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每到春暖花开的季节，许多人原本期待的是阳光、绿叶和花香，可现实却是：鼻子发痒、喷嚏不断、鼻塞、眼睛发痒、流泪，严重时甚至可能诱发咳嗽、胸闷、气短、哮喘等不适。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人群中，有一部分人连吃个水果、坚果都会不舒服。这些看似毫不相关的症状，很可能都指向同一个“幕后黑手”——桦树花粉。
桦树花粉从哪里来？
目前国内，尤其是北京地区，引起春季花粉过敏的主要元凶，除了常见的圆柏，就是桦树。放眼全球，尤其是在欧洲，桦树花粉过敏的人数比圆柏过敏者要多得多。桦树主要分布在我国北方地区，比如北京的怀柔、延庆、密云，以及承德和坝上以北的山地。
每年4月到5月，桦树进入花粉传播的高峰期。随着北风的吹拂，大量肉眼难以察觉的花粉颗粒从郊外甚至更远的地方飘入城市，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即便身处城区，也很难完全避开。
为什么“吃水果也过敏”？
与圆柏花粉不同，桦树花粉真正“特别”的地方，在于它不仅影响呼吸道，还会“波及”你的饮食。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少见，在医学上被称为“口腔过敏综合征”。
多数情况下，它的表现比较轻微，可引起口腔、舌头或咽喉发痒，嘴唇轻微肿胀，而且往往可在短时间内自行缓解。但也有少数人反应较重，可能出现明显的口唇肿胀，甚至喉头水肿、呼吸困难。因此，如果症状加重，一定不能掉以轻心。它背后隐藏的是一种叫做“交叉过敏”的机制。
人体的免疫系统本来是为了识别和清除外来威胁。当桦树花粉第一次进入体内时，一部分人的免疫系统会把其中的蛋白成分当成危险信号，并产生针对它的抗体。下次再接触到桦树花粉，免疫系统就会迅速启动反应，释放组胺等炎症介质，于是就出现了打喷嚏、流眼泪、鼻痒等过敏症状。
吃水果和坚果为啥也会出现过敏症状？问题在于，桦树花粉中的主要致敏蛋白之一叫“Betv1”。而苹果、梨、桃、杏、李子、樱桃等水果，以及榛子、核桃、腰果等食物中，也含有结构与它相似的蛋白。免疫系统有时候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分得清”。它一旦把这些相似蛋白认成桦树花粉，就会立刻启动防御，哪怕你吃下去的明明只是苹果或坚果。这就是所谓的“交叉过敏”。换句话说，你吃的是水果，身体翻出来的却是对花粉的“旧账”。嘴巴发痒只是轻症，严重时可能喉头水肿。
总的来说，桦树花粉就像一个“跨界选手”，不仅在空气中引发过敏，还能通过食物“间接出击”。当你在春天既有打喷嚏、流鼻涕的困扰，又发现吃水果会不舒服时，不妨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看一看。
“双重过敏夹击”怎么破？
尽量减少花粉暴露在4月至5月的花粉高峰期，尤其是大风天、北风天，尽量少开窗，外出时佩戴口罩和护目镜，回家后及时洗脸、洗鼻、洗手并更换外衣。如果家里条件允许，可以使用带高效滤网的空气净化设备，帮助降低室内花粉浓度。
避开“高风险食物”如果已经明确自己对桦树花粉过敏，就要特别留意那些常见交叉反应食物，比如苹果、梨、桃、樱桃、杏、李子，以及部分坚果。对某些人来说，炖煮、蒸熟后再吃，症状可能明显减轻。
如果仍然不适，就不要勉强尝试。相对来说，柑橘类水果以及香蕉、西瓜等与桦树花粉的交叉反应较少，很多人会更容易耐受，但“相对安全”并不等于“人人都安全”，第一次尝试时仍要谨慎。
尽早去正规医院评估如果你每年春天都反复出现鼻眼过敏症状，又总在吃某些水果时嘴巴发痒，可以到医院的变态（过敏）反应科进一步检查。医生会结合病史、血清特异性IgE检测或皮肤点刺试验，帮助判断是否存在桦树花粉过敏及相关交叉反应。
对于明确的花粉过敏患者，医生有时会根据情况建议特异性免疫治疗，也就是大家常说的“脱敏治疗”。这是目前少数能够从病因层面干预过敏反应的治疗方式之一。该治疗虽可在一定程度上改善部分患者对相关食物的过敏反应，但不同研究得出的结果并不一致，因此其对食物过敏的确切疗效尚无定论。对于每个患者是否适合，需要由专业医生评估后决定。
文/杜志荣（北京协和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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