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锁花的“软实力”

美国《纽约时报》3月25日文章，原题：热情的花卉宣言 在《花如何塑造我们的世界：自然界革命者的故事》（2026年出版）（如图）一书中，美国生物学家戴维·乔治·哈斯凯尔论证了鲜花为何具有“软实力”。

人类与每一个外在生命体之间都存在着一道鸿沟，正如英国哲学家蒂莫西·莫顿所言，大自然和我们正生活在两个被分别“塑封”起来的世界中。我们或许会不时想到自然、接近自然，但我们始终没有允许大自然真正走入我们的生活。如果大自然在某一时刻出乎意料地闯入我们的视线，我们多少会报之以惊恐。

莫顿认为，我们不要再把自然视作一个外在的客体，而应在其中翻滚、嗅闻、抚摸。
哈斯凯尔在书中也是如此表述的，“当我们从花朵中获得愉悦，我们是在重新找回作为动物的遗传本能。”在书中，哈斯凯尔仿佛成了有花植物的代言人。在他看来，花是“忧郁世界中美的惊叹号”，它们或许短暂而脆弱，但同时它们又是顽强、极具适应性、浪漫而又狡诈、乐于合作而又自私的生物，正因如此，它们在世界范围内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哈斯凯尔对自然博物馆将花卉边缘化、转而将精力聚焦在大型肉食类恐龙及其他食肉动物的做法不以为然。他甚至不认同花朵被动性的看法，比如花卉只会等待着路过的昆虫或者舒缓的和风为它们授粉的观点。

书里引人入胜的一部分是关于花朵与昆虫从远古时代便开启并延续至今的正反馈循环。诱惑与欺骗、互利与欺诈、喂养与下毒、陷阱与赋能、掠夺与互惠，以上种种都在昆虫与花朵共同的“爱与利用”的世界中闪烁不定。可能正是这种近乎疯狂的跨物种互动网络，刺激了如今花朵和昆虫两物种的多样性繁荣增长。

该书包含有大量的科学知识，读者必须要仔细地跟随哈斯凯尔的脚步，一点一滴地摄取知识，读懂那些关于花朵解剖结构和基因结构的特写式描述。

无花植物在陆地上存在的历史超过3亿年，直到侏罗纪末期和白垩纪，有花植物才开始“接管”世界。“花通过不断的进化，在世界上的生态缝隙间生长”，在生命的禁地中繁衍生息。绝境亦是一种刺激，在澳大利亚西南部的茫茫沙漠中，你会发现条件最恶劣的地方，也绽放着花朵。

哈斯凯尔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导读者，他理智但又未完全陷于冰冷的分析，知识渊博但又照顾初学者的需求，在专业的同时，他还富有一种于生物学书籍而言令人惊讶的品质——仁慈。他始终强调共生与平衡，无论是在植物之间，还是在人与植物之间。

‍如哈斯凯尔所说，“我们对花朵的热爱是一种遗传智慧，由生存与进化镌刻入我们的神经末梢和大脑化学反应中。在花朵面前，我们的感官熠熠生辉，美在内心觉醒，内心得以在瞬息之间从躯壳禁锢的小我中解脱”。（作者亚当·尼古拉森，线一凡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