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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圆满完成“十四五”目标的虹桥已成为中国区域协同发展的“样板间”。当区域发展步入“十五五”开局的新起点，跳出单一物理枢纽的局限，我们应如何重新审视长三角乃至全国的区域协同路径？

原文 ：《迈向区域协同新时代》

作者 |清华大学建筑学院 杨滔

图片 |网络

答案在于“流动”。区域协同的本质，是一场关于资金、劳动力（人才）、货物、技术、数据等核心生产要素跨区域、低摩擦、瞬时流动的极限革命。在“十五五”顶层设计下，我们正面临一次宏大的范式跃迁：从二维的地理互联，走向构建一个从太空到深海、从东部到西部全域覆盖的“全球立体数字信息汇聚中心”。

从“交通节点”到要素交易的“超级阀门”

过去五年的虹桥实践，深刻揭示了超大特大城市在区域协同中的真实角色：不是单纯的资源虹吸者，而是高端要素的全球配置枢纽。虹桥的底座是每年超4.2亿人次的交通流量，但其核心价值在于高价值要素的流转。在“大商务”与“大科创”板块，283家总部企业与超2.4万家科技服务企业的密集入驻，是前沿技术与高级管理人才的同频共振；在“大会展”板块，1200亿元的服务贸易规模让“展品变商品、展商变投资商”，实现了全球资金链与长三角制造链的无缝对接。伴随2025年新增实有人口超8.8万，虹桥已蜕变为长三角顶尖研发智力、前沿规则与全球资本的高频交换中枢。

虹桥样板证明：推动区域经济增长极，必须强化核心引擎的辐射作用，深化产业协作。但面向未来，长三角与中国经济的广阔腹地，呼唤一条更高维度、更大带宽的“新大动脉”。

数智基建重塑大动脉的底层引擎

进入“十五五”时期，这根牵引区域协同的“新大动脉”已经明晰。以AI算力、大模型、高速通信、物联网、量子计算、低空飞行、具身机器人等为代表的先进数字基础设施，成为催化战略叠加、打通区域脉络的决定性赋能者。一是AI算力与大模型网络，实现信息与资金的“瞬时共振”。通过在长三角、京津冀等战略区域密集布局高能级智算中心，海量产业数据与资本在算力网络中高速穿梭。二是具身时空智能，重构货物与劳动力（碳硅基共生）的“物理流通”。具身智能机器人全面接管从制造基地的柔性生产到城际物流的全自动化分发。依托统一的时空调度平台，物理终端实现跨省市集群协作，极大降低了流通的时空阻力，彻底弥补了因劳动力分布不均带来的结构性短板。

要素的高效无界流动，必然要求打破物理空间维度。“十五五”时期的区域协同将跳出地缘框架，构建起真正的全球立体数字信息汇聚中心。第一，在宏观广度上，构建东部与西部的国家级优劣互补。依托“东数西算”等重大工程，中国正建立平衡算力供求与能源调度的长效机制。上海等超大城市加速剥离低效功能，聚焦大模型算法突破与规则策源；中西部节点则依托充沛绿电与算力，强化战略腹地支撑。通过“东部研发调度+中西部具身生产”“东部清算中心+西部算网枢纽”的垂直分工模式，规避了同质化内卷，实现了国家产业链在云端的坚固咬合。第二，在深度与高度上，打通从太空到地下与海洋的立体智联空间。在太空，低轨卫星互联网与量子通信编织出无盲区星地网络，让偏远腹地瞬间接入全球研发矩阵；在低空，以虹桥前瞻布局的50余家低空经济企业为缩影，5G-A网络与eVTOL交织的三维物流通勤网正将“同城化”推向天空；向下纵深，由国家重大项目沉淀的时空智能基础平台将迎来爆发，无缝接驳地下管网物联体系与深海跨国感知网络，把物理世界转化为极其精密的三维数字表达。

这种立体化的信息汇聚，结合量子通信的绝对安全，让未来的区域协同演进为钱学森先生构想的“灵境”状态：一个深度数字孪生、实时计算反馈、虚实高度交融的超级城市群生命体，让每一次跨越千里的资源调度都极速响应、有迹可循。

培育多层次功能圈的新经济形态

数字新经济的繁荣，正建立在这座立体、高速的数智基建底座之上。通过重构区域空间秩序，我们正在培育兼容多重经济形态的多层次功能圈。

“城乡共生圈”的数字平权。借助边缘计算与低空网络，乡村通过农业数据资产化流转与生态价值云端核算，与核心城市形成高频交互的生命共同体。

“现代化都市圈”的算网同城化。在长三角，具身智能与大模型协同让“上海大脑”能毫秒级指挥百公里外的工厂“机械臂”，通勤圈彻底转化为“算网共生”的智能圈。

“国家经济链带”的云端防线。打破地理疆界，以算力、数据、资本为无形纽带，将东部门户与西部腹地紧密锚固，形成抗周期波动的国家级产业链防线。

回望虹桥，我们透视到的是中国区域协调发展的破题之钥。以先进数智基建为脉络，以五大要素的高效流动为血液，一个覆盖太空到深海、横跨中国东西部、引领全球要素流动的立体经济版图，正磅礴展开。

文章为社会科学报“思想工坊”融媒体原创出品，原载于社会科学报第1999期第4版，未经允许禁止转载，文中内容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本报立场。

本期责编：程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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