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4日下午,云南姚安一中的张永辉老师从教学楼四楼坠下后被救出,并且经过抢救之后脱离了生命危险,在住院期间身体状况平稳。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留下了一封近五千字的长信,点名了同事和相关管理者,并控诉自己长期受到霸凌,直言教研室里充斥着谎言。一封信把校园中最为隐秘的一面暴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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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辉是县里在2021年引进的紧缺人才,主讲高二政治,并且协助年级教研工作。学生都说他温和认真、讲解细致,进步的孩子他会自掏腰包奖励。
他不是差老师。2025年9月,他获得了学年度教学优质奖三等奖,距这次坠楼不过半年多的时间。一个有成绩的年轻骨干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事发前的导火索,根据在校老师和学生的回忆是月考卷。题型、难度都按学校统一要求出题,他照章办事,结果被同校的杨老师挑刺了,工作当场就被否定了。他说这不是个别的现象。
有同事说,杨老师在合作办学之后就经常找他。删掉微信,踢出工作群组、切断教研联系,把他孤立于团队之外。办公室里和校园中一直都在否定打压,谣言四起,他也因此开始失眠、焦虑。
重的一下是在教室门口。据报道,在2023年的时候,杨老师曾经在公开场合打过他一顿,学生们一起为他发声了,但是学校并没有做出任何公开严肃的处理,矛盾就这样被压住了,在日常中慢慢发酵了。有报道称早在2022年就发生过一次斗殴事件,并且学生已经报警。
一位成年教师被同事扇了耳光,学生都看不下去。为什么大的冲突没有在第一次就被制止呢?谁来管、怎么管、到了什么程度
4月24日,他从四楼坠落。幸运的是抢救及时,人被救活了,但是背后的问题也被推到全网面前。姚安县教育体育局在4月27日晚上发布了最新的消息,张永辉的生命体征已经比较稳定了,联合调查组也已经在事故发生当天成立了,并且教育和公安部门已经开始介入,并正在进行依法核查工作。
信息发布相隔三天,有人急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另有一些人则对信息的真实性表示怀疑。当地说法为重大突发信息要核实事实、走审批程序,这样的节奏符合流程。但是除了这些之外,大家更关心的是是否有人在“拖延”?
这场冲突并不是同事之间的小恩怨。姚安一中和祥华教育集团的合作办学,是近几年的大背景。初衷是为了引入民办优质教育资源来提升教学质量,但是结果却是外派的教师团队掌握了教研管理的核心权力,公办老师的话语权被边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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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大了之后如果没有被监督的话就会走样。很多老师反映派驻人员的权力缺少有效的监管,教师受到不公正待遇时没有畅通的申诉途径,小矛盾累积成了大的问题,最后压垮了人。
人才引进这条线更值得关注。为了弥补县域高中不足,姚安近年推出专项引才政策,并提供万元级别的安家补贴,在职称、岗位上开通绿色通道。近五年来招进来三十多位骨干人员中能留满三年的只有三分之一左右的钱花出去了人却回不来了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待遇方面吗,晋升问题呢,还是工作环境差到让人喘不过气来?如果一个年轻的教师在教研体系中被孤立、出题也被批评,在学生面前还被打耳光的话,他还有什么动力留下来呢?
很多学生、家长也都把矛头指向了杨老师。有人认为她对待学生和家长的态度很不好,经常骂人,随意劝退学生,有个孩子受不了就辍学了。这些说法还需要调查组一个个核实,但是如果属实的话,这已经不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师德问题了。
教师之间互相欺凌的事情,很少有人听说过。在校园里同样存在精神压制和排挤的情况也是很危险的。说到底教书育人是集体活动,谁掌权、怎样行使权利就决定着一线老师是否能够安心走上讲台。
从法律的角度来看,即使没有专门的“反职场霸凌法”,边界也并不模糊。法律规定保护人格尊严,持续的精神伤害要承担责任,语言侮辱、动手行为情节达到一定标准的话还会受到治安处罚。学校如果知道不管的情况发生,那么管理者也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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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事件之前就发生过。近几年来,校园内部霸凌案件时有发生,直接涉事的学生被停职、解聘,管理者也被问责,贵州的一所县中学里,分管教研的副校长因为监管不力而受到了党内警告处分。规则不是摆设,关键在于落实到位。
目前全网都在关注结果。学生,校友、家长、老师发声,诉求非常明确:查清来龙去脉,公开细节,追责到人,还要把合作办学中的权责分清楚,并且打通教师维权的渠道。
真正重要的是没有“内部矛盾化解”的说法,而是要形成一线教师可以发言、有人回应的机制。出事了才去查,不如把事情扼杀在摇篮里。外派团队有权利的话就一定要跟上监督的步伐,校内出现孤立情况的时候,校方就要及时介入。
还有两个问题无法绕开。2023年掌掴之后,学校有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是否存在偏袒和不公?合作办学的权限范围在哪里,在教研权是否被垄断的情况下,监督链条是不是断了?
这既是姚安一中的考题,也是很多县域高中都面临的考题。可以继续合作,但是权力要受到制约,程序要公开透明,教师的尊严也要得到体现。
到目前为止,联合调查组还在核查全流程细节,并且还没有做出定性。张永辉在病房里慢慢恢复着,在校园外等待的时间也在一点点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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