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语柔带着早餐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让管家拦住了她。
她把早餐递给管家,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斯砚,我替彦舟给你道歉,他昨天情绪太激动了。”
“他自己没嘴?需要你替他道歉?”我隔着门禁视频,冷冷地问。
程语柔的脸色僵住:“他……他身体还虚。”
“程语柔,我们先不说他,说我们。”我看着屏幕里的她:“订婚宴黄了,沈程两家的合作项目,现在所有股东都在观望,你打算怎么交代?”
她沉默了一会儿。
“斯砚,项目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能搞定。至于订婚,等风头过去,我们再重新办一个更大的。”
“你觉得,这是办几次订婚宴能解决的问题吗?”
“那还能怎么办?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又开始烦躁:“沈斯砚,我承认我那天冲动了,但我也是没办法!你为什么就不能多体谅一点?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直接挂断了视频。
至于那份早餐,我让管家原封不动地扔进了垃圾桶。
上午,我去了公司。
一进大厅,我就看到了一个不想看见的人。
江彦舟。
他站在前台,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看到我,他立刻迎了上来。
“沈先生。”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电梯。
他跟了过来,在我等电梯的时候,站在我身边,小声说:“沈先生,我今天是来办入职的,程语柔安排我做她的行政助理。”
我按电梯的手指顿住。
转过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程语柔说,我一个人在外面她不放心,放在身边方便照顾。”
他低下头:“沈先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你和程语柔的感情,我只是想……想安安稳稳地等语柔的孩子生下来。”
电梯门开了。
我走了进去,他也想跟进来。
我伸出手,挡住了他。
“你坐员工电梯。”
他愣住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我回到办公室,直接拨了程语柔的内线。
“让他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斯砚,我怀孕了,他总得有份工作养活自己。”
“沈氏集团不养闲人,更不养你的奸夫。”
“沈斯砚!你说话非要这么难听吗?我只是让他做个行政助理,端茶倒水而已,碍着你什么事了?”
“他碍着我的眼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程语柔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他是我的助理,直接对我负责,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手都在颤抖。
下午,江彦舟果然抱着一个纸箱走进了总裁办公室旁边的助理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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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了程语柔名正言顺的贴身助理。
他会在她开会的时候,准时送上她爱喝的咖啡。
像个男主人一样在她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整个公司都在看我的笑话。
他们都在猜,我这个沈家大少爷什么时候会被这个嚣张的男小三给挤下去。
一个星期后,公司高层会议。
讨论一个很重要的海外并购案,这个案子是我主导的。
会议进行到一半,江彦舟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他走到我身边时,脚下一崴,把一整杯滚烫的咖啡全泼在了我的文件上。
那份文件,是并购案最核心的数据分析,我花了一个月才做完。
全毁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江彦舟吓得面容惨败,哭着道歉:“对不起,沈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脚滑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程语柔立刻站起来,把他护在身后:“沈斯砚,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一份文件而已,你让他重新打印一份不就好了。”
“重新打印?”我看着她:“这是孤本,没有备份。”
程语柔的脸色变了。
“那……那就让人连夜重新做一份!”她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三点,明天早上九点开盘前,应该来得及。”
她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好像弄脏文件的不是她的男人,好像我通宵熬夜做出来的心血只是一张可以随时复制的纸。
我对面的一个董事,是我二叔的人,他笑了笑:“程总说的轻巧,这份数据涉及海外上百个专利和财务模型,没有一个星期根本做不出来。”
“明天开盘,我们拿不出最终方案,这个项目,就要被对家抢走了。”
程语柔的脸,一下就白了。
她回头,瞪了江彦舟一眼。
江彦舟哭得更厉害了,身体摇摇欲坠:“程语柔,我……我脚腕疼……”
程语柔脸色一变,立刻扶着他:“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她带着他,冲出了会议室。
留下了一屋子烂摊子,和我。
我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
我的心,也像被那杯咖啡烫破了一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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