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6日傍晚,海南万宁神州半岛的沙滩上,一名女子在海边溺水后,被几位村民和热心人从海里拖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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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救上来时,她的情况已经非常不好。脸色发紫,嘴边吐着白沫,整个人瘫在沙地上,没有明显反应。
这时,一对年轻夫妻冲了过来。丈夫伸手摸女子的颈动脉,又观察胸廓。没有心跳,没有呼吸。这个判断一出来,现场已经不能再等。他随即跪在沙地上,双手交叠,开始胸外按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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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妻子跪在女子头侧,迅速处理口鼻里的泡沫和海水。没有急救箱,没有吸引器,也没有防护用品,她只能先把气道尽量清出来,再托起下颌、捏住鼻子,俯身进行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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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丈夫的手臂始终垂直,按压的位置没有乱。而妻子每次吹气后,都会偏头看胸廓有没有起伏,再继续下一轮。
要知道,胸外按压很耗体力。按压太浅,起不到作用。节奏太乱,复苏质量会受影响。
医院里遇到这种情况,往往有人轮换,有设备监测,有同事配合。可是那天在沙滩上,只能靠双手撑住整个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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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丈夫的膝盖被沙子磨得发红,皮肤破了,沙粒和血丝嵌在里面。手没有停。
而妻子这边也一样。溺水者口鼻里不断涌出的白色泡沫,混着海水和分泌物,味道并不好受。她没有躲,也没有迟疑。继续清理,打开气道,吹气,观察胸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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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8点11分,男子再次摸向女子颈动脉,终于摸到微弱搏动。紧接着,女子喉间发出一声呛咳,胸口开始起伏,自主呼吸恢复了。周围人这才松下一口气。
可是这对夫妻没有马上起身。他们继续守着女子,观察呼吸、脉搏和意识反应。丈夫轻拍女子肩膀,反复呼叫。妻子用手机灯光查看瞳孔,又留意她后续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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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120急救人员赶到后,两人帮忙转运,还把关键时间点交代给家属:18点07分开始抢救,约4分钟后恢复心跳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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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细节到了医院很重要。医生接手后,需要知道患者心脏骤停大概持续多久,现场复苏进行了多长时间,什么时候恢复自主呼吸。这些时间点,会影响后续判断和治疗。
救援结束后,夫妻俩没有留在现场等感谢。人群散去,他们才发现膝盖被磨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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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到酒店,两人仍然惦记着被救女子的情况。后来得知女子转入上级医院ICU,情况好转并且醒来,他们才算真正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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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传到网上后,很多网友看出了门道。有人注意到姜智文按压时双肘不弯,身体重心压得很稳。
有人看到袁苑每次通气后都观察胸廓,而不是机械地吹完就算。
还有人发现,女子恢复呼吸后,两人仍然没有离开,一直守到120到场。
这些细节,很快让网友猜到:这对夫妻大概率不是普通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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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这对好心夫妻也被找到了。
丈夫叫姜智文2015年从皖南医学院毕业后进入浙大一院工作,从庆春院区外科监护室到余杭院区急诊监护室,在重症一线已经工作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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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叫袁苑,毕业于北京协和医学院,2021年加入浙大一院余杭综合监护室,也有多年重症护理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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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2022年9月结婚,平时是夫妻,也是同事。这一点解释了沙滩上的很多细节。
姜智文摸颈动脉、判断无呼吸、立即开始按压,中间几乎没有犹豫。袁苑也是先处理气道,再人工通气。
女子恢复心跳后,两人继续观察,不给二次危险留下空档。这些反应,靠的是日复一日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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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和急诊监护室里,病情变化常常就在一瞬间。心肺复苏、气道管理、生命体征观察,是他们工作中反复训练过的内容。
到了沙滩上,环境变了,设备没了,流程还在他们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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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智文后来接受采访时说,遇到这种情况,下意识就会去救人。袁苑也说,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把人救回来。两句话都很朴素,没有大话。
后来人民日报等媒体也都相继转发这场事迹,网友的称赞几乎是一边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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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里,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前提。女子能被抢回来,前面也有人先下海把她拖上岸。
沙滩上的村民和热心人发现不对后,没有袖手旁观,把她从海里救出,才给了后面心肺复苏的机会。一条命能回来,绝不是一个瞬间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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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给所有去海边游玩的人当作警示。也提醒了很多人:海边游玩,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可能藏着危险。
尤其遇到离岸流时,人在水里很难靠蛮力游回岸边。真正溺水的人,往往是没有力气大喊的,也不一定会剧烈挣扎,很多时候看起来只是安静地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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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女子能等到救援,是不幸中的万幸。一对夫妻,跪在沙滩上,把平时在医院里练过无数次的动作,用在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身上。
真正的专业,从来不是只在岗位上发光。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人民日报转发之后,会引起全民点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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