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一分彩礼不出,还想吞我200万陪嫁,不给就骂我白眼狼,我懵了
我叫周秀兰,今年二十六岁,在省城一家私企做会计。老家在苏北一个小县城,父母做点小生意,攒了一辈子,加上前两年老房子拆迁,手里头算是有了一些积蓄。不多,但在这小地方,也算是殷实人家。
我跟男朋友赵鹏谈了两年多,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他在县城开了个小五金店,人长得高高大大的,嘴甜会说话,第一次见面就一口一个秀兰姐叫得亲热。我比他大两岁,他不在乎,说他从小就喜欢比他大的,懂事,会疼人。那时候我正被家里人催婚催得紧,他妈托人来提亲的时候,我妈打听了一圈,说这家人条件一般,但小伙子看着还算本分,你要是觉得合适,妈不拦你。
谈婚论嫁的时候,彩礼的事自然摆上了台面。
我们这边的规矩,彩礼一般六万六、八万八,条件好点的给十二万八。我妈的意思是,咱们也不图他那点钱,但彩礼是男方家的态度,少了不好看。我跟赵鹏说了,他当时满口答应,说应该的应该的,回去跟他妈商量。
过了两天,赵鹏打电话来,支支吾吾的说他妈说了,家里刚给他弟弟买了婚房,手头紧,彩礼能不能免了。说反正咱们是一家人了,那些形式上的东西,能省就省。我妈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在她看来彩礼不多少是一回事,给不给是另外一回事,这是男方家对你这个人的重视程度。
我这个人说白了就是心软,架不住赵鹏天天在耳边说好话,说什么以后你嫁过来,我爸妈就是你爸妈,他们不会亏待你的,再说你又不缺那几万块钱是不是?我心想也是,我家比他家条件好一些,我不图他家钱,只要他人好就行了。
彩礼的事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说到陪嫁,我妈的态度就不一样了。老房子拆迁的时候,补偿款加安置费一共两百多万,我妈一分没动,说要给我做陪嫁。她跟我爸商量好了,这笔钱单独存一张卡上,写我的名字,算是我的私房钱,谁都不能动。我跟我妈说太多了,赵鹏家一分彩礼没出,你反而给我这么多,传出去让人笑话。我妈说,笑话什么笑话,我给我闺女钱,碍着谁了?你手里有钱,到了婆家腰杆子才硬,要不然你一辈子都得看人家脸色。
我妈这番话,后来想起来,真的是金玉良言。可那时候我没听进去。
办婚礼那天,说好了赵鹏家出酒席钱,亲戚朋友的红包各收各的。结果婚礼结束,他爸妈提都不提酒席的事,我催赵鹏去问,他回来说他妈说了,酒席钱先欠着,等手头宽裕了再给。我心里堵得慌,可当着满屋子亲戚的面,又不能发作。
那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满脑子都在想,这就是我以后要过的日子吗?
二
婚后头几个月,赵鹏对我还算不错。每天下了班回来,会带点我爱吃的零食水果,偶尔周末带我出去吃顿饭看场电影。他妈也就是我婆婆,表面上对我也还客气,逢人就说儿媳妇是城里姑娘,有文化,在省城上班,拿多少多少工资。
但骨子里的东西是藏不住的。
我每个月工资到手五千多,赵鹏那个五金店生意好时一个月能挣万把块,不好时连房租都赚不出来。他自己心里没数,花钱大手大脚的,今天请这个吃饭明天请那个喝酒,到月底兜比脸还干净。我的工资除了自己花一部分,剩下的都贴补了家用,买菜买米交水电费,有时候还要给他店里垫货款。
有个月我查了一下银行卡,嫁过来不到一年,从那两百万陪嫁的卡里陆陆续续转出了十几万。有的是赵鹏说店里进货周转一下,过两个月还我,但从来没还过。有的是婆婆说家里要翻修屋顶,借两万,后来也不提了。还有一笔是赵鹏说他弟弟结婚要包个大红包,从我卡里取了两万。
我跟我妈提过一次,我妈急得不行,说秀兰你糊涂啊,那是你的私房钱,不是给他们家开的银行!你要学会说不。我说妈我知道了,可下次他们开口的时候,我这张嘴就是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的原因很简单,我怕。我怕赵鹏不高兴,怕婆婆甩脸子,怕在这个家里没有我的位置。我是媳妇,是嫁进来的外姓人,在这个家里我谁都不占,只有那些钱是靠着我的底气。可我把底气一样一样地交出去了,自己还不知道。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直到那年刚过完年,赵鹏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把五金店扩大,租了个更大的门面,进了更多的货。钱不够,找他妈商量,他妈说家里没钱。找朋友借,朋友一个个躲着他。最后他把目光转向了我。
秀兰,你那个陪嫁的卡里还有多少钱?
我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说店里的流水不够,这个月货款还差十五万,你先帮我垫上,等下个月资金回笼了我就还你。
我说赵鹏你上回借的五万还没还呢。
他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我是你老公,你跟我分这么清楚?你那些钱放着也是放着,拿出来给我周转一下怎么了?我又不是不还你。
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他就是有这种本事,明明是他理亏,说来说去反倒成了我的错。
那次我没给。不是因为心疼钱,是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那笔钱是我妈给我傍身用的,不是给他们家做生意填窟窿的。我要是这次给了,以后每次周转向我要我都要给,那两百万迟早有一天会被他们榨得一干二净。
赵鹏见我不给,好几天不跟我说话。我婆婆那边更厉害,直接打电话过来,阴阳怪气地说,秀兰啊,你现在是赵家的媳妇了,你的钱就是赵家的钱,你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有钱不拿出来,难道要看着鹏子的店关张吗?
我在电话这头握着手机,手发抖,嘴上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三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那年春天的一个傍晚。
那天我下班回来得早,刚走到婆家巷口,就看到婆婆和小姑子赵丽站在门口说话。两人的声音不大,但巷子窄,隔老远都能听见。
妈,我哥那事到底怎么说?赵丽的声音。
你哥说了,秀兰那卡上还有一百多万呢。婆婆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带着一种算计的意味。那丫头是个死脑筋,跟她说她肯定不拿出来。你哥的意思,不如先把卡和密码弄到手,钱转出来了再说。
她会不会闹?
她闹什么闹?进了赵家的门就是赵家的人,这钱本来就是咱们赵家的。当初她家给那么多陪嫁,不就是怕嫁不出去嘛。一个城里姑娘下嫁到咱们小县城,图的不就是个安稳日子?她要是敢闹,我看她能闹到哪去。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因为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个马蜂窝被人捅开了。
我靠着墙慢慢蹲了下去,手里的包掉在了地上,包里的钥匙和手机散了一地。
这就是我嫁进来的婆家。这就是我处处忍让处处不计较换来的。他们在背后是这样算计我的,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一棵长在他们地里的摇钱树,摇一摇就能掉下钱来。
我蹲在巷口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赵鹏打来电话问我在哪,说妈等你回来吃饭呢。我站起来,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往婆家走去。
那顿饭我吃得面无表情。婆婆给我夹菜,一脸慈爱地说秀兰你多吃点,看你最近瘦的。赵丽在旁边帮腔,嫂子你那个皮肤真好,用的什么化妆品,下次带我也买一套。
我看着她们的笑脸,忽然觉得特别陌生。这家人刚才还在商量怎么把我的钱弄到手,现在却能若无其事地跟我家长里短。我分不清哪张脸是真的,哪张脸是假的。也许从一开始所有的脸都是假的,只有那张在背后算计我的脸才是真的。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把那张陪嫁的银行卡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来,仔细看了看。卡还在,里面的钱也还在。我不敢想象如果我今天没有早回来,没有听到那番话,这张卡里最后剩下的那一百多万,会不会在某个我毫不知情的日子里,被他们悄无声息地转走。
我把卡藏到了一个赵鹏永远不会找到的地方。
四
第二天一早,我趁赵鹏还在睡觉,起来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包里,在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说单位有事,回省城住几天。赵鹏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我坐早班车回了省城,一路上都在想一件事,这场婚姻,到底还要不要继续?
回了省城我先去看了一个人,林敏,我的大学室友,现在在省城一家律师事务所当律师。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从彩礼不出到陪嫁被惦记,从小姑子的话到婆婆的盘算,一字不漏地讲了一遍。
林敏听完,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表情严肃得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在大学里嘻嘻哈哈的姑娘。她说秀兰,你听我一句劝,你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张陪嫁卡里的钱全部转走,转到一张新卡上,单独开户,任何人的名字都不要加。第二件事,把所有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通话录音都保存好。第三件事,你要想清楚,这个家你到底还回不回去。
我说我还没想好。
她说那你慢慢想,但钱的事不能再拖了。你婆婆既然已经动了那个心思,你就不能指望她自己收手。你不要觉得你是在防他们,你是在保护你自己。
从林敏那里出来,我直接去了银行。
柜台的柜员问我要办什么业务,我说把这张卡上的钱全部转到新开的卡上。柜员看了一下余额,抬头看了我一眼,大概在想一个穿着普通的女孩子怎么会有一百多万的存款。她低头操作了一会儿,说新卡办好了,钱已经转过去了,您收好。
那张新卡薄薄的,轻飘飘的,揣在兜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可我知道,这张卡里装着我妈的半辈子,装着我爸的省吃俭用,装着我们那个被拆掉的老房子的砖砖瓦瓦,装着我在这段婚姻里最后的退路。
我在银行的椅子上坐了很久。周围的人来来去去,有人取钱有人存钱有人办贷款有人买理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各自的表情。只有我,一个二十六岁的已婚女人,坐在这张冰凉的塑料椅子上,琢磨着怎么从自己的婆家手里保护自己的钱。
这事说出来荒唐,可它就真真切切地发生在我身上了。
五
在省城待了几天,赵鹏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先是问我在哪,什么时候回去。后来语气越来越不耐烦,问我是不是跟他妈闹别扭了。我说没有,就是想在这边住几天。他说你赶紧回来,店里忙不过来,你不在谁看店。
我没回去,借口说单位项目忙走不开。
又过了几天,婆婆亲自打来电话。她的语气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跟我说话好歹还装装样子,这次连装都不装了,直截了当。秀兰,你那个陪嫁的卡,你放哪了?你弟媳那边要用钱,你哥说先拿几万应应急。
我说妈那笔钱我有别的用处,不能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然后婆婆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什么叫不能动?那是你的陪嫁,你现在是赵家的人,你的陪嫁就是赵家的!我问你,你是不是把钱转走了?
我说是。
电话那头安静了更久。等婆婆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不是高八度了,而是变成了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腔调,尖利刺耳,像是用手指甲刮玻璃。
周秀兰,你是人是鬼?赵家娶了你,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就这么防着我们?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安好心?你嫁到赵家图什么?图吃图喝?你这种白眼狼,我们赵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
我拿着手机站在出租屋的窗户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说我防着他们,我承认,我确实是防了。可我不是一开始就防的。是一开始他们就不想出彩礼,是结婚以后他们变着法地把我的陪嫁往外拿,是他们在背后商量着要把我卡里剩下的钱全部转走,是我亲耳听到的。他们把我当摇钱树,我防着他们,有什么错?
可婆婆不这么想。在她眼里,我嫁进赵家,人都是赵家的,钱自然也是赵家的。我防着他们,就是白眼狼,就是没安好心,就是图吃图喝。
我不知道这场电话是怎么结束的,好像是婆婆骂够了先挂的。
电话挂断以后,我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很久。
六
赵鹏是第二天赶到省城的。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你跟我妈说什么了?她昨晚气得一宿没睡,血压都高了。
我说你妈打电话骂我是白眼狼,你怎么不问她跟我说了什么?
赵鹏瞪着眼睛,你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你是不是把陪嫁的钱转走了?
我说是。
那钱呢?
我有别的用处,不能动。
什么用处比家里还重要?赵鹏的声音越来越大,店里等着钱周转你知道不知道?我妈说弟媳那边急用钱你知道不知道?你一个人把钱攥在手里,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我就站在客厅中间,离他不到两步远。我看着他的脸,那张我曾经觉得帅气的脸,现在扭曲得不成样子。他的眼睛瞪得溜圆,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嘴角往两边撇着,整个人像一头发了疯的牛。
他说完了,喘着粗气等我回答。
我没哭。我发现人在极度失望的时候是不会哭的,哭是因为还在乎,不哭才是真正的寒心。
我说赵鹏,我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
结婚的时候你家一分钱彩礼没出,我说过一个不字没有?
他愣了一下,没接话。
婚后这快两年,你从我陪嫁的卡里拿走了多少钱,你还过一分没有?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张了张嘴,还是没出声。
你妈跟我说的那些话,你弟媳要急用钱,你要开店周转,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想把我的钱骗走?
赵鹏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别胡说八道,什么骗不骗的,那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把他打断了。一家人就是你们商量着怎么把媳妇的钱弄到手?一家人就是你们在背后算计我,还骂我是白眼狼?赵鹏,我在你家这两年,吃的用的花的哪一样不是我自己的钱?你妈给我做过一顿饭?你爸给我洗过一件衣服?你弟弟弟媳拿走的那些钱,有谁说过一个还字?
我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不是在跟他吵架,我是在替自己讨一个公道。这个公道迟到了两年,今天我不要了,就永远要不回来了。
赵鹏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巴一张一合的,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最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彻底对他死心的话。
他说,周秀兰,你今天要是把钱拿出来,咱们还能过。你要是不拿,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好,那就别过了。
我说赵鹏,离婚吧。
他的表情僵住了,像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离婚。既然你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那就不过了。
赵鹏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几下。他伸出手指着我的鼻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行,周秀兰,你有种。离就离,你别后悔。
我后悔什么呢?我最后悔的,是当初嫁给你。
七
离婚手续办得比我想的快多了。
赵鹏大概是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了,他妈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回不是骂我,是跟我谈条件。说离婚可以,但你从我儿子那里拿走了那么多东西,总得赔吧?
我差点没气笑了。我说妈你说清楚,我从你儿子那里拿走什么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你住的房子是我家的,你开的那辆车是我家的,你吃的用的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我赵家的?你说离婚就离婚,这些你都得还。
我握着手机说不出话。她那副嘴脸,我隔着几百公里都能想象得出来,满脸横肉,嘴唇翻飞,唾沫星子四溅,一副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跟你没完的样子。
我说房子是你家的,我不争。车子是你家的,我也不争。那你儿子从我卡上拿走的那些钱,还有你弟媳借走的那两万,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有两秒钟,然后婆婆的声音又高了八度。那些钱是你自愿的,又没人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你现在翻旧账算什么本事?
行了,我没心思跟她争这些了。我说你要是觉得房子车子我该还,那你让赵鹏去法院告我,法院判我还我就还。
婆婆被我这句话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大概在她的人生经验里,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我这样敢跟她顶嘴的儿媳妇。她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挂之前还不忘给我定性,白眼狼,不识好歹。
跟他们家掰扯了一个多月,最后是林敏出面帮我去谈的。林敏不愧是干律师的,话不多,条理清晰,把婚前的财产和婚后的共同财产一条一条地列出来,算得清清楚楚。赵鹏家请的律师看到那张单子,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因为算下来赵鹏不但拿不走我一分钱,还得把他从我这里借走的那十几万还给我。
最后赵鹏他妈认栽了。房子车子归他家,我卡上的钱我自己带走,之前借的那些钱就当是我这两年在他家的生活费,一笔勾销。
我不甘心,但林敏说她不想在这些破事上再跟你纠缠了,早点解脱比什么都强。我想了想也是,那十几万就当是花钱买了个教训,买我后半辈子的太平。
拿到离婚证的那天是个晴天,民政局门口的阳光白花花的刺眼。赵鹏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头都没回,他大概也觉得这段婚姻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娶了个不听话的儿媳妇进门,不但没拿到钱,还闹了一身骚。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空气中桂花的味道。秋天了,又是一年。
八
离婚以后我回了省城,继续上班,继续住在那个出租屋里。
我妈知道离婚的事以后,先是骂我糊涂,骂着骂着自己就哭了。她说你是不是傻,当初那笔钱你不动,他们能怎么着你?你把钱转走了他们才知道你没那么好欺负。不过离了就离了,妈养得起你。
我离婚的事在亲戚朋友中间传了一阵子,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我太计较,不就是钱嘛,至于闹到离婚?有人说我做得对,那种婆家早离早解脱。还有人说我是看不上赵鹏了,嫌贫爱富。
这些话我都会听到一些,有的当没听见,有的一笑置之。我不需要人人都理解我,我只需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离婚后的大半年,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周末也不休息,报了个会计资格证的高级班准备考证。老板看我勤快,年底给我涨了一千块的工资,不多,但那种被人认可的感觉,比什么都好。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不好不坏,不紧不慢。
直到那年开春,我妈来省城看我,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她自己腌的咸菜,有我爸在集市上买的土鸡蛋,还有一件给我织的毛衣,枣红色的,说本命年穿红色吉利。
我妈在我这里住了一个星期,走的那天早上,她把一个信封塞在我枕头底下,上了车才打电话告诉我,说给你留了点钱,别苦着自己。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纸条上是我妈的字,歪歪扭扭的,她只念过小学二年级。纸条上写着:秀兰,妈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有你这么个好闺女。别人怎么说你不重要,妈知道你不是白眼狼。你是个好孩子。
我捧着那张纸条哭了很久。
九
离婚一年后的一个周末,我去超市买东西,在收银台排队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声秀兰姐。
我回头一看,是赵鹏的一个远房表妹,叫小敏,以前跟赵鹏来过我家几次,嘴甜,一口一个嫂子叫得亲热。看到我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我。
小敏你也在省城啊?我主动打了个招呼。
她笑了笑,说在这边上班,然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秀兰姐,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啊。赵鹏家现在可后悔了,自从你走了以后,他那个店撑了没多久就倒了,现在在给别人打工。他妈逢人就念叨,说当初不该那样对你,把个能干的儿媳妇给赶跑了。
我没说话,小敏又凑近了一点。他妈还说,早知道你那卡上有一百多万,当初就不该让你把钱转走。我听着笑了笑没吭声。有些人的悔意一辈子都只会落在钱上,不会落在人心上。她后悔的不是失去了一个儿媳妇,是失去了那一百多万。
从超市出来走在路上,阳光很暖,路边的迎春花开了,黄灿灿的一片。今年冬天冷得晚,春天来得早,大街上已经开始有人穿单衣了。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看到一张以前跟赵鹏的合照,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笑的。看了一眼就把那张照片删了,手机运行得快了些,好像丢掉了一个负担。
那一年我二十八岁,手里有一笔我妈给我的钱,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一个不大但属于自己的出租屋。没有老公没有婆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和争吵,日子清静得像一杯白开水,可白开水才是最解渴的。
赵鹏妈后来还给我打过一次电话,不知道从哪里找到我的新号码。电话那头她的声音苍老了不少,不像以前那样中气十足了。她先是东拉西扯地说了一些有的没的,问我工作怎么样身体好不好什么时候再找对象,说到最后终于绕到了正题上。她说秀兰,你跟鹏子能不能复婚?他现在改了很多,不喝酒不打牌了,店里虽然关了但找了个正经工作,你回来吧,妈再也不跟你吵了。
我没答应。
不是因为记仇,是走过了那段路就再也不想回头了。有些路走过一次就够了,有些亏吃过一次就记住了,有些人错过了一次就是一辈子。
我说阿姨,我已经有新的生活了,以前的那些事就让它过去吧。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然后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哭腔。她说明白了,秀兰,是我们家对不起你。这句话她早该说的,晚了两年。可她说了,我心里某个地方还是软了一下。
挂了那通电话以后,我在窗前坐了很久。窗外的路灯亮了,照着楼下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在等着什么。
我不恨他们了。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再把力气花在已经过去的人和事上。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路要走,很多风景要看。
那一年,我终于学会了说不。不是对赵鹏和他妈说不,是对那个不会拒绝、不会保护自己、不懂得分清谁是真的对她好的自己说不。
我妈说得对,女人手里有钱,腰杆子才硬。这句话我用两年多的婚姻才真正听明白,代价很大,但值得。因为从那以后,我手里的钱,再也不会有人能拿走一分一毫了。
那笔陪嫁后来怎么样了呢?
我没动它。就让它安安静静地躺在银行里,定期存在那里,利息不多,但每年能看到账户上的数字多了一点,心里就踏实一点。
这笔钱我觉得我配得上。不是因为我嫁给了谁,是因为我是周秀兰,是我妈的好闺女,是一个能靠自己双手吃饭的女人。这笔钱是我妈给我的底气,也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退路。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打它的主意,也不会再因为任何人的道德绑架,就把自己的底线往后退一寸。
那些骂我白眼狼的人,如今不知道在哪里。而我,在省城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里,做着一份不大不小的工作,过着一种不大不小但踏实安稳的日子。
这就够了。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