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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她会永远是我记忆里的那副模样。
Waiting can actually be a very happy thing.
四月来了,四月又要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因为人的感受不同。今年的春天,给人的感觉总是和从前不太一样。
不仅仅因为季节的温度变了,还因为身边的人和事。
不是某一个,而是很多。其实,也不是很多,而是一些自己怎么也忽略不掉的人。
首先,是我的父母。
1
说来有些惭愧,许多年过去了,而我对父母的印象却还一直停留在自己还没有出嫁之前。
记忆里的母亲,是那个整日絮絮叨叨,偶尔不讲道理,甚至有些双标的家庭主妇。
她思想传统又固执,性子守旧刻板,总爱和旁人攀比日子好坏,也总习惯性拿自家的孩子和别人家的孩子反复比较。
一个很典型的农村的妇女形象,在我的印象里停留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我一直以为,她会永远是我记忆里的那副模样。
不会变老,不会改变,永远固执、唠叨,永远只知道偏爱她最喜爱的孩子,永远只在乎她手里那点钱……
是的,如今的她还是很爱钱。
可如今的她,和从前又不一样了。
只是,她不再那么封建,面对一些事情的发生,竟然也能坦然接纳,不再一味地像从前那般固执己见、钻牛角尖,不再事事较真、步步计较,也不再用老旧的观念,强硬捆绑身边人的生活。
当然,她还是很脆弱的。遇到事情,会流泪,会用眼泪诠释自己的难过或是对孩子的心疼。
些许是我从前不曾认真思考过,其实她的人生,远比我想象的更加不容易。
因为换亲的宿命,她早早嫁给了比自己大十来岁的男人。
年少的她也曾满心期许,以为从此有了可以托付一生、安稳依靠的人。
可命运从不温柔,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硬生生将她拖入泥泞,一夜之间,沦为孤身负重的人。
迫于现实的重压与生活的无奈,她只能带着一双年幼的儿女,艰难改嫁。
后来,又因为种种现实缘由,她和现任丈夫生下了一个儿子。
命运就是这样公平又残忍,刻薄又慈悲。
你以为她生来就强势、刻薄、爱计较,却不知,所有尖锐的外壳,都是岁月和苦难,一点点逼出来的铠甲。
你以为她一直固执守旧、不懂变通,殊不知她早已在生活的颠沛里,咽下了无数委屈,妥协了无数次人生。
就是这样饱经风霜、身不由己的人生,我们看到的,不过是表面的寻常与顺遂,却从未过问过,这样的人生到底是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挑剔她的狭隘,指责她的唠叨,嫌弃她的固执,诟病她的世俗?
我未曾走过她走过的路,未曾熬过她熬过的苦,又凭什么,去要求她温柔通透、万事从容?
2
父亲,我原以为,他会永远是我记忆里那副沉默又坚硬的模样。
沉默寡言,不善言辞,默默扛起家庭的重担,从不示弱,从不诉苦。 而今,岁月却也在他身上刻下了岁月的痕迹。
与其说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倒不如说是生活的重担、半生的奔波,一点点压弯了他的脊背,磨去了他的硬朗。
一个才五十出头的人,眼神已然不再像从前那般清亮坚毅、神采奕奕。
其实,也很正常。
他的孩子已然历经了人生的一些聚散与得失,他又怎能永远年轻、永远硬朗,永远无坚不摧。
早在许久之前,其实我就有所察觉,他的心思远比我的母亲更细腻一些。只是因为我们之前那种有点特殊的关系,我们之间习惯性沉默,刻意疏远,很少交心,从不袒露心声。
些许是我心里的别扭,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我已然
习惯了用沉默代替倾诉,用疏离掩饰情绪,用冷淡藏起体谅。
不是不懂他的隐忍和不易,只是怎么也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所以,多年以来,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墙。
明明早就亲如一家人,却因为没有那层血缘关系维系着,始终多了一份小心翼翼,多了一层与生俱来的生疏与隔阂。
说实话,我很感念他的付出,也明白他半生坎坷、负重前行的心酸。
可心底那道界限,早已在岁月里根深蒂固。
结果就是——想亲近,不敢靠近;想坦然,终究别扭。
我们就这样,安静又遗憾地相处了一年又一年。
3
该说不说,如今的我还是觉得,待在自己的家里才最安心、最舒服。
就是这个我和宝宝一起生活了将近四年的小家。
我不曾认真向说诉说过自己心里的感受,但这个小小的地方给我的感觉,却是无可替代的安稳与治愈。
些许是生活的改变,些许是人生走向了自己从前也未曾设想过的一个方向。
这些年,不能说是我人生里最难的一段时光,但很多从未有过的情绪、委屈、无助与清醒,都在这段日子里一一尝遍。
被迫成长,独自自愈,一个人默默地消化所有的心事和难过。
人情的复杂、关系的隔阂、生活的起落,一点点磨平棱角,也慢慢沉淀了心性。
还好,那段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的日子已然过去了。
而今,虽然时常还是容易被一些人情和往事牵动情绪。
是我,偶尔emo,偶尔内耗,偶尔莫名低落。但怎么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无助崩溃、自我拉扯,困在黑暗里走不出来。
可能就像很多人一样——吃过低谷的苦,熬过无人依靠的日子,内心也悄悄长出了一些可以抵抗世事薄凉、人情纷扰的铠甲。
是我,就算会有情绪泛滥的瞬间,也能慢慢自愈、慢慢释怀。
是我,身边有小家,有牵挂的孩子,好像也就有稳稳的底气和温柔的退路。
也是我,一直在努力和自己和解,和身边的人温柔相处,和过往的遗憾慢慢道别。
人这一生,大抵皆是如此。
难免难过,但不会一直沉沦。偶尔内耗,但懂得及时抽身。常有遗憾,但学会放过自己。
所以啊,那些解不开的心结、跨不过的隔阂、意难平的过往,就交给时间吧。
不必强求圆满,不必强行释怀,不必逼自己原谅。
四月将尽,春日向晚。
往后,我想,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在平凡的日子里,慢慢生活,好好过日子,好好疼孩子,好好理解父母,好好与自己和解。
加油,希望五月的我们都可以顺顺的。
记录的本意是开心 希望我们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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