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后，美国宇航局长发声：让冥王星再次成为行星！

曾几何时，冥王星被认为是太阳系中的第九大行星。可到了2006年，冥王星不再是第九大行星，而是降级成了矮行星。20年过去了，关于冥王星是不是行星的争议没有消失，美国宇航局（NASA）贾里德·艾萨克曼（Jared Isaacman）又想推动冥王星重新升级为行星。

在美国参议院听证会上，艾萨克曼公开表示，他非常支持让冥王星重新成为行星。他还说NASA正在准备相关论文，希望把这个问题重新推到科学共同体面前讨论。这是把一场持续20年的天文争议，重新摆到了台面上。

一、一个24岁年轻人发现了第九大行星

冥王星的故事，要从1930年说起。那一年，美国洛厄尔天文台的年轻助手克莱德·汤博（Clyde Tombaugh），正在一张张比对夜空玻璃底片。他寻找的是传说中的X行星，一颗可能藏在海王星之外、影响外行星运动的神秘天体。

1930年2月18日，汤博终于在两张底片之间发现了一个微弱移动的小点。它太暗，太远，几乎像尘埃一样不起眼。但它确实在移动，说明它不是恒星，而是太阳系里的一个新成员。洛厄尔天文台随后宣布了这一发现，冥王星由此进入人类视野，正式成为太阳系第九大行星。

但尴尬的是，冥王星从被发现开始就显得不太一样。它比月球还小，轨道又扁又倾斜，还会进入海王星轨道内侧。它不像木星、土星那样巨大，也不像地球、火星那样规整。它更像太阳系边缘的一颗奇怪冰球，只是那个年代人类还不知道，海王星之外其实藏着一个庞大的冰冻天体带。

二、为什么冥王星会被降级？

真正改变冥王星命运的是，后来不断发现的柯伊伯带天体。天文学家发现，海王星之外并不是一片空旷黑暗，而是堆满了太阳系形成后留下的冰质残骸，这一区域被称为柯伊伯带。那里有很多天体绕太阳运行，有些尺寸并不比冥王星小太多。

2005年前后，阋神星等天体的发现让问题变得尖锐起来。如果冥王星是行星，那么这些类似天体是不是也该算行星？太阳系到底是八九颗行星，还是十几颗、几十颗，甚至更多？国际天文学联合会必须给出一个新的分类标准。

2006年，国际天文学联合会通过新的行星定义。一个太阳系行星必须满足三个条件。它要绕太阳运行，要有足够质量让自己接近球形，还要清除自身轨道附近的其他天体。冥王星满足前两个，却没有满足第三个，因为它与柯伊伯带大量冰质天体共享轨道区域。

于是，太阳系从九大行星变成八大行星。冥王星被归入矮行星，与谷神星、阋神星、鸟神星、妊神星等天体分类在一起。这个结果在科学分类上有逻辑，但在公众情感上很难接受。很多人觉得，冥王星不是变小了，也不是消失了，为什么一个会议投票就能把它踢出行星队伍？

三、新视野号飞到冥王星后，事情变复杂了

如果说2006年是冥王星最低谷，那么2015年就是它的高光时刻。NASA的新视野号探测器在飞行9年半、跨越超过48亿公里后，在1.25万公里外飞掠冥王星。这是人类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遥远世界。

此前，冥王星在天文望远镜里只是一个模糊光点。新视野号传回的照片却让科学家震惊，那里不是一颗死气沉沉的冰球，而是一个复杂、活跃、充满地质细节，它拥有山脉、峡谷、平原、陨石坑和冰川。

最震撼的是那片巨大的心形区域，后来被称为汤博区。它由明亮的氮冰平原构成，周围还有崎岖高地和冰山。部分山脉高达数千米，可能由坚硬的水冰支撑。一个在零下200多摄氏度环境中的小世界，竟然有类似冰川流动、地貌更新和大气循环的痕迹。

新视野号还发现，冥王星有稀薄大气，有蓝色雾霾层，有氮气从大气中逃逸，还有五颗卫星环绕，其中最大的冥卫一甚至和冥王星形成一种近似双天体系统。这些发现让很多科学家重新思考一个问题，判断一颗天体是不是行星，到底该看它是否清空轨道，还是该看它自身是否足够复杂？

四、NASA局长为什么想为冥王星翻案？

艾萨克曼的表态，背后有几层原因。第一层当然是情感和历史，冥王星由美国人汤博发现，对美国天文学有特殊意义。恢复冥王星的行星地位，也等于重新强调汤博的贡献，这一点在艾萨克曼的讲话中说得很明确。

第二层是科学争议。反对降级的人认为，清除轨道这个标准并不完美。地球轨道附近也有小行星，木星也和大量小天体共享空间。只不过它们质量太大，能在引力上占绝对优势。冥王星因为身处柯伊伯带，周围残骸太多，就被排除在行星之外，这让不少科学家觉得标准不够直观。

第三层是地质行星定义的崛起。按照这种看法，只要一个天体足够大，能靠自身引力变圆，并拥有复杂地质活动，就应该算作某种意义上的行星。冥王星有大气，有冰川，有山脉，有活跃表面，还有卫星系统。支持者会问，这样的世界都不算行星，那行星到底该是什么？

不过，NASA局长想恢复冥王星地位，并不代表NASA能直接改规则。太阳系天体的正式命名和分类权，仍在国际天文学联合会手里。国际天文学联合会也强调，科学分类需要国际共识和证据过程，不可能由某个国家、某个机构单方面改变。

从现实看，冥王星短期内重新成为正式行星的可能性并不高。因为一旦恢复冥王星，问题马上会接踵而来。阋神星怎么办？谷神星怎么办？其他柯伊伯带候选天体怎么办？所以，争论还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