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联酋反水,欧佩克散架,伊朗机关算尽,却反助特朗普成了最大赢家。
4月28日,阿联酋突然宣布了一则重磅消息:从今年5月1日起,阿联酋将正式退出欧佩克组织。
这个消息让白宫喜出望外。长期以来,特朗普对欧佩克恨之入骨。2018年,他曾在联合国大会上公开指责欧佩克“剥削世界其他国家”,只是苦于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所以忍到了今天。
结果没想到,特朗普忍了8年没干成的事情,最后是伊朗替他干了。
伊朗的如意算盘不难看透,说穿了无非是封锁霍尔木兹海峡,切断全球五分之一石油贸易通道,油价暴涨,中东产油国集体向美国施压,迫使特朗普在核问题上让步。
这个逻辑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而且在历史上,欧佩克组织确实多次利用石油武器对付美国。
19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阿拉伯产油国对美国实施石油禁运,油价从每桶不到3美元飙到12美元,直接引爆美国经济滞胀。1979年两伊战争,欧佩克再次限产,油价从13美元冲到40美元,美国陷入严重衰退。
伊朗人大概是把希望寄托在能重演历史上。但很遗憾,现实的走向完全相反。革命卫队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的举动,并没有促成海湾产油国团结,反而加速了欧佩克组织的内部分裂。
说到阿联酋退出欧佩克这件事情,有个决定性的细节很容易被忽略,那就是富查伊拉港输油管道。欧佩克几个最大产油国主要经由霍尔木兹海峡出口石油,海峡一被封锁,它们瞬间就会丧失影响市场的手段。但阿联酋的情况不一样,它有早年修建的富查伊拉管道,这让它一半以上的石油出口可以改道陆路,经由阿曼湾出海,从而完美绕开伊朗的海上封锁。
这意味着什么?其他产油国被困住的时候,阿联酋反而获得了独特优势。继续留在欧佩克遵守限产配额,等于绑住自己的手脚。退出欧佩克放手扩产,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所以阿联酋选择了后者,这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此外,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早就制定了扩产计划,目标是到2027年将日均石油产能提升至500万桶。一个致力于石油扩产的国家,没有任何理由让别人限制自己的产量,尤其是在如今这个油价高涨、市场动荡的窗口期。
阿联酋退群造成的冲击远不止欧佩克本身。自2016年以来,欧佩克引入俄罗斯,形成了所谓的“欧佩克+”机制,即由沙特和俄罗斯这两大产油国联手主导产量调控。这个机制也一度让俄罗斯在中东地区获得了超出其自身实力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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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阿联酋反水了,这势必会同时打击俄、沙两国的主导地位。对沙特而言,最亲密的地区伙伴公开反水,限产保价体系肯定会出现裂缝。而对俄罗斯而言,其借助“欧佩克+”施加全球影响力的渠道也将被迫收窄。对于在俄乌战场上早就已经元气大伤的俄罗斯而言,这一记闷棍挨下去,普京心里的滋味想必好受不到哪儿去。
伊朗维持眼下这场战争的两大战略支点,一个是什叶派的武装网络,即所谓的“抵抗之弧”;另一个就是欧佩克产油国团结一致,对美西方造成的石油威慑。现在这两个支点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动摇,很难说伊朗人还能维持原来的战争耐心。
就在阿联酋宣布退群的当天,特朗普宣布将对伊朗进行长期封锁。他现在已经想通了,维持封锁比打地面战争划算得多,只要国际油价不失控,特朗普陪伊朗打消耗战是打得起的。
阿联酋退出欧佩克之后必然会增产石油,而此举造成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中长期的国际油价将得到平抑,而这会给特朗普更大的战略空间。因为阿联酋此举等于给特朗普的封锁战略补上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也就是维持国际油价稳定。
伊朗想通过制造能源危机迫使美国作出退让,结果这个危机却被阿联酋的一系列自保之举给化解了由于历史上的惨痛教训,一个强大的欧佩克始终是美国的心腹之患。而现在,伊朗自己促成了欧佩克的解体进程。如果这都不算是战略失误,那我实在不知道到底还有才算了。
阿联酋是美以伊战争爆发之后,第一个宣布退出欧佩克的核心成员国,但未必会是最后一个。如果其他产油国见识到退群单飞的好处,那么后来的效仿者很可能会越来越多。
届时,这个维系了60多年、多次被用来制衡美西方的巨型石油组织,搞不好真的就要走向终结了。
现在回过头来看,伊朗设想的中东产油国团结抗美,其实从一开始就建立在一个高度脆弱的基础之上。海湾地区的产油国各有各的利益,也各有各的算计。封锁霍尔木兹海峡这种极端手段虽然可以制造短期恐慌,却无法凝聚长期团结。无论如何,人总是要吃饭的,所以商业利益最终总会压倒政治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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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维持我原来的观点,和谈是伊朗最好也是唯一出路。德黑兰不会得到比伊斯兰堡谈判更好的台阶了。革命卫队的强硬姿态只会让它错过最后的下台机会。过了这个村,伊朗人想再上桌可就难了。而特朗普要做的事情则简单得多,无非是继续鼓励下一个阿联酋的出现,煽动欧佩克组织的内部分裂。
这个策略比打地面战争方便得多,也划算得多。美国能耗得起,伊朗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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