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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天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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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陈艺炀
高中毕业前,语文老师曾说过:“等你们离开汕头,去广州上大学就会知道家里的饭菜有多好吃了。”起初我对这话不以为意,等到真上大学了,却总不时让家里寄点牛肉丸到学校给我解解馋。
毕业后来到新疆石河子,想念的东西就更多了。想念金不换炒花甲的特殊香料气、猪肉炒丝瓜的鲜甜、鱿鱼炒韭菜苗的脆爽口感、红烧鳗鱼的浓郁鱼香、薯粉粿的弹牙······想和家人围坐一起吃牛肉火锅,甚至会想念广东量少价高的烧烤。
去年冬天,曾在一家手抓饭店遇到一位中年人,身着黑色的休闲西装,谈吐温和有礼,问着老板手抓饭能不能抽真空,他想带给自己在上海的老婆孩子尝尝。走出去的新疆孩子,原来也想念着家乡这口抓饭呀。
一道菜的完成度,和食材的品种、新鲜度,甚至和当地的阳光雨水都有关。在外地做不出家乡味,或许是一种遗憾,但也是一种必然。
过年时,舍友从山东千里迢迢带来自家灌的腊肠,打开塑料袋,暗黑色的腊肠表面浮着一层白,带有一股浓烈的发酵酒香。“啊,腊肠发霉了!”她嘟囔着,把腊肠全数丢进垃圾桶。打开手机想网购补寄些腊肠来,店家说今年已经卖完了,只能等明年。
“一年只有这个时间有腊肠吗?”
“对,我们家家户户都是过年时候灌的腊肠。”
我闻着还喷香的腊肠,感到有些可惜,这一年只有一次的美味,让我想起老家的鼠壳粿。清明时名为“鼠壳”的野菜长得正好,常见妇人们在田间地头采鼠壳,回家洗净、煮熟、剁碎、揉进大米粉里,包上炒制过的花生仁、黑芝麻、白糖和成的馅料,做成一个一个有青草芳香的鼠壳粿。
依照时令、节日做粿,可能是潮汕女孩一种独特的生活经历。从小我就和奶奶、姐姐做红桃粿。滚烫的水冲入米粉,双手快速地揉搓,米粉渐渐成团,反复地揉,米团变得有韧劲,才能开始包入“香饭”、绿豆馅······揉完米团,姐姐和奶奶的手都被烫得通红,仍能灵巧地揪下一块米团,开始包粿的工作。我的手笨,只能在旁边用模具将包好的粿一个一个定型,放入蒸屉中。香气慢慢弥漫,充斥整个屋子。
我不爱吃鼠壳粿,也不爱吃落汤钱(一种糯米甜食),可没有吃上这两样东西,就像是没有过清明,没有过年。我不能像愚公移山一样把它们都背来新疆,它们只长在那特定的时节,特定的地方。馋着那一口家乡菜,许是身体,在我们还没发觉时,就已经开始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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