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秀兰,今年六十二,苏州这边住了快十年了。早年跟着儿子儿媳在城里安了家,手里攒了俩房子的首付,也算给小两口减轻了点负担。以前没退休的时候,我在老家安徽的小县城里开了个小超市,风里来雨里去的,总觉得日子过得挺扎实。可真等退了休,天天守着空荡荡的房子,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有孙子和没孙子的家庭,那日子过得根本不是一个味儿,差得不是一星半点,是天差地别。
我这辈子就一个儿子,从小疼到骨子里。儿子结婚那年,我高兴得好几天没睡着觉,想着等他们有了孩子,我就帮着带,让小两口安心上班。那时候我还在开超市,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只要一想到以后能抱着大孙子,心里就跟揣了块糖似的,甜滋滋的。可真等儿子儿媳结婚了,日子却过得慢慢悠悠,没一点要孩子的动静。
一开始我没敢催,怕给他们压力。逢年过节聚餐的时候,我就旁敲侧击:“你们俩也别总忙着工作,趁我和你爸身体还行,赶紧要个孩子,我帮你们带,你们安心上班挣钱就行。”儿媳总是笑着应和,儿子却总打岔,说什么“现在压力大,等攒够了钱再要”“还想再玩两年”。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却也只能叹口气,把话咽回去。
那几年,我看着身边的老姐妹、老邻居们,一个个都抱着孙子孙女出门遛弯、买菜,心里真的不是羡慕能形容的。楼下的张阿姨,比我大两岁,孙子都上幼儿园了。每天早上,她拎着小书包,牵着小孙子的手,一边走一边教孩子背唐诗,小奶音脆生生的,听得我心里发酸。中午她去接孙子,回来手里还拎着孩子爱吃的小零食,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孙子叽叽喳喳地讲学校里的事,热热闹闹的,那场景,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再看看我家,每天晚上儿子儿媳下班回家,各自抱着手机刷视频,饭桌上安安静静的,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吃完晚饭,儿子要么去书房加班,要么跟朋友打游戏,儿媳要么追剧要么跟闺蜜聊天。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冷清清的屋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有一次,我感冒了,发烧烧到三十八度多,浑身没力气。我想让儿子帮我倒杯水,喊了两声,儿子戴着耳机没听见,儿媳在客厅敷面膜,也没顾上。最后还是我自己撑着起来,倒了杯温水,就着药咽下去。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忍不住就掉下来了。我想,要是有个孙子,哪怕他半夜哭醒,我也能爬起来哄他,至少家里有个盼头,有个热闹劲。可现在,我就是个孤零零的老太太,连个端水的人都得自己找。
后来,儿子儿媳终于决定要孩子了,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那段时间,我天天变着花样给他们做营养餐,早上熬小米粥、煮鸡蛋,中午炖鸡汤、排骨汤,晚上做清淡的蔬菜。每天早上五点多我就起来忙活,生怕做得不合他们胃口。儿媳怀孕的时候,我更是寸步不离,每天陪着她去产检,给她揉腿、按摩,夜里她孕吐难受,我就起来给她煮姜茶。
十个月后,大孙子出生了。那天我守在产房外面,听见孩子的哭声,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进病房看到那个皱巴巴的小不点,我伸手碰了碰他的小手,心里瞬间就被填满了。从那天起,我的人生好像突然有了新的意义。
大孙子满月后,我就搬去儿子家帮着带。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孩子冲奶粉、换尿布,然后做一家人的早饭。白天抱着孩子晒太阳、教他认东西、练翻身,晚上哄他睡觉,还要收拾屋子、洗尿布。虽然累,但我心里是甜的。每天看着孩子从只会哭,到会笑、会坐、会爬,再到第一次叫“奶奶”,每一个瞬间都让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有孙子的日子,家里真的完全变了样。以前冷清清的屋子,每天都充满了孩子的笑声和哭闹声。儿子儿媳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孩子,饭桌上也不再是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而是孩子叽叽喳喳的分享。儿子会给孩子剥水果,儿媳会给孩子讲绘本,一家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那种温馨的感觉,是我以前从未体会过的。
大孙子会走路以后,每天早上我都牵着他去小区里遛弯。他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我身后,一会儿捡片树叶,一会儿追着蝴蝶跑,嘴里还喊着“奶奶,你看那个”。小区里的邻居们都认识我们祖孙俩,每次看到我们,都笑着说:“秀兰啊,你大孙子真可爱,真有福气。”我听着这些话,心里美滋滋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以前我总跟老姐妹们抱怨,说自己的日子过得没意思,现在我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跟她们讲。我会讲大孙子今天学会了新技能,讲他今天闹了什么笑话,讲他吃饭的时候有多乖。老姐妹们都羡慕我,说我有个好孙子,日子过得比蜜甜。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有个孙子,不仅能让家里变得热闹,还能让自己的日子变得有盼头、有滋味。
大孙子三岁那年,我又生了个小孙女。这下家里更热闹了,两个孩子凑在一起,每天打打闹闹,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却也充满了欢声笑语。早上送两个孩子去幼儿园,晚上去接他们,看着他们手牵手跑向我,我心里就跟揣了个小太阳似的,暖洋洋的。
有了孙子孙女之后,我才发现,家里的氛围都变了。以前儿子儿媳吵架,总因为一点小事就冷战,现在有了孩子,他们都懂得互相包容了。有一次,儿子因为工作上的事心情不好,回家跟儿媳吵了几句,儿媳红了眼,大孙子看到了,跑过去拉着他们的手,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妈妈,别吵架,我害怕。”儿子儿媳瞬间就消了气,抱着孩子道歉。从那以后,他们俩再也没吵过架,家里的氛围越来越和睦。
我也发现,有了孙子孙女之后,我自己的心态也变了。以前我总爱操心,操心儿子的工作,操心儿媳的生活,操心家里的琐事,每天愁眉苦脸的。现在我每天忙着带两个孩子,根本没时间操心别的,心里只有孩子的喜怒哀乐。孩子笑了,我就跟着开心;孩子哭了,我就赶紧哄,看着他们健健康康的,我就觉得比什么都强。
而且,有了孙子孙女之后,我跟老姐妹们的关系也更近了。我们每天都带着孙子孙女一起去小区里玩,一起交流带孩子的经验,一起分享孩子的趣事。有时候我们还会一起组织活动,带着孩子们去公园野餐、去动物园看动物,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我觉得,现在的我,比以前年轻了好几岁,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很多。
反观我那些没孙子的老邻居,日子过得就冷清多了。楼下的李阿姨,跟我同龄,儿子结婚五年了,一直没要孩子。她每天要么在家看电视,要么出去打麻将,日子过得挺清闲,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有一次她生病住院,儿子儿媳工作忙,没时间照顾她,她只能自己躺在病床上,看着隔壁床的阿姨被家人照顾得无微不至,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出院后,她跟我说:“秀兰啊,我真羡慕你,有两个孙子陪在身边,热热闹闹的。我现在才明白,没孩子的日子,真的太冷清了,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还有我老家的一个远房表姐,她儿子结婚后,一直没要孩子。她每年都来苏州看我们,每次看到我带着两个孙子,她都拉着我的手,羡慕地说:“妹妹,你真幸福,有孙子陪在身边。我现在每天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儿子儿媳上班忙,回家也都是各忙各的,家里静悄悄的,我都快闷出病了。”
以前我总觉得,养孩子是负担,带孙子更是辛苦。可真等我带了孙子孙女,我才发现,那些辛苦都是甜蜜的负担。每天看着孩子的笑脸,听着他们的童言童语,感受着他们的依赖,我心里就充满了幸福感。这种幸福感,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我也见过一些人,觉得养孩子压力大,不想结婚,不想生孩子。他们觉得一个人过得轻松自在,不用为了孩子操心。可我觉得,人这一辈子,总要有个牵挂,总要有个盼头。有了孩子,有了孙子,家里就有了热闹劲,有了温馨的氛围,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现在我每天带着两个孙子孙女,送他们上学,接他们放学,陪他们玩,教他们知识,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心里充满了成就感。我知道,等他们长大了,会离开我,会有自己的生活,但我不后悔。我只希望他们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这就够了。
我常常跟身边的人说,没结婚的赶紧结婚,没生孩子的赶紧生孩子,没带孙子的赶紧带孙子。因为只有经历过,你才会明白,有孙子和没孙子的家庭,差得真的不是一星半点。那种热闹、温馨、充满希望的日子,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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