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太子流落民间时，我救了他一命。
为了报恩，他被迫下旨，将定好的太子妃赐给旁人。
入宫后，他对我盛宠不衰，不惜与太后离心。
可我临死前，他却沉默了良久。
“当初的救命之恩，孤终于还清了。”
“若有来世，我宁愿当初你没有救我，这样，阿菀还会是我的太子妃。”
原来他是后悔了。
我含恨而终，再睁开眼时。
却回到了，和萧衡回宫的那日。
这一次，面对男人问我想要什么赏赐时。
我垂眸，轻声回答。
“民女不敢奢求。”
“殿下若要给，便赐我百两黄金，让我嫁人吧。”
1
话落，大殿一片死寂。
片刻后，有贵女忍不住笑出声。
看着我的目光满是鄙夷。
“村妇就是村妇，就算太子赏赐，脑袋里也只有钱财和嫁人。”
萧衡闻言，骤然抬起头。
向来古井无波的黑眸，多了丝意外。
倒是一旁的皇后，柔声安慰我
“柳氏，你不必害怕，救了太子是大功。”
“有什么想要的，你尽管说就好。”
我一时有些恍惚。
前世，跪在大殿上时，皇后也问过同样的话。
那时我并不知，萧衡早有定下的太子妃。
只红着脸，说自己在民间时。
早已把萧衡当做了夫君。
短短一句话，造就了半生的错。
所以这一次，我只是恭谨地垂下眸。
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太子福泽深厚，自然能逢凶化吉，民女实在不敢再求什么了。”
见我坚持，皇后也不好再强求。
“既然如此，那便赐你黄金千两，官眷身份。”
她忽然有些犯了难。
“只是金银好说，这嫁人夫婿之事……”
“只能往后慢慢寻喜欢的了。”
这本来便只是托词，并非我真心想要。
我顺从地点了点头，便要退出大殿。
刚走出两步。
忽然听见一道低沉，喜怒难辨的声线。
“等一等。”
我步子一僵，整颗心骤然揪紧。
萧衡遥遥望着我，目光深沉而晦暗。
盯了我半晌，他意有所指地开口。
“柳姑娘想要的，当真只是一桩婚事，而非想借此，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吗？。”
我脸上的血色一霎时褪去。
原来，他也重生了。
甚至疑心，我还会像上辈子一样缠着他。
见我沉默，萧衡的语气更淡了。
他不容置疑地下了旨。
“孤有个弟弟燕王，虽然性子顽劣了些，但与你年岁相仿。”
“你二人，下月便成婚吧。”
声声如珠玉碎地。
前世，萧衡也下过赐婚的旨意。
只是那次，受委屈的人是他的太子妃。
今日，终于轮到我了。
我沉默良久，知道自己已无力改变。
只好扯开唇角，俯身一拜到底。
“民女，谢殿下赐婚。”
2
出了大殿后。
皇后特意让婢女，将我请去了偏殿。
她握着我的手，语气有些无奈。
“你和太子在民间的事，我都知道了，本来我是想日后寻个机会让你做侧妃……”
“可如今旨意已下，只能委屈你了。”
我静静地立在原处。
太子侧妃。
我并非贵女，在所有人看来。
能依靠着对萧衡的救命之恩，成为他的妾室。
已是对我极大的抬举了。
是以前世，萧衡坚持立我为妃后。
那位原定的太子妃人选。
虞清菀。
她不堪受辱，当着萧衡的面以剑削发。
脸色苍白，红着眼留下一句话。
“是我看错了人，错付了情意。”
那时萧衡将我护在身后，眉目冷淡，什么都没说。
直到多年后，他酒后认错了人。
抱着我，一遍遍地哑着嗓音道歉。
“阿菀，你没有看错人，也没有错付了情意。”
“是孤，对不住你……”
那时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对她是有情的。
只是迫于我的恩情，才藏了这么多年。
从思绪中回神。
我顺着皇后的话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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