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长提前退休,在首都医院进修的我被高薪聘请来担任新院长。
办完交接手续后,老院长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要想当好这个院长,就得去基层了解情况。”
于是,我隐瞒了身份,成了急诊科的实习医生。
没想到上任第一天就听见几个护士在急诊科门口大声喧哗。
为首的一个男护士嘲讽道:“听说最近来了有个关系户,长得是一脸小白脸样。”
“八成啊是靠见不得人的手段进来的,咱们医院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
我听完暗自在心底嘀咕道:这个医院确实该好好整顿了。
我正想绕过他们去诊室,那个男护士却拦住了我的去路。
他指着我胸前的名牌大声叫嚷道:“大家都来看看,这就是那个草包关系户!”
我懵了,我凭实力进的医院,怎么到他嘴里就成关系户了?
1
旁边的几个小护士交头接耳,眼神鄙夷地上打量着我。
我微微皱眉,“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关系户。”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嗤笑道:“我赵峰在这医院待了五年,你是什么牛鬼蛇神我还不知道吗?”
我不想跟他多费口舌,“不信算了,麻烦让一下,还有病人在等我。”
赵峰却不依不饶:“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我不想再跟他多费口舌,指着墙上的工作准则问道。
“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们在这大声聊天合适吗?”
他被我噎住,几个护士闻言纷纷返回了自己的岗位。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院长的微信:【景年啊,有些机密文件放在我车上了,你现在方便下来取一下吗?】
我回了消息,径直绕开几人走了。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医院混不下去!”
为了赶时间,我并没有走正门,而是从急诊科旁边的小侧门溜了出去。
医院后门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静静地停在路边。
那是老院长的私家车。
我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老师,东西都带来了吗?”
老院长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都在这里了。景年,医院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别暴露身份。”
我接过文件,郑重地放进包里:“您放心,我会查清楚的。”
就在这时,车窗外突然闪过几个人影。
我不经意地回头一瞥,正好看到赵峰手里提着几杯奶茶,他手里的手机正对着这边。
我心中暗叫不好,但此时下车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老师,有人偷拍,您先走。”我压低声音说道。
老院长也察觉到了不对,立刻吩咐司机开车。
我并没有跟着车离开,而是等车走远后,才若无其事地从另一个路口绕回了医院。
然而,当我踏进急诊科大门的那一刻,我就感觉气氛不对劲了。
原本还在忙碌的护士站此刻异常安静,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我进来,立刻噤声。
我刚走到自己的工位前,赵峰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沈大医生吗?这么快就‘工作’完了?”
他特意加重了“工作”两个字的读音,语气轻浮得让人作呕。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赵峰,你又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赵峰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举到我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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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那是一张模糊的背影照。
照片里,我正弯腰钻进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虽然看不清正脸,但那身衣服和身形,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是我。
更恶心的是,他把这张照片发到了医院那个几百人的八卦大群里,还配上了一段极具煽动性的文字:
“实锤了!新来的实习生果然不简单!上班第一天中午就偷偷溜出去私会富婆,上了豪车就不下来了!看那车里的女人,头发都白了,年纪都能当他妈了吧!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了上位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
群里的消息瞬间炸了锅,一条条不堪入目的评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天哪!真的假的?我就说他戴的表是限量版,原来钱是这么来的!”
“怪不得人事部直接把他塞进急诊科,连面试流程都省了,原来是走了‘睡’道啊!”
“真恶心!这种人也配穿白大褂?简直玷污了医生这个职业!”
看着这些恶毒的言论,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赵峰看着我脸色发白,更是得意忘形,双手抱胸,一步步逼近我,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沈景年,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还跟我讲医德?这就是你的医德?靠出卖身体换来的实习机会,你用着不觉得脏吗?”
周围的同事们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一道道鄙夷的目光仿佛要把我扎穿。
甚至有几个女医生路过时,看我的眼神都变得猥琐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赵峰,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那车里的女人是我金主?你有证据吗?如果没有,这就是诽谤!”
赵峰被我的气势震得愣了一下,随即又夸张地大笑起来:
“证据?照片就是证据!大家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怎么,敢做不敢当啊?还告我诽谤?你有钱请律师吗?哦对,你有金主妈妈嘛,让她给你请啊!”
他越说越起劲,甚至伸手想要推搡我:“沈景年,我告诉你,仁心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某些人镀金的白马会所!你要是还要点脸,就赶紧自己滚蛋,别让我们跟着你一起丢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法务部的王律师发来的消息:“沈院长,您让我查的关于赵峰违规操作和散布谣言的证据,已经开始收集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
本来我还想给你留点面子,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着赵峰。
“很好,我已经联系了法务。希望到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笑得出来。”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那错愕的表情,转身走向更衣室。
3
下午两点,120送来一个车祸重伤患者。
我迅速戴上口罩和手套,跟随着推车冲进了抢救室。
伤者浑身是血,右大腿处一道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止血带已经完全被浸透了。
“快!建立静脉通道!准备输血!”
负责接诊的是急诊科的一位年轻女医生,显然经验不足,看着那喷涌而出的鲜血,手都在微微发抖。
“不行!出血量太大了!视野全是血,根本看不清!”刘医生绝望地喊道,“快!再拿两块纱布来填塞!”
站在一旁帮忙的正是赵峰。
此时他也没了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劲头,看着满地的鲜血,递纱布的手都在打颤,不小心把托盘碰翻在地。
“你干什么!别添乱!”刘医生怒吼道。
“我……我……”赵峰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完全成了累赘。
病人的监护仪开始发出刺耳的报警声,心率直线上升,血压却在持续下降。
再这样下去,不出两分钟,这个人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在手术台上!
不能再等了!
我一步跨上前,沉声道:“让我来。”
赵峰像护食的狗一样拦住我,尖叫道:“你疯了?你一个实习生懂什么?别把病人弄死了我们还得背锅!”
“滚开!”
我一把推开他,直接让他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撞在了墙边的柜子上。
“你敢推我?!”赵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根本没空理他,迅速接过刘医生手中的止血钳,眼神瞬间变得专注。
“吸引器吸血!暴露视野!”我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医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照做了。
随着视野稍稍清晰,我手中的止血钳如同精准地探入伤口深处。
一下。
两下。
原本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止住了。
“止……止住了?”刘医生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这……这是盲操?你怎么做到的?”
在根本看不清解剖结构的视野下,仅凭手感就能精准结扎断裂的动脉,这根本不是一个实习生能做到的,甚至连很多资深的主任医师都不一定有这个把握!
我没有回答,而是迅速拿起持针器,开始进行缝合。
五分钟后,缝合结束。
“血压回升了!心率也稳住了!”麻醉师惊喜地喊道。
抢救室里,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迅速摘下满是鲜血的手套,转身走出抢救室。
赵峰还站在角落里,脸色惨白,眼神中却充满了怨毒。刚才被我一把推开的狼狈模样,让他觉得颜面尽失。
就在这时,急诊科的主任李医生带着几个护士长匆匆赶到。
“什么情况?听说有个重伤患者大出血?”李主任一边穿白大褂一边问。
刘医生刚想开口解释,赵峰突然抢先一步上前说道:
“李主任!刚才有病人大出血,我好不容易才帮他止住血,结果这个新来的实习生……他……他在旁边捣乱,还差点把我撞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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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李主任皱了皱眉,看向刘医生:“小刘,怎么回事?”
刘医生有些犹豫,看了一眼赵峰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神色淡漠的我。她刚来医院不久,自然不敢得罪赵峰这个有着护士长做靠山的人。
“呃……那个……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也没太看清……”刘医生支支吾吾地说道,“不过……最后确实是赵峰一直在旁边帮忙……”
赵峰立刻打断她,“就是!我手都被划破了!这个实习生倒好,不仅不帮忙,还在旁边指手画脚,差点耽误了抢救!这种人留在急诊科简直就是祸害!”
李主任转头看向我,眼神严厉:“你是新来的实习生沈景年?”
我点了点头:“是我。”
“刚才抢救的时候你在干什么?”李主任质问道,“作为一个实习生,最基本的职责就是在旁边协助,而不是添乱!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如果不是赵峰反应快,病人可能就没命了!”
我刚想开口解释,赵峰的舅舅王建国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是护士站的站长,资历很老。
“李主任,这事儿我知道。”王建国阴阳怪气地说道,“这小伙子刚来第一天就不服管教,刚才还跟我顶嘴呢。仗着自己长得俊俏,以为全医院都要围着他转?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走到我面前,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沈景年,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也不管你背后有什么关系。在急诊科,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刚才那种情况,那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一个实习生,连基本的无菌操作都不懂,还敢往上凑?我看你是想害死病人吧!”
周围的护士们纷纷附和,一个个用那种看笑话的眼神看着我。
“就是啊,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刚才要不是峰哥,那病人真的悬了。”
“这种人怎么还没被开除啊?”
我看着王建国那张颐指气使的脸,心中一阵冷笑。
只听信一面之词,甚至连监控都不调取,就直接给人定罪?
“护士长,您确定不需要调查一下监控,或者问问其他在场的人,刚才到底是谁在抢救?”我语气平静地问道,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王建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敢顶嘴。
“查监控?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想查监控?”
赵峰在一旁得意地做着鬼脸,压低声音对我说道:“看到了吧?在这个医院,只要我想,就能让你混不下去。识相的赶紧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护士长,既然您这么说,那我无话可说。”我淡淡地说道,“不过,希望您记住今天说的话。因为很快,您就会为您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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