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特雷斯下台前警告193国，中方强调核战争不可打

2026年的春天，纽约联合国总部迎来了一场火药味十足的国际会议。当地时间4月27日，《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第十一次审议大会在纽约联合国总部正式开幕。按理说，这类条约审议会议通常是各国坐在一起讨论如何维护核不扩散秩序的外交场合，气氛再紧张也会保持基本的体面。但这次不同，会场上的唇枪舌剑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甚至可以用＂撕破脸＂来形容。

而站在台上发出警告的那个人，正是即将在年底走下联合国最高行政职位的安东尼奥·古特雷斯。他的第二个任期将于2026年12月31日届满。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古特雷斯选择在核不扩散大会上慷慨陈词，与其说是例行公事，不如说他是在自己能发声的最后窗口期，把一些重话讲给193个成员国听。

古特雷斯在开幕致辞中给出了一组让人很不舒服的数据。2024年全球军费开支达到空前的2.7万亿美元，而联合国的报告指出，这笔钱是全球发展援助总额的13倍。更让人不安的是，根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最新发布的统计，2025年全球军费开支已进一步增至2.89万亿美元，连续第11年增长。古特雷斯在致辞中警告称，当前世界正出现对核武器危险的＂集体失忆＂，核威胁再次上升，军备控制体系不断受到侵蚀。他一口气列出了好几个令人担忧的趋势，包括几十年来核弹头数量首次呈增长态势、核试验重新被提上日程，甚至有一些国家的政府开始公开讨论要不要搞核武器。

但古特雷斯的警告之所以显得格外沉重，还有一个直接的导火索，就是美伊两国代表在同一场会议上公开互掐。《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缔约方第11次审议大会设有34个副主席席位，而伊朗被不结盟运动国家提名并当选为副主席之一。美国国务院军控与不扩散局助理国务卿在会上强烈反对这一任命，称这是＂对NPT来说是一种侮辱＂，并获得阿联酋、澳大利亚、英国、法国和德国等国的呼应。

美方代表的措辞非常直白，他公开指责伊朗持续就过去的核活动＂撒谎并混淆视听＂，多年来一直＂以完全不符合任何民用目的的方式推进其核计划＂。美方表示，对大会允许伊朗担任会议领导职位感到＂震惊＂，并明确声称不认可伊朗在核不扩散议题上拥有任何发言资格。

面对这番指控，伊朗方面自然不会忍气吞声。伊朗代表反驳说，美国是全世界唯一使用过核武器的国家，而且至今仍在持续扩充核武库，却自封为核不扩散领域的＂仲裁者＂。伊朗方面还话锋一转，直接点名了美以联合对伊朗本土实施军事打击的行为，指出那些行动不仅打击了伊朗受国际原子能机构保障监督的和平核设施，更是＂对全球核不扩散机制完整性的直接攻击＂。在伊朗看来，美方同样没有资格出任大会副主席。

《不扩散核武器条约》1970年生效，至今已经超过半个世纪。这份条约的底层逻辑并不复杂，简单来讲就是：联合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可以合法持有核武器，其余所有国家都不行。在冷战时期，这个规则还算勉强说得过去，因为＂五常＂至少在名义上扮演着国际秩序维护者的角色。各国把安全交给了一套以联合国为核心的集体安全机制，换来的是自己不去碰核武器，这算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交易。可问题在于，这套交易的基础正在一块一块地坍塌。

俄乌冲突持续至今，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俄罗斯直接对另一个主权国家发起了大规模军事行动。2026年2月，美国和以色列又对伊朗动用了武力。两个负有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特殊责任＂的大国，一个打乌克兰，另一个打伊朗。对那些依赖国际规则获取安全保障的中小国家而言，这些事实带来的冲击是毁灭性的。它们最直接的想法就是：既然大国都不守规矩了，那我为什么还要靠一纸条约来保护自己？与其期待别人来帮忙，不如自己手里握着那张终极底牌。事实上，伊朗议会在2025年6月就讨论过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提案。虽然伊朗最终没有走出那一步，但拥核自保的声音在伊朗国内从未消失过，反而在美以军事打击之后变得越来越响亮。

美国代表在审议大会上指责伊朗搞核武器，这番话听起来义正言辞，但如果稍微追问一句就会发现一个尴尬的漏洞。同处中东地区的以色列，长期以来被普遍认为拥有核武器。以色列政府在核问题上一直奉行＂核模糊＂政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拥有核武器，也不同意国际机构对其核设施进行监察。以色列从未签署《不扩散核武器条约》，而且从来没有因为事实上的拥核行为遭到美国的任何制裁或者施压。对伊朗来说，这就是一个无法接受的双重标准：凭什么以色列可以有核武器，我哪怕只是发展民用核技术都要被扣上＂威胁全球安全＂的帽子？

2026年2月以来的美伊战争，让这种矛盾进一步激化了。国际原子能机构在战前曾表示，尽管伊朗有＂雄心勃勃的＂核计划，但到战争爆发时并没有证据表明伊朗存在系统性的核武器计划。也就是说，在伊朗尚未真正跨过拥核门槛的情况下，美国就已经对其本土发动了大规模军事行动。这件事传递出来的信号非常危险：如果你没有核武器，大国可以随时打你；但如果你有了核武器，情况恐怕就完全不一样了。这种逻辑一旦在中小国家之间扩散开来，《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根基将彻底动摇。

在美伊之间的博弈中，霍尔木兹海峡成了一个绕不开的关键筹码。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4月27日在安理会发言时明确指出，霍尔木兹海峡受阻的根源在于美以对伊朗发动的非法军事行动。美方希望伊朗重新开放海峡通行，但条件是伊朗必须在核问题上作出实质性让步。美国总统特朗普4月29日再次强调，伊朗方面必须明确承诺彻底放弃核武器。美国国务卿鲁比奥则把霍尔木兹海峡称为伊朗手中的＂经济核武器＂，认为如果伊朗掌握了真正的核武器，情况只会更加不可收拾。

从这个角度去理解美方的策略，可以看出一种交换的企图：用海峡的控制权换伊朗放弃核计划。换言之，美方似乎在暗示，与其让伊朗走向真正的拥核，倒不如默认它保留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影响力，至少＂经济核武器＂造成的后果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但这种算盘能不能打通，取决于伊朗愿不愿意买账。伊朗外交部发言人4月23日明确表态，当前谈判的核心已不再是核问题，而是彻底停战和维护国家核心利益。

在这场全球性的核扩散危机中，中方的立场始终清晰而坚定。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多次重申：核武器用不得，核战争打不得。2022年1月，在中方的积极推动下，五个核武器国家领导人共同发表联合声明，明确强调＂核战争打不赢也打不得＂。这不是一句外交辞令，而是中方对核武器本质的基本判断。

中方在核不扩散问题上的做法，一直是以身作则而非对别国指手画脚。早在60年前，中国就郑重宣布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首先使用核武器。这份承诺从未动摇过，无论国际局势怎么变，中方始终把自身核力量维持在国家安全需要的最低水平。在五个核武器国家中，中国是唯一一个做出无条件不对无核武器国家使用核武器承诺的国家。这种自我克制本身，就是对全球核裁军进程最实在的贡献。

当一位即将卸任的联合国秘书长，选择在自己所剩不多的任期里对全球193个国家发出这样的警示，你很难不去认真思考这背后的分量。军备竞赛在加速，核门槛在降低，大国之间的信任在瓦解，中小国家的安全焦虑在蔓延。而中方那句＂核战争打不得＂，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不仅仅是一种态度的宣示，更是对所有国家的一次提醒：无论分歧有多大，利益冲突有多尖锐，核武器这条红线一旦被突破，没有任何赢家，只有全人类共同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