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作者：黑马诗语
04 揪心的噩耗
接下来的几天，肖寒如同行尸走肉，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赵老师，不去想那通电话。
他麻木地拨打着一个个号码，念着千篇一律的谎言，看着屏幕上AI生成的虚假面孔，不停欺骗着电话那头或惊恐、或愤怒、或绝望的陌生人。
业绩的压力像无形的枷锁，毒蝎的电警棍和那片暗红的水泥地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斯剑。
慢慢地，他学会了屏蔽自己的情感，将那个叫肖寒的灵魂深深锁进黑暗的角落，只留下代号9527的躯壳在机械地运转。
直到三天后的下午。
肖寒刚结束一通诈骗电话，正疲惫地揉着太阳穴。隔壁格子间一个负责“信息整理”的瘦小男人，外号“耗子”，突然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八卦和幸灾乐祸的表情。
“嘿，9527，听说了吗？”耗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前两天开张那个单子，H省C市的，骗了个退休老教师？”
肖寒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僵硬地转过头，他看向耗子。
耗子没察觉他的异样，自顾自地说下去：“刚收到的风，那老太太，被骗光了棺材本，好像有二十多万吧？想不开，昨天夜里……跳楼了！啧啧，就在她家那栋老居民楼，听说摔得……哎哟，那叫一个惨！家属哭天抢地的……”
“轰——！”
耗子后面的话，肖寒一个字也没听清，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尖锐的嗡鸣，眼前的一切景象都扭曲、旋转起来。
赵老师……跳楼了？因为他骗光了她的钱？那个慈祥的、总是把“知识改变命运”挂在嘴边的老人，就因为他念出的那些恐吓谎言，从楼上跳了下去？
胃里的翻江倒海再也无法抑制……
肖寒猛地推开椅子，踉跄着冲向车间角落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公共厕所。
他撞开一个隔间的门，反手锁上，随即扑倒在肮脏的便池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胃里空空如也，吐出的只有酸涩的胆汁和灼烧喉咙的胃液，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抠住冰冷的瓷砖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泛白。
呕吐的间隙，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混杂着无法言说的悔恨、恐惧和彻底的绝望。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蜷缩在散发着恶臭的狭小空间里，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不知过了多久，隔间的门板被粗暴地踹响。
“9527！滚出来！工作时间躲在这里偷懒？找死吗！”是毒蝎阴冷的声音。
肖寒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砰！”又是一脚，薄薄的木板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锁被踹坏了，门被猛地拉开，毒蝎那张狰狞的脸出现在门口，看到肖寒狼狈的样子，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装死？”毒蝎狞笑着，手中的电警棍爆发出刺眼的蓝色电弧，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看来是皮痒了，需要给你紧紧！”
话音未落，那根滋滋作响的棍子，带着毒蝎的狞笑和肖寒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狠狠地捅在了他蜷缩的腰腹之间。
后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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