相比于其他航天器材,不锈钢具有四大核心优势。第一是经济性,不锈钢比其他航空航天材料(如碳纤维复合材料)成本更低。300系列不锈钢成本约5美元/公斤,比碳纤维复合材料低约 95%;第二是热管理,不锈钢具有高熔点和高耐热性,在大气层再入时面对极端高温时表现出色;第三是耐久性,不锈钢耐腐蚀、耐磨损,确保Starship在多次飞行后仍保持结构完整性,有助于实现可重复使用,并降低维护成本;第四是制造便捷性:不锈钢是一种广为人知且广泛可得的材料,易于成型、焊接和机加工,使Starship制造过程更高效、更快速。
![]()
从结构来看,Starship的助推器和上层级均为可重复使用而设计,猛禽发动机是技术关键。其中:
Super Heavy助推器:高71米,由33台猛禽(Raptor)发动机提供动力,其中13台位于中心用于控制,20 台分布在外围以增加推力。完全设计为可重复使用。它为50米高的Starship上层级提供必要的推力,使其能够进入轨道。在现实操作中,助推器与Starship上层级分离后将返回发射场,悬停在Mechazilla发射塔的“筷子”状机械臂上方,进行空中捕捉。
Starship上层级:高50米,拥有约1,000立方米的有效载荷容积,并专为在大气层再入时完全存活而设计,从而实现全可重复使用。该航天器由6台猛禽发动机提供动力,其中3台优化用于海平面操作,另3台用于真空环境。往后看,Starship V4版本的上层级或将升级为9台猛禽发动机。在现实操作中,任务完成后Starship上层级将再入大气层,并以水平姿态进行“腹部下落”机动。这种机动能大幅增加迎风面积,帮助减缓下降速度。即将着陆前航天器点火发动机,重新调整为垂直姿态,被Mechazilla的机械臂捕捉。
猛禽(Raptor)发动机:一种可重复使用的全流量分级燃烧循环发动机,配备两台涡轮泵,分别由富燃和富氧预燃室驱动,使用甲烷和液氧作为助推剂,推进剂在进入主燃烧室前均通过专用的预燃室和涡轮进行气化,成为高温气体后再进入主燃烧室。
![]()
![]()
2025 年星舰(Starship)仍处于从研发向大规模商业运营过渡的阶段。年内完成的 5 次发射任务,其性质多为技术验证(NASA HLS 里程碑测试)或内部运营支撑(Starlink 部署),而非直接的外部创收活动。与此同时,SpaceX 为该项目投入了约 50 亿美元的研发与基础设施成本,叠加单次发射约 1 亿美元的硬件损耗,Starship在账面上呈现出“高强度烧钱”的亏损特征。
往后看,我们认为随着可复用技术的完全落地和Starship的工业化量产能力,或有助于Starship发挥其应有的价值。从“价”的角度看,随着可重复使用技术的落地,其单次边际运营成本有望压缩至200万美元量级;在约2,000万美元的市场锚定报价下,将产生高达90%的单次发射毛利率;从“量”的角度看,基于“星工厂(Starfactory)”的工业化量产能力,其高频次发射预期(保守预计下稳态目标为 1,000 次/年)将推动规模效应的指数级增长。我们预测,进入成熟运营期后,Starship预计将贡献约200亿美元的年度营收及180亿美元的年度毛利润。
龙飞船(Dragon)
SpaceX 已从 NASA 获得多项载人任务合同,用于向国际空间站运送宇航员。公司还已向私人客户售出多批次太空旅行任务,包括 Polaris 计划(前往LEO)和dearMoon 计划(绕月飞行)。SpaceX主要依赖Dragon航天器执行载人航天任务,Dragon 是首款由私人公司独立开发的、成功将人类运送至太空站的航天器。
总的来看,2025年龙飞船已经初具商业规模。年内共执行了4次载人飞行任务,包括 NASA 的2次常规轮换(Crew-10、Crew-11)以及2次纯商业任务(Ax-4、Fram2)。在波音Starliner 进度受阻的市场真空期,载人龙飞船凭借其垄断优势具有较强溢价。其单次发射的政府合同报价约为2.87亿美元,而商业包机报价约在2.2亿美元。基于单次发射约7,000万美元的综合边际成本测算,载人龙飞船在 2025年为SpaceX 创造了约 10.14亿美元的营业收入,毛利润高达约 7.34 亿美元,平均毛利率突破 72%。
![]()
展望后续,我们认为载人龙飞船的发射频次预计将从目前的每年4-5次稳步攀升至约中长期的10-12次(即月均一次)。除了稳定的 NASA 空间站人员轮换需求外,随着私营空间站的逐步建设与部署,商业载人市场的订单量或迎来指数级增长。
得益于前期研发开支已基本摊销完毕,且单艘舱体已获准最高15次的复用上限,单次任务的硬件折旧成本已被压低至极致。基于单次发射约2.5亿美元的平均报价(按4席位计),我们假设该业务进入稳态后,将贡献约25亿至30亿美元的年度营收,以及约18亿至22亿美元的年度毛利润,其毛利率将长期稳定在70%以上。
发射业务的核心支撑:SpaceX发射设施的三大优势
从发射设施看,当前SpaceX已经通过多基地战略协同高度垂直一体化的地面发射设施,系统性地构建了地理布局弹性、技术赋能效率以及研发迭代敏捷三大核心优势。
![]()
横跨美洲大陆的多基地布局是SpaceX强大的地理优势,为其提供了远超竞争对手的发射规模与任务类型。目前SpaceX 拥有肯尼迪航天中心(LC-39A)、卡纳维拉尔角(SLC-40)、范登堡太空基地(SLC-4E)以及自建的德州星港(Starbase)发射基地。这四个基地定位明确,各具特色。例如,卡纳维拉尔角SLC-40的特点为追求极致的周转率。2025年共执行了72次发射任务,依托Falcon 9承担了绝大多数星座组网 (Starlink) 与中低轨商业物流业务。
科学的全流程发射管理体系与全自研配套发射设施构筑了 SpaceX 独有的核心技术优势,实现了发射业务周转效率的量级式提升。SpaceX发射设施的技术优势,主要体现在自研自动化加注系统、“筷子”机械臂(Mechazilla)以及水冷钢板火焰偏导系统三大底层创新上。
![]()
发射前:在燃料准备核心环节,SpaceX 凭借自研的自动化加注系统,通过“Load-and-Go” 模式,在发射前35分钟启动高流量的自动化泵组极速灌装燃料,将单台发射架的最小发射间隔压缩至 2.3天。
发射中:在设施导流系统方面,SpaceX 自研双层高强度水冷钢板系统,依托内部集成的循环管路,充分利用水的巨大比热容与相变吸热原理,在火箭发射的极端高温与强声能冲击下实现钢板表面强制冷却,确保发射台在火箭升空后几乎无需大规模修缮即可快速投入后续任务,彻底实现了发射台无损起降、即时复用的核心目标。
发射后:Mechazilla通过发射架上两个约36米的机械臂直接捕获超250吨的星舰超重型助推器,不仅实现了火箭结构的物理减重、直接提升有效载荷运载能力,更彻底替代了传统“着陆腿+海上平台”的回收模式,实现塔架原位回收,将回收整备流程简化为捕获即整备。
总的来看,基础发射设施网络与研发流程的深度融合,是 SpaceX 构筑研发迭代壁垒、形成技术代差的核心底层逻辑。Starbase产线与发射台一体化布局,大幅压缩火箭总装下线到运抵发射工位的周转周期,显著提升整箭验证效率;发射场与测试基地的协同布局,构建起行业较短的 “测试——反馈——修正” 闭环,降低实飞试错成本;发射港内嵌研发体系,记录历次发射数据,成为研发数据来源,在真实飞行中快速完成技术验证与迭代优化。这种以自有基建为底座的高频迭代模式,推动Space X核心技术成熟度实现指数级提升,或助其拉开与全球行业竞争对手的技术代差。
2.2.4 业务“二阶导”:卫星业务带来利润增长
公司依靠大规模低成本发射业务所建立的运力优势,通过快速部署卫星资源,提供低延迟、高数据速率的宽带互联网接入服务。从产品矩阵看,目前卫星服务业务主要包括两类体系,分别为星链业务和星盾业务。
星链业务
星链业务是指SpaceX主导的全球宽带卫星星座项目所提供的互联网接入服务。星链通过在低地球轨道(LEO)部署大规模卫星星座,向全球用户提供高速互联网连接,重点覆盖互联网基础设施薄弱或完全缺失的偏远及地理隔绝地区。
从产品特点看,目前星链采用的商业模式为硬件终端销售与订阅服务同步进行的模式,用户在支付硬件终端费用之后,每月需缴纳订阅费用从而获得对应套餐服务。具体看,主要包括To B和To C两种模式。
![]()
![]()
![]()
C 端套餐面向个人用户,分为住宅(Residential)和漫游(Roam)两类:住宅套餐为家庭提供快速可靠的互联网服务,月费50~120美元;漫游套餐支持 150 多个国家和地区使用,月费50~165美元,适合房车、游牧民族、露营者和在途办公人群。
B 端套餐按场景分为三类:陆地商业(Local Priority)适合陆地上的固定和移动业务,月费75美元起;船载互联网(Global Priority)服务最适合海事和全球互联,月费410美元起;机载互联网(Aviation)专为通用航空、私人飞机和旋翼机的飞行中连接而设计,月费250美元起。
从服务能力看,支撑星链业务扩张的背后是其快速增长的卫星部署。截至2025年12月,SpaceX 已完成超过300次专用于 Starlink 的Falcon 9 发射任务,2025 年 Falcon 火箭总发射次数约为165次,其中 Starlink 专用发射约 120 次,部署先进的 Starlink V2 Mini 卫星,自 2019 年至今发射总量呈指数级增长,当前在轨活跃卫星超过 9,000 颗。
![]()
卫星部署的快速扩张,也带动了网络能力的提升。2025年星链的边际部署为星座新增了超过270Tbps 的容量,网络已可支持 4K 流媒体、在线游戏、视频通话及在线教育等应用。此外,在 2025 年,全球高峰时段的中位网速提升了超过 50%,其中下载中位速度超过 200 Mbps,典型上传速度超过 30 Mbps,全球中位延迟约为 26 毫秒。
此外,海外业务的快速开拓也助力星链业务快速放量。截至2025年12月,星链已服务超过 155个国家、地区及市场,并于 2025 年将服务扩展到 35 个新增国家、地区和市场。进入2026年以来,委内瑞拉、玻利维亚、塞内加尔、塔吉克斯坦、纽埃、科威特、中非共和国等众多国家亦和星链达成市场合作。通过服务覆盖范围的持续扩大,Starlink 已在七大洲的陆地、空中和海上连接了超过 900 万客户,仅在 2025 年便新增了超过 460 万活跃高速互联网用户。
![]()
从经营情况来看,星链业务收入可拆分为硬件销售、订阅服务两大板块。2024年星链全年总收入或约81.85亿美元,占SpaceX合并口径总收入的约62%。 从产品结构看,C端以住宅套餐为收入主力,订阅用户约347.5万,每用户平均月收入约85美元,全年贡献订阅收入约25亿美元,占订阅总收入的近六成。B端客户付费能力显著更强,海事套餐每用户平均月收入达780美元,商业固定站点套餐每用户平均月收入达500美元,均为住宅用户的数倍。硬件销售方面,2024年星链终端合计销售约390万台,实现硬件收入约17.40亿美元,其中住宅终端贡献最大,约282.5万台。
![]()
星盾业务
星盾业务是SpaceX为政府机构提供的一项安全卫星网络服务,具备地球观测、通信服务和有效载荷托管三大功能。
![]()
从产品优势看,星盾拥有三大核心优势:安全性,模块化设计和星链网络的连通性。安全性方面,星盾使用额外的高保障加密能力来托管机密载荷并安全处理数据,以满足最严格的政府要求;模块化方面,星盾卫星能够集成各种类型的载荷,为用户提供独特的多功能性;连通性方面,星链的星间激光通信终端是目前唯一在轨大规模运行的通信激光系统,可集成到合作伙伴卫星上,从而实现纳入星盾网络。
![]()
从经营情况看,星盾业务对于政府订单具有较强的依赖性。Starlink在民用及国防领域均拥有规模可观的政府业务,星盾作为其中核心组成部分,专为军事用途提供可靠宽带服务。2021年,星盾已获得美国国家侦察局(NRO)一份约18亿美元的合同,并持续承接美国太空军的相关项目。
2.2.5 业务“三阶导”:太空算力远景展望
相比于作为基础业务的发射业务和作为核心业务的卫星服务,太空算力业务代表了SpaceX在人工智能时代的新定位:不单单要做一家主营航天运力和通讯服务的公司,而是要成为算力赋能的轨道级基础设施承包商。然而,仅有远景的逻辑闭环并不足够,太空算力业务的落地还需面临工程技术性(是否可行)和经济性(是否具有经济价值)的落地。我们在本节将围绕这两个部分展开讨论。
太空算力:从“天感地算”到“天数天算”
太空算力是依托空间技术,通过在轨部署计算系统、数据存储系统及高速数据互联设施,构建集算力、存力、运力为一体的空间信息基础设施。通过将原地面的数据中心迁移至太空,太空算力模式打破了传统“卫星采集数据—地面处理分析”的局限,使卫星能够在天上完成数据采集、处理、存储与输出等功能。
传统的“天感地算”的模式依托地面大型数据中心,存在着响应延迟高、处理时间长、数据利用率低的问题。卫星捕获 TB 级遥感数据后,由地面算力中心处理,通常耗时数小时。同时有约90%有效数据因传输能力不足被放弃,造成浪费。而 “天数天算”模式通过在卫星上集成高性能AI加速芯片处理以及压缩技术,最后传回kB级或者MB级数据,将算力直接部署在数据产生的源头,将决策链路的响应时间直接压缩到了“分秒级”,实现了质的飞跃。
![]()
从部署层级来看,太空算力包含太空边缘计算、太空云计算和太空分布式计算三个核心层级。
太空边缘计算是部署在单星/数据源头的边缘层级。主要负责在数据源头进行实时处理与过滤,减少数据下行传输,显著提高卫星自主决策的能力。
太空云计算是部署在多星集群的平台层级。它以太空边缘计算为底座,依托星间高速互联以及分布式计算框架,负责提供弹性算力资源与服务,面向客户按需调用。
太空分布式计算是部署在全网星座的网络层级。主要负责协同数据处理、转发、储存与分析全流程任务。各节点通过星间高速网络互联,构建一体化网络,实现整体计算效率与性能的提升。
为什么需要太空算力中心?来自AI需求的核心推动
随着AI技术迭代加速,全球算力需求持续上涨。根据华为全球分析师大会的预测,到2030年全球通用计算算力将增长10倍(达到3.3 ZFLOPS),AI算力将增长500倍(超过105 ZFLOPS)。随着AI大模型训练、推理需求快速发展以及云业务的扩张,地面数据中心对电力、散热以及空间部署的需求量将指数级增加,供需矛盾日益紧张。
电力方面,如今超大规模数据中心的电力需求可达100MW,部分计划甚至接近1GW。根据Starcloud预计,随着通用人工智能(AGI)落地,2030年全球数据中心对电力的总需求将达到200GW。传统地面数据中心的能源瓶颈日益突出,探索新型算力能源部署模式有望成为行业选择。
散热方面,当前超大规模数据中心的冷却耗能可占其总功耗的30%以上,单兆瓦规模数据中心的年制冷需水2550 万升。传统地面数据中心深受散热功耗与巨量水费的重重束缚,机械制冷的效率已逼近物理极限,寻找具备天然超低环境温度且无需消耗液态水的算力载体,已成为破解 AI算力演进僵局的关键钥匙。
在空间资源与部署审批方面,当前超大规模数据中心的占地面积动辄数百公顷,土地获取成本与基建审批周期已成为制约算力扩张的沉重枷锁。随着对AI发展对超大规模集群的需求进入快速发展期,物理空间的饱和将进一步加剧人地矛盾。传统地面数据中心深受地理位置受限、地缘环境复杂以及环境合规配额的重重束缚,地表载体空间的承载力正迅速迈向极限。
综合来看,在地面算力设施(电力、散热、土地)日益触及物理红线的当下,作为算力载体的数据中心正面临范式革命。对比传统的地面数据中心,太空数据中心或凭借其潜在相对优势得到更多关注。
![]()
此外,太空算力中心的建立不仅使AI发展对资源需求不足的矛盾得以缓解,还有可能使单位算力的成本显著降低。根据Starcloud的测算,预计在未来太空数据中心部署成熟的理想条件下,10年期40MW单体算力集群的总成本约为820万美元,仅为地面数据中心的约二十分之一,有望重构全球算力成本结构。
![]()
围绕太空算力中心的潜在讨论与争议
尽管太空数据中心在理论层面展现出缓解AI算力瓶颈、大幅降低单位算力成本的显著优势,但其商业化落地仍面临一系列技术与经济性的核心争议,需进行审慎审视与探讨。
![]()
首先,太空的极端空间环境会直接制约GPU等算力硬件在轨可靠性。高能粒子(如质子、重离子)撞击芯片导致晶体管逻辑状态翻转,造成数据错误或计算失真。普通GPU在太空中软错误率或可达地面10倍,可能使AI训练结果失效。未经防护的AI芯片在轨运行5年,计算失效风险则会高达约97%。此外,地球轨道周围超过1亿块空间碎片与微流星体的高速撞击风险,令在轨硬件面临不可逆损坏隐患,导致长周期运行面临巨大的不确定性。
其次,尽管太空环境下散热能耗相对较低,但可能存在新的问题。为了获得全天候运行所需的电力,太空数据中心可能会处于始终被阳光照射的轨道上,绕地球南北两极运行,并且永远不会进入地球的阴影区。在这样的轨道上,设备的温度或较难以低于80摄氏度。在太空环境中,仅能依靠热传导与辐射散热,导致硬件散热效率降低40%。
第三,从卫星发射能力与发射成本看,目前航天火箭运力瓶颈突出和发射成本仍有待提升。大质量AI算力卫星、光伏结构、散热舱体整体载荷体量偏大,商业航天重型入轨发射运力相对有限,例如星舰也仅发射10余次,未达到大规模、高频率发射状态,难以支撑大规模算力卫星组网部署。此外,单位公斤太空入轨发射成本依旧处于高位(约每公斤658美元),对规模化太空算力部署也造成约束。
最后,太空在轨运维难度较大,成本极高。太空算力芯片、星载设备一旦在轨损坏,需要借助载人飞船、在轨舱段完成航天员出舱维修,单次载人发射、在轨修复成本动辄数千万美元级别。全生命周期运维成本或易对整体经济性形成冲击。
Space X切入太空算力的战略意义及现实基础
面对前景广阔的太空算力需求,坐拥垄断性发射能力的SpaceX也颇为重视,并于2026年通过并购XAI的方式扩展其产业版图。从战略意义看,SpaceX通过与太空算力平台能力相融合,其定位或可从传统的“火箭/通信平台供应商”转向具有初步全球定价能力的“太空经济基础设施承包商”。围绕商业航天产业提供的“平台位置”,公司通过部署太空算力和太空光伏,或可实现“天基人工智能”的目标。结合马斯克的愿景,此举亦或是人类文明实现向卡尔达肖夫 II 级文明的重要实现途径。
从实现基础来看,2026年初以来SpaceX动作频频,先后在软件层面和硬件层面发力,试图完善其宏伟的产业版图。软件层面,SpaceX或通过并购xAI来整合算力资源,将算力优势深度嵌入其SpaceX的航天版图,专注于星链卫星的智能调度、火箭系统的自主控制等“多行星文明”所需的特定场景。
相比于其他拥有更多资源的老牌竞争对手,xAI近年来进步速度较快。在2026年2月的公司大会上,马斯克总结公司在多模态生成/预测能力和产品落地层面均处于领先地位。此外,公司率先部署了10万块H100 GPU集群,并正在向100万块H100等效算力规模扩展。
![]()
我们认为,xAI对于算力资源上的领先投入,有助于其通过“工业级”基础设施竞争优势向模型优势转化。2026年4月8日,马斯克提到超级计算集群“Colossus2” 目前有7个AI模型正在同时训练中。Colossus 2 于2026年1月投入运行,其算力达到GW级,成为全球首个达到此阈值的集成式AI训练集群。往后看,预计Grok5或将于年内二季度面世。
此外,为适应与SpaceX的整合,2026年来xAI的组织架构也出现快速调整迭代。目前,xAI 已重组为四大应用领域,并由底层基础设施提供支撑。具体来看,四大领域分别包括:Grok Main & Voice、Coding、 Imagine和 Macro Hard。
![]()
硬件层面,SpaceX通过推动“百万卫星计划”和投资超级芯片工厂“Terafab”来为构建天基算力星座提供必要的设备支持。早在今年1月底,SpaceX即向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提交了卫星发射申请,将该项目描述为“一个拥有前所未有的计算能力的卫星星座,可为先进的人工智能(AI)模型及其相关应用提供支持”。
从技术路径上看,SpaceX创新性开发了一种名为Stargaze的新型空间态势感知(SSA)系统,或用来支持其“百万卫星计划”。与传统的地面系统相比,Stargaze 的探测能力或提高了几个数量级。往后看,SpaceX或通过对于xAI的深入整合,运用大模型技术针对性处理卫星空间安全问题,由此提高在轨卫星容量上限,通过发射更多的AI算力卫星,进一步反哺其模型训练生态,形成产业逻辑闭环。
![]()
此外,SpaceX亦和Tesla共同推动Terafab超级芯片工厂的落地。该项目的目标为:每年生产和部署1TW的AI算力。 为实现目标,马斯克表示或通过在同一工厂内整合芯片工艺流程,完成“修改设计-制造掩膜-流片-测试-再修改”的快速迭代。工厂生产芯片类别主要包括两类,分别是边缘计算与推理芯片(A15/A16)和太空专属AI芯片(D3)。从产能规划看,马斯克预期超级工厂第一阶段到2028年落地100吉瓦产能,第二阶段到2032年爬坡到1太瓦,并且把80%的产能转向太空侧。
![]()
如何衡量SpaceX构建太空算力中心的经济性?成本、基础和限制条件
我们通过Andrew McCalip的模型测算出,基本假设下发射成本200美元/kg+卫星硬件成本8美元/W+比功率100W/kg或是使太空算力中心的经济性和地面算力中心持平的重要变量。作为Varda Space Industries的研发主管和一名专业的航天工程师,Andrew McCalip在构建其模型时从系统性工程视角考量了太空算力中心的成本架构和限制条件。通过测算可以发现,在当前条件下,如果带入当前SpaceX的卫星假设参数(SpaceX V2 mini)进行测算时,假定在星舰普及后发射成本可以降至500美元/kg时,太空算力中心的每瓦成本在51.1美元/W,是常规的地面算力中心成本(15.85美元/W)的三倍以上。
![]()
在该假设下,为了配置总容量为1GW的太空算力设施,或需要4300颗卫星组成,每颗卫星都配备一个1024平方米的太阳能电池板,可产生250KW的电力,或可搭载175个GPU;相比之下,一款常用的GPU机架(如英伟达的NVL72)或拥有72个GPU,需要120-140KW的电力。
![]()
往后看,SpaceX关于太空算力中心的经济性验证或需依赖其通过工程技术进一步优化其火箭发射成本,卫星硬件成本及比功率。比功率方面,考虑到AI算力卫星不需要与地面直接联系,或可将更多质量用于提升计算能力。马斯克亦表示,他认为AI卫星的比功率或可达到100W/kg;发射成本方面,由于星舰采用完全可回收设计,每公斤货物送入轨道的价格可能降至100至200美元。基于此,我们通过参数带入得出,发射成本200美元/kg+卫星硬件成本8美元/W+比功率100W/kg时,太空算力中心的每瓦成本在16.02美元/W,与常规的地面算力中心成本类似。基于此,我们认为以上条件或为当前阶段下SpaceX太空算力中心经济性成立的基础。
![]()
结合最新公开信息看,马斯克或已经开始围绕卫星硬件成本进行工程优化。根据3月22日马斯克在Terafab超级芯片工厂发布会上首次曝光的SpaceX的太空AI算力卫星示意图看,这款AI卫星跟普通卫星差距明显。新AI算力卫星被命名为AI Sat Mini,拥有两块超长的太阳能板,两块太阳能板展开后估计能有170米,比一艘星舰还要高出许多。此外,该航天器还配备了一个面积约100平方米的大型散热器,用于散热。从能效看,每颗卫星或将为机载AI处理器提供100KW的算力。
![]()
根据SpaceX前期的技术资料文件显示,公司长期目标是每年新增100GW的AI算力(100W 吨卫星*100kw/吨),终极目标是每年新增1TW的AI算力。如按照现有的运力和算力支持进行测算,可以发现若想实现每年新增1TW的AI算力,运力层面需要Starship V3实现7分钟/次的发射频率;算力层面,考虑到自研芯片到量产仍需时间,若以主流GPU生产厂(英伟达)数据带入测算,或需新增H100 14.29亿个/年,或B200 8.33亿个/年。这与当前英伟达百万级的年出货量存在较大差距。由此看,目前离实现SpaceX的终极算力目标所需的运力缺口和算力缺口仍相对较大。
![]()
3 投资建议
3.1 行业投资建议:优选“SpaceX合作+卫星服务”双主线
展望2026年,我们认为年内或存在诸多商业航天产业催化重大事件,当下或正处于产业集中放量的前夕。往后看,随着行业核心龙头——SpaceX的上市,全球商业航天的估值锚或得到确立,带动供应链相关公司及可比公司的估值重塑。
往后看,围绕当下的产业特征和后续潜在催化,投资主线或可通过两个维度进行衡量。从产业特征来看,商业航天板块或可分为硬件供应商(如火箭发射)和服务供应商(如卫星服务)两个方向;从竞争格局看,SpaceX作为板块内的核心龙头,其产业链相关的合作公司或有望受益于行业龙头上市预期的催化。以此为分类标准,亦可以将商业航天板块分为SpaceX产业链及差异化优势公司。
结合这两点进行分类,我们认为在下图右上角领域的公司,具备叠加“SpaceX合作+服务环节高上限”的双重利好,或在SpaceX有望年内上市的背景下,更值得关注。建议关注:1)优选“SpaceX合作+服务环节高上限”相关公司【SATS】【ASTS】【TSAT】【PL】【LUNR】;2)占据卫星服务优势生态位【GSAT】【IRDM】;3)差异化发射业务【RKLB】【FLY】。
![]()
3.2 重点公司
1、Rocket Lab Corporation(RKLB):发射与系统一体化的商业航天公司
Rocket Lab是一家专注于小型卫星发射和航天系统解决方案的商业航天公司,由新西兰工程师 Peter Beck 于2006年创立,总部位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长滩。公司最初以开发高频率、低成本的小型运载火箭为核心定位,通过自主研发的 Electron rocket 进入商业发射市场,该火箭主要用于将小型卫星送入近地轨道,并自2017年首次发射以来逐步实现常态化商业发射,使公司成为全球小型卫星发射领域的重要参与者。
两大营收为主发射业务为主,卫星服务增长迅速
公司的主要业务由两大核心分项构成,分别是发射服务(Launch Services)和航天器空间系统(Space Systems),具体来看:
发射服务方面,小型卫星发射服务是Rocket Lab的核心业务,以 Electron 火箭为主要产品,配合正在研发的中子号(Neutron)火箭为商业、政府和国防客户提供端到端发射服务。Electron 是世界上首枚可重复使用的轨道小型火箭,采用独特的降落伞溅落回收方式,搭载 3D 打印的卢瑟福(Rutherford)发动机,主要用于快速部署小型卫星。截至 2024 年,Electron 已完成超过 50 次发射任务,成功将众多卫星送入轨道。同时,Neutron 火箭正在开发中,设计用于将 8,000 至 15,000 公斤的有效载荷送入低地球轨道(LEO),具备返回发射场着陆的能力,搭载推力更大的阿基米德(Archimedes)发动机,计划未来支持大型星座部署和深空探索任务。
![]()
航天器空间系统方面,这是公司近年来增长最快且占比最高的板块,利用多样化卫星平台和关键组件技术提供从任务设计、航天器建造到运营的综合服务,主要支持深空探测、大规模星座部署和商业航天任务。产品线包括用于深空探测的“探险家(Explorer)”平台(已执行 CAPSTONE 月球任务)以及用于大规模星座部署的“Flatellite”扁平化卫星平台,同时提供反作用轮、星敏感器、分离系统及光伏电池等经过飞行验证的卫星子系统。2024 年,其组件已应用于超过 1800 个在轨任务,具备行业领先的飞行软件、制导导航与控制(GNC)技术,持续拓展端到端航天服务市场份额。
财务规模效应显现,2027年有望迎来盈利拐点
高频发射任务的常态化交付与航天系统订单的加速消耗,共同驱动了 Rocket Lab 的营收跨越式增长。2025 年,公司实现营收 6.02 亿美元,同比增长38%,较 2024 年实现大幅跃升。
![]()
运营杠杆释放,PS估值随业绩增长而稀释
公司2025A毛利润增长 85.9%,远超营收增速。生产效率的提高和高利润率新订单的加入,使得毛利率从 23% 提升至 32% 左右。尽管受 Neutron 研发重投影响,2025 年仍处亏损底部,但据factset预期, 2027 年有望成为盈利元年。从 PS 维度看,随着营收从 6 亿美元量级有望向 12 亿美元量级跨越,PS 指标预计从2025A的62x逐步稀释至 2027E的40x。尽管估值溢价较高,但反映了市场对稀缺商业航天标的高增长预期。
![]()
往后看中子号(Neutron)将开启第二增长曲线。在 SpaceX 垄断中大型载荷市场的背景下,Rocket Lab 通过“专属发射(Dedicated Launch)”模式成功实现错位竞争。往后看,关注公司增长逻辑由“Electron 高频化”转向“中子号商用”的转变。未来伴随投入商用的Neutron 火箭单次任务价值更高,或将释放巨大的运力需求。此外,随着自研组件进一步替代第三方采购,垂直整合策略有望进一步优化成本结构,从而提升整体盈利水平。
2、EchoStar Corporation(SATS):全面集成的全球通信与内容交付领导者
EchoStar Corporation总部位于美国。通过 2023 年 12 月 31 日与 DISH Network 的战略合并,公司已进化为全球电信领域的新型力量,其连接能力与业务规模处于行业领先地位。作为一家技术驱动型企业,EchoStar 集频谱资源、尖端工程、精密制造及卫星网络服务于一体,致力于为全球范围内的消费者、企业、运营商及政府客户提供全方位的连接解决方案与电视娱乐服务。
卫星系统与通信网络为基,优质频谱助力发展
公司的核心业务由宽带卫星系统(Hughes & JUPITER)与全球移动通信网络(Retail Wireless & 5G)两大核心板块构成,通过高度垂直整合实现从地面到太空的覆盖:
宽带卫星系统方面,JUPITER 3 为核心的全球连接基石,这是公司的技术护城河与核心利润源。 通过全资子公司休斯网络(Hughes),公司构建了从芯片设计、地面设备到卫星运营的闭环能力。目前,该板块已在全球范围内展现出强大的服务能力:支持超过 570,000 个商业站点,服务覆盖 43 个国家,并拥有约 100 万宽带用户。 旗舰产品 JUPITER 3 (EchoStar XXIV) 卫星代表了当前 GEO 通信技术的巅峰,拥有高达 500 Gbps 的通信容量,标志着卫星宽带性能的代际跨越。配合自主研发的 HN/HX 系列终端及 GMR-1 3G 协议,该系统已在全球部署超过 280 万套终端,为 100 多个国家提供电信级连接。截至 2026 年,JUPITER 系统正由单一宽带接入向托管网络服务转型,深耕家庭、企业、航空及政府等高净值市场。
全球移动通信与 5G 业务方面,基于设施的第二增长曲线。 通过与 DISH 的合并,EchoStar 正在将传统的零售无线业务升级为先进的 5G 通信生态系统。以 Boost Mobile 为品牌起点,打造了全美O-RAN 5G 宽带网络,其核心优势在于云原生开放无线接入网与独立组网(SA)虚拟化 5G 技术。 业务重心已迅速转向基于设施的 5G 宽带网络,目前在超过 100 个市场中,宽带服务已覆盖超过 2.5 亿人口,5G 语音服务(VoNR)覆盖超 2 亿人口。公司现已投入商用的站点超过 20,000 个,服务约 700 万无线用户,并结合 4G/5G 漫游合作伙伴实现全美范围的无缝覆盖。
EchoStar拥有极具价值的战略性频谱组合,包括美国本土的低频、中频和高频地面频谱,以及总额超过 300 亿美元的投资布局。特别是在 S 波段资源上,公司拥有 40 MHz 的美国 S 波段频谱和 30 MHz 的全球 S 波段频谱权益,这为 5G 非地面网络(NTN)的发展提供了坚实基础。
![]()
业务结构性置换,资产置换轻装上阵
EchoStar 目前正处于“业务换血”的关键阶段。受付费电视与零售无线用户流失影响,公司总营收从 2021 年的 198.6 亿美元降至 2025 年的150.1亿美元。但内部结构正经历转变,付费电视业务受行业环境影响,2025年收入降至 96.4 亿美元(占比降至 64%),宽带卫星服务(BSS)受限于旧卫星更替,占比维持在7%。
![]()
EchoStar利用资产置换,优化现金流,并锁定卫星互联网赛道的长期收益。2025 年 8 月,公司先后向 AT&T(230 亿美元)和 SpaceX(170 亿美元组合)出售频谱,共计获得约315亿美元资金。其中,在和SpaceX交易时,SATS选择了接受85亿美元的 SpaceX 股权。
与传统运营商将卫星视为威胁不同,EchoStar 成功将 SpaceX 从潜在竞争对手转变为战略生命共同体。双方的合作历史悠久,EchoStar 近年3枚卫星均由 SpaceX 发射。而此次“频谱换股权+服务”的交易,标志着双方进入了全协议集成阶段。这种整合让 EchoStar 旗下的 Boost Mobile 用户能够跳过传统地面基站的限制,通过5G核心网直接挂载到下一代 Starlink(星链)上。
3、SpaceMobile(ASTS):全球航天领军企业
AST SpaceMobile是一家致力于构建由标准智能手机直接连接的天基蜂窝宽带网络的航天领军企业,总部位于美国德克萨斯州米德兰。公司通过自主研发的大型低轨卫星阵列,瞄准全球近60亿移动用户的宽带需求及万亿美元级的潜在市场。凭借超过 3800 项专利及待决权利要求,AST 突破了卫星通信对专用终端的依赖,使现有的 4G/5G 标准智能手机在无需任何硬件改装或软件升级的情况下,即可实现与卫星的直接通信。
自研基础设施为基,移动网络服务全球运营
公司的主要业务由两大核心分项构成,分别是天基蜂窝基础设施(Space-based Infrastructure)和移动网络运营商生态服务(MNO Ecosystem Services),具体来看:
天基蜂窝基础设施是 AST SpaceMobile 的核心底层能力,以 BlueBird(蓝鸟) 级商业卫星为旗舰产品,配合自主研发的 AST5000 专用集成电路(ASIC)芯片,为全球标准智能手机提供直接连接服务(Direct-to-Cell)。BlueBird 卫星被誉为“飞行基站”,其 Block 2 下代卫星天线面积扩展至约 223 平方米,是低地球轨道(LEO)上最大的商业通信阵列。该系统通过发射标准 4G/5G 信号,支持现有手机在无需任何硬件改装的情况下实现无缝连接。2024 年已通过 SpaceX 猎鹰九号成功完成 BlueBird 1-5 首批商业卫星部署。随着技术积淀,Block 2 计划通过更大孔径的天线阵列实现高达 120 Mbps 的峰值下载速度,支持从基础语音到高清视频流的海量数据处理。
移动网络运营商生态服务是公司实现高附加值变现的关键公司通过与全球移动网络运营商(MNO)深度绑定,构建覆盖全球的移动宽带盲区填充网络。AST拥有高达 95% 的生产垂直整合率,涵盖从卫星设计、芯片研发到总装集成的全产业链。业务计划自 2025 年起在美国、欧洲、日本等市场启动大规模商业化连接测试。
商业化拐点将至,2027年有望接近盈亏平衡
AST SpaceMobile 正处于从“高投入建设期”向“全球运营与价值回报期”跨越的关键阶段。随着BlueBird星座部署加速,公司的业务重心和增长动力有望转向规模化的用户连接与价值创造。
![]()
营收来源从试验性交付向全球分账跃迁,订单积压释放高确定性。营收的高速扩张深度受益于“网关交付”与“商业化连接”的共振效应。2025A营收同比增长超 1511%,主要由门户网站交互及美国政府合同驱动。随着 2025-2026 年约 60 颗卫星通过 SpaceX 与 Blue Origin 的火箭陆续入轨,公司或将开启从美国本土向欧洲、日本等全球战略市场的服务覆盖。运营商合作伙伴累计贡献超过 10 亿美元的合同承诺收入。这种基于 MNO 协议的 B2B2C 模式,使得星座全面部署后收入变现具有相对较高的确定性。
从营收到盈利,研发阵痛期步入尾声,运营杠杆释放利润弹性。尽管当前处于重资本支出建设期,经营亏损反映了卫星制造与发射准备的巨大投入,但财务逻辑正发生转变,未来随着商业组网完成,成本结构或将由“研发投入”转变为“规模运营”。虽然地面站维护与折旧导致成本上升,但由于直连手机业务具备极其独特的低边际成本特征,营收增速或将大幅超支出增速。
往后看高频发射开启“全球基站”第二增长曲线。展望未来,ASTS 的核心增长逻辑将由“技术验证”转向“实体运营服务”。公司是目前完成“标准 4G/5G”语音与数据通话测试的上市公司。据factset预期,随着营收规模跨越式增长,其PS 或将从2025A的376倍稀释至2027E的35倍。
4、Globalstar(GSAT):拥有独家频谱优势的一站式卫星通信服务商
全球星(Globalstar)是一家新一代电信服务提供商,通过卫星和地面基础设施提供可靠的新一代连接解决方案。凭借其专有的卫星网络和独家授权的中频段频谱(Band 53和Band n53), Globalstar 提供全流程一站式的语音、数据和资产追踪服务,为企业、政府和消费市场的关键运营提供支持。
批发卫星容量为核心,四大业务支柱全面覆盖
公司的主营业务有四大分项:批发卫星容量服务、通信产品与服务、政府服务和地面频谱及网络解决方案。
批发卫星容量服务通过全球星系统提供卫星网络接入及相关服务,是该公司 2025 年最大的收入项,占总收入的63%。从客户结构来看,全球星的客户来源较为单一,苹果是其主要客户,公司大概85%的网络容量用于满足苹果公司的需求。 全球星公司根据一项服务协议向苹果公司提供系列服务。在2024年10月最新服务协议下,全球星需要通过新的移动卫星服务(MSS)网络扩展服务,包括新的卫星星座、地面基础设施以及增加全球MSS许可。除此之外,最新协议还要求公司分配网络容量、在指定的支持蜂窝网络的设备中启用 Band 53/n53 频段。苹果则向公司支付固定服务费、与某些服务相关的运营费用和资本支出、与扩展服务相关的额外费用,以及在满足某些许可、服务及相关标准的前提下可能支付的奖金。全球星公司大概85%的网络容量用于满足苹果公司的需求。
通信产品与服务包括三个方面:使用移动或固定设备进行数据传输,这些设备会将位置及其他信息传送至中央监控站,其中包括商用物联网产品(Commercial IoT);用户使用 SPOT 系列移动设备进行通信和数据传输,这些设备可传送消息及设备位置;语音通信和数据传输服务(Duplex)。截至2025年,三者合计占收入 的30%。
政府服务方面,全球星与政府服务企业帕森斯公司建立了独家合作关系,依托全球星系统共同打造创新型解决方案,以提升客户在通信链路受干扰情况下的业务韧性。此外,该公司还提供工程服务,协助某些政府客户开发可在其网络上运行 的新应用,并增强全球星的地面网络。这些服务包括硬件和软件设计,用于开发在全球星卫星网络上运行的特定应用,以及网关和天线的安装。
至于地面频谱及网络解决方案,全球星在12个国家持有地面频谱许可,截至 2025 年12月31日,合计约为120亿 MHz-POP(即各国获授权的地面频谱带宽〔兆赫〕乘以覆盖区域内约10亿总人口)。除此之外,全球星购买了与XCOM 无线频谱创新技术开发及商业化有关的知识产权资产。2025年,政府服务与地面频谱及网络解决方案的合计收入占比小于1%。
批发容量扩张驱动营收增长,背靠“大树好乘凉”
批发容量服务的扩张是全球星在2025年营收增长的主要动力。营收的增长叠加股权期权激励费用的减少,推动公司经营活动所得在2025年由负转正,叠加营业外项目的改善,公司净亏损大幅收窄。全球星批发容量服务的主要客户是苹果公司,其85%的网络容量用于满足苹果公司的需求。
往后看,我们认为,双方的合作伙伴关系在未来或将保持高度稳固。全球星和苹果的最新协议具有三个服务阶段,第一阶段通过公司现有的在轨卫星网络和地面站提供服务,第二阶段通过新的替换卫星提供未来服务,第三阶段通过扩展MSS 网络提供未来服务。第二阶段的替换卫星将在2026年发射,当前双方合作仍处于第二阶段的初期。此外,苹果公司4亿美元购买了Globalstar SPE 20%的股权, 苹果不仅是单纯的服务买家,也是全球星的战略投资者。
![]()
5、Planet Labs PBC(PL) :构建覆盖全球陆地的图像数据库
Planet Labs 拥有全球规模领先的地球观测卫星星群,通过自主设计、制造并运营的数百颗在轨卫星,每日获取覆盖全球的中、高分辨率影像。目前,公司已为全球陆地每一处位置采集了超过3000张图像,由此构建起一座历史影像档案库,持续为深度分析、机器学习、行业探索提供核心数据支持。
涵盖传统图像数据与分析服务,拓展新兴卫星服务
Planet Labs 的传统收入模式是通过云平台向客户销售卫星图像数据和图像分析服务,有两种合同形式:固定价格包周期订阅和按量计费。不同于传统地球观 测商将单张影像以排他性、买断性的方式出售给单一客户的旧模式,PL采取“一 对多”的订阅模式,其捕获的每一张图像都可重复销售给不同的客户。
除了传统的图像数据订阅与分析服务外,卫星服务(为客户制造、运营卫星星座)是Planet Labs 于去年新增的一项收入来源,2026财年的营收增长动能在很大程度上来自该业务。
从收入结构来看,根据客户类型将其营收划分为三类:国防与情报、政府、商 业,其中国防与情报占比最高。2025财年,公司营收3.08亿美元(同比+25.9%), 毛利1.73亿美元(同比+22.3%),延续了上一财年的增长势头。从客户经营质量看,经常性ACV占比由93%提升至97%。此外,净美元留存率和含回流客户的净美元留存率均有5%的涨幅,反映公司不仅稳住了存量客户,还在扩单和客户再激活方面取得进展。
Planet Labs 的剩余履约任务与积压订单的合同价值可观。2026财年末剩余履约合同价值8.52亿美元(同比增长106.5%),约为当年营收的2.00倍;积压订单9亿美元(同比增长78.7%),约为当年营收的2.11倍。公司当前在手合同已具备较强的收入覆盖能力,按现有体量测算,基本可锁定未来约两年收入规模。
![]()
6、Firefly Aerospace (FLY):深度绑定大客户,构建发射与服务的商业航天布局
萤火虫航天公司是一家航天与国防科技企业,致力于为国家安全、政府机构及商业客户提供快速响应、稳定可靠的航天发射、运输及在轨运营服务。
从业务看,萤火虫的产品与服务包括发射业务和航天器业务。在发射业务方面,萤火虫公司正在全力提升其成熟机型Alpha运载火箭的产能,该火箭是目前美国唯一在役的 1 吨级运载火箭。此外,公司正与诺斯罗普·格鲁曼(Northrop Grumman)深度合作,在Alpha的基础上研发一款名为Eclipse的大型可重复使 用火箭,该火箭可将16000公斤的有效载荷送入轨道。
在航天器业务方面,Blue Ghost着陆器计划每年执行常态化登月任务,将载荷运送并部署至月表任意位置。除提供夜间作业、采样返回等常规方案外,萤火虫还致力于根据客户的技术需求与探测目标,提供定制化服务。此外,其 Elytra 航天器具备空间机动与在轨服务能力,致力于在地月空间内提供按需载荷投送、成像观测、远程通信及空间态势感知等服务。
业务放量带动毛利首度转正,深度绑定重要大客户
2025财年萤火虫航天营收为1.6亿美元,去年同期0.6亿美元同比增长164%。 其中,毛利润首次转正至0.26亿美元(去年同期亏损0.11亿美元),毛利率提升至 15.9%,说明随着发射和航天器等项目逐步放量,其商业化验证已经跨过最初的收入确认门槛。
从客户集中度看,萤火虫航天的客户集中度较高:2025年上半年,第一大客 户占营收的 83.8%,第二大客户占 15.8%;2025 年全年,第一大客户占营收的 59%,第二大客户占9%。
![]()
7、Intuitive Machines(LUNR):立足基础设施服务的多元化航天公司
Intuitive Machines 是一家多元化航天公司,总部位于美国得克萨斯州休斯敦市,为月球运输、数据传输和基础设施服务提供商,该公司旗下研发的Nova C级轻型货运级登月器已展现精准登陆、自主作业和有效载荷运输至月球的能力,截至2026年,已经完成与NASA合作的两次任务IM1和IM2,成为NASA重 要的月球探测服务商之一。同时,Nova-D级重型货运登月器正在推进其设计,在Nova-C 级登陆器的基础上提供更高的有效载荷能力,旨在运输关键有效载荷,包括裂变表面动力系统、月球地形飞行器和漫游车等基础设施服务。
公司的主要业务有三大分项,分别是月球运输服务、数据传输服务以及提供基础设施服务。具体来看:
月球运输服务是将商业客户的卫星、科学仪器和货物运输到月球或近地轨道。从客户结构来看,Intuitive Machines公司的客户来源比较单一,以NASA 为核心客户,已完成的IM1和IM2以及尚在计划中的IM3和IM4均为NASA 的合同。在IM1和IM2两个任务中给NASA提供端对端的月球交付服务,把 NASA的科学技术设备载荷完成集成和发射,并实施月球着陆以便NASA开展月球探索。
数据传输服务方面,核心是利用一系列月球中继数据卫星提供按分钟计费的持续数据传输和增强态势感知服务,主要支持NASA的Artemis计划和商业任务。在2024年,与NASA签订了合同,是一份新的固定价格、多重授予、无限交付/无限数量的任务订单合同。该合同的基本期限为五年,另有五年期权,最高潜在价值为48.2亿美元。基准订购期自2024年10月1日星期二开始,至 2029 年9月30日止,期权期可能将合同延长至2034年9月30日。
![]()
基础设施服务,Intuitive Machines为在月球探索所需的系统提供可扩展、按需获取的接入能力,具体功能包括导航、维护、科学数据采集和系统健康监测。这项业务目前重点支持月球资源勘探,聚焦三类能力:自主地表移动、增强观测的月球数据中继,以及为NASA的Lunar Reconnaissance Orbiter和 ShadowCam提供运行与数据分析支持。
NASA订单驱动营收增长,后续盈利能力有所改善
公司营收主要来自NASA订单项目,短期内仍处于高投入阶段,成本偏高。公司2024年营收为2.28亿美元,2025年营收回落至2.10亿美元,同比-8%。 毛利润方面,2025年上升至0.05亿美元,公司盈利能力有所改善。
Intuitive Machines 已披露 NASA 相关项目/合同约 5 项,主要包含月球运输、数据传输及月面基础设施三大方向,在2026年获得最新的CLPS订单IM5, 计划将七个科学有效载荷运送至月球南极。作为首家成功登陆月球表面的私营公司,Intuitive Machines 凭借 Nova-C 级航天器的技术领先于2024年和2025年便已经完成了两次月球着陆任务,相对于竞争对手有着更深厚的月球着陆经验, Nova-C 的技术主要体现在甲烷液氧推进、自主精确着陆以及可扩展的平台化设计,使其不仅具备月球运输交付能力,也为后续通信导航和月面基础设施任务提供了技术基础。
![]()
此外,公司在 2025 年还收购了拥有 30 年深空导航经验的航天航空公司 KinetX 和成熟的航天器制造商Lanteris Space Systems,或巩固其数据传输业务的优势。KinetX 专注于深空导航、系统工程和星座任务设计,此次收购旨在向深空操作中的精密导航和飞行动力学领域扩展,巩固其作为月球、火星及更远区域端到端系统垂直整合供应商的地位;而Lanteris Space Systems拥有超过65年的经验,为重要的国家安全、民用和商业任务开发并交付了300多颗航天器,收购 Lanteris Space Systems 使公司转变为多域端对端解决方案提供商,获得建造航天器、连接通信和导航网络的技术,并运营近地轨道、中等轨道、地球空间和地月空间的系统。
8、Iridium Communication(IRDM):唯一实现全球卫星通信的服务商
Iridium Communication 是一家领先的全球卫星通信公司,总部位于美国弗吉尼亚州麦克莱恩市,在1991年由摩托罗拉正式成立,中途曾因无法支付到期债务申请破产,在2000年被丹科鲁西团队收购重组并逐步实现盈利,重新成立并转向航空、航海、政府、军事和应急等刚性需求领域,通过卫星通信系统提供语音、数据及定位、导航和定时(PNT)卫星服务。Iridium Communication运营着72 颗低轨道卫星(其中 6 颗为备用星)组成的网络,凭借覆盖全球的卫星通信系统 Iridium-Certus,实现在南北两极、海洋和沙漠等偏远地区的通信,系统使用L波段频谱,该频段能够在极端环境中维持正常服务,主要提供语音、窄带数据和定位服务。
三大核心业务,服务业务占据主要贡献
公司有三大业务板块,分别是商业服务及政府服务、设备销售服务以及工程与支持服务。具体来看:
商业服务及政府服务主要涵盖五大细分类型:商业语音与数据服务、物联网数据(IoT)服务、商业宽带服务、托管负载及其他数据服务和政府服务,是公司占比最大且稳定的经常性收入来源,在2025年占总营收约73%。同时,公司也为美国太空军事部门提供Airtime和Airtime Support服务,服务包括不限制的全球标准语音和安全语音、广播、DTCS服务以及为无限数量的美国政府订阅用户提供的其他指定服务,包括与美国太空军事部门签订的EMSS、ECS3、SITH和SDA 合同。
设备销售服务方面是围绕卫星网络配套展开的硬件业务,主要包括卫星手持终端、数据模块、Certus终端及相关配件等。公司在销售部分标准化设备的同时,也向合作伙伴提供模组和芯片,由合作伙伴进一步集成终端。在2025年,设备销售服务占总收入约9%。
工程与支持服务分为两类,一类是对美国政府部门专用网关提供维护、保障和持续升级服务;另一类是为政府或商业客户开发可在 Iridium 网络上运行的新技术、新应用和系统能力。工程与支持业务通常按服务周期、项目里程碑或完工进度确认收入。
![]()
合作商生态完善,推动公司以平台化模式渗透各垂直领域
公司生态协同能力突出,利用开放底层卫星网络深度渗透多元行业。根据2025年年报披露,Iridium已经通过约120家service providers(服务供应商)、310 家VAR(增值经销商)和90家VAM(增值制造商)渗透市场。公司无需针对各个垂直行业逐一开发终端产品,而是把卫星网络和标准化接口授权给合作商,由后者结合其自身的行业经验进行二次集成,从而可以快速切入航空、航海、物联网等多个应用场景。如2025年Iridium与Syniverse合作推出Iridium NTN Direct 服务以促进移动网络运营商(MNO)的采用;同年与Deutsche Telekon(德国电信)合作,计划推出基于3GPP标准的5G漫游接入,提供NB-IoT 直连设备 (D2D)连接,共同整合非地面漫游物联网(IoT)。
![]()
9、Telesat(TSAT): GEO 业务成熟,积极布局LEO的全球卫星通信运营商
Telesat 是一家全球领先的卫星运营商,专注于设计、构建和提供高性能卫星通信解决方案。公司成立于 1969 年,作为加拿大国家卫星系统,1972 年发射了其第一颗卫星,此后扩展到服务超过 150 个国家。Telesat 通过其地球同步轨道 (GEO) 卫星舰队和计划中的 Telesat Lightspeed 低地球轨道 (LEO) 网络,提供视频分发、数据网络和管理宽带服务。
三大网络支柱驱动,从GEO容量租赁向LEO连接服务转型
整体来看,Telesat正在从传统 GEO(地球同步轨道)卫星业务向 LEO(低轨卫星)网络转型,公司当前收入模式以多年期GEO容量租赁为主。
Telesat 的 GEO 卫星服务的主营业务以卫星通信服务为核心,运营依赖于空间段、地面段和合作伙伴关系三大支柱。Telesat 的全球 GEO 卫星群在 C、Ku 和 Ka 波段提供覆盖和连接解决方案,以满足世界各地广播、企业、电信和政府客户的需求。其商业布局覆盖广播、企业/政府通信、航空与海事移动性以及网关与远程通信服务。截至2024年,GEO卫星网络服务的广播业务和企业服务合计贡献约95%的收入,分别占比约48%和47%,前者主要包括DTH电视分发及视 频传输服务,后者面向电信运营商、航空海事及政府客户提供通信支持;咨询服务占比约5%,服务对象涵盖Airbus、Lockheed Martin等机构。公司GEO网络由 14 颗卫星组成,实现全球覆盖并在北美视频分发市场占据重要地位。
除此之外,公司也积极布局LEO卫星服务赛道。Telesat 正在建设其低轨卫星网络 Telesat Lightspeed,包括一个由 198 颗先进 LEO 卫星组成的全球网络,保证了未来的核心竞争力。相较传统GEO卫星,Telesat Lightspeed低轨星座通过更低轨道高度(约1000km)显著降低通信延迟。卫星发射计划于 2026 年年中开始,全球服务预计将在 2027 年底开始提供。
![]()
Telesat 的差异化竞争优势在于其明确聚焦企业级与政府市场(B2B/B2G),而非直接面向大众消费市场。相比 Starlink 以零售用户为主的模式,公司通过企业级SLA、可预测QoS以及与地面网络(IP/MPLS、SD-WAN)的深度集成,提供高可靠性通信服务,重点覆盖5G回传、专用网络及航空海事等高价值场景。同时,公司通过Lightspeed星座构建低延迟、高吞吐的网络能力,并结合批发模式实现规模化服务交付,从而形成与消费级卫星互联网显著不同的商业路径。
4 风险提示
1)卫星发射进程不及预期。商业航天高度依赖高频次的发射支撑。若因火箭研发技术瓶颈、关键零部件供应链中断或极端天气影响导致发射窗口推迟,将直接拖累星座组网速度。这不仅会延缓商业化服务的落地时间,还可能导致企业错失轨道频率资源占用的先机,进而影响融资节奏与资金周转效率。
2)太空新兴市场技术发展不及预期。由于星际运输、空间站商业化及深空探测等领域尚处于高投入、高风险的探索阶段,相关核心技术如重型火箭回收、长寿命生命支持系统等仍存不确定性。若技术突破速度无法匹配资本市场的商业化预期,可能导致行业估值承压。同时,地面接收终端成本若无法快速下降,也将限制C端市场的渗透速度。
3)商业航天竞争格局加剧。随着全球范围内商业航天企业的迅速崛起,低轨卫星互联网等核心赛道的竞争日趋白热化。现有巨头通过规模效应降低成本,而新兴初创公司则依靠差异化技术寻求突破,这可能导致行业进入价格战阶段。激烈的竞争环境或将摊薄产业链上下游企业的利润空间,甚至引发行业洗牌与尾部企业的整合退场。
4)SpaceX上市进展不及预期。市场对于SpaceX的关注较为集中,但受制于美国证监会进程变化、SpaceX自身的战略变化或管理层对控制权的考量,公司上市的进展可能不及市场预期。
5)测算模型与假设偏差风险。当前对于商业航天产业的公开信息相对不充裕,我们结合行业前沿工程师和领袖公开发布的指引和参考模型,进行了相关测算和假设。这些测算模型与假设均存在与事实偏差的风险,需密切关注产业信息更新并及时调整。
文中报告节选自国联民生证券研究所已公开发布研究报告《全球商业航天深度研究系列(一):SpaceX:北美商业航天产业链漫游指南》具体报告内容及相关风险提示等详见完整版报告。
对外发布时间
2026年4月28日
本报告分析师
孔蓉 SAC 执业证书编号:S0590525110014
研究助理
赵志远 SAC执业证书编号:S0590126010048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