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蜂跳舞也有“偶像包袱”?

德国《时代周报》3月27日文章，原题：一起跳舞吧！近日，一项由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的研究人员发表在美国学术期刊《国家科学院学报》的研究表明，蜜蜂在观众面前跳舞跳得更好。而且，观众的年龄对蜜蜂的舞姿也有显著影响。像人类一样，蜜蜂也有“偶像包袱”？

观众效应如此普遍，以至于人们很容易忘记它的影响有多么深远：一旦人们知道（甚至仅仅是相信）有人在看着自己，他们的行为就会发生改变。心理学家诺曼·特里普利特早在1898年就提出了这一观点。当时，他进行了一项最早的社会心理学实验：他让孩子们尽可能快地玩收线游戏。一次是单独进行，另一次是与其他孩子比赛。结果显示：当有其他孩子在场时，孩子们收线的速度更快。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大量的研究证实了这一观察结果：当周围有人时，有些人工作速度会加快。

在人类身上已被充分证实的现象，在蜜蜂身上也同样存在，更准确地说，是西方蜜蜂。研究表明，蜜蜂是如何根据“观众”蜜蜂数量来调整自己的摇摆舞。研究人员发现，当“观众”数量“稀少”时，蜜蜂的摇摆舞动作会显得“敷衍”。

蜜蜂在蜂巢内进行摇摆舞。在蜂巢入口附近的“舞池”上，蜜蜂采集完花蜜后，同伴们早已等候多时。一些蜜蜂会从它身上取走采集到的花蜜，而另一些则会仔细观察她的舞蹈。后者可以从中推断出下一个食物来源的位置和距离。实际上，蜜蜂是在利用摇摆舞来传递复杂的方向信息。一旦发现食物源，蜜蜂返回巢内就会开始跳8字形“摇摆舞”：舞蹈角度对应太阳方位以传递蜜源方向，摆动的时长对应蜜源距离。就像在酒吧里一样，蜜蜂的“舞池”也处于黑暗之中。为了感知蜜蜂的舞姿，身体接触是必不可少的。为了实现这一点，其他蜜蜂会将触角贴在蜜蜂的腹部。

“蜜蜂的摇摆舞通常被认为是舞者向信号接收者单向传递信息。”研究团队解释道，“我们的数据显示，观众的反馈会影响信号本身。”为了探究“观众”如何影响蜜蜂的摇摆舞，研究人员控制了观众的数量。他们通过吸走蜂巢中的蜜蜂来减少潜在的“观众”数量。为了排除舞者仅仅是对蜜蜂总数做出反应的可能性，研究团队进行了另一项实验：他们保持蜜蜂总数不变，但增加了不参与摇摆舞的幼蜂数量。

“观众”越少，它们的舞步就越少，动作也越随意。蜜蜂“观众”的年龄也至关重要：成年“观众”越多，跳舞蜜蜂的舞姿就越精准、越复杂。如果只有最年幼的蜜蜂观看，蜜蜂的舞蹈就会变得马马虎虎。

‍这种观众效应也在其他动物身上得到过验证。例如，大猩猩在幼崽在场时会发出不同的觅食叫声。鸣禽在雌性或竞争对手在场时，鸣叫声会更加复杂响亮。这种现象在其他昆虫身上也有体现：例如，雄性果蝇在其他雄性在场时，会改变它们通过翅膀振动产生的求偶鸣叫声。（作者塞琳·萨卢斯蒂奥，青木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