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机是我生命中第一件有意义的事。」Md Ali Reza Razu 写道。这位从13岁爱上编程的工程师,花了十几年才发现这个爱意的代价。
他的故事戳中了一个被行业回避的问题:我们建造连接世界的工具,却在过程中与自己失联。
「我爱上计算机不是因为想发财,也不是看了《社交网络》受启发。」他在文中回忆,「而是因为它们是我生命中第一件讲道理的东西。你给它明确指令,它就照做。没有误解,没有情绪波动,没有失望。」
计算机很安全——这本该是第一个警示信号。
他19岁开发出第一款应用,一个待办事项工具。「凌晨四点发布,当第一个陌生人使用时,某种东西在我体内被点亮了。」他写道,「我上瘾了。」
但没人告诉他:开发技术是你可以在人群中完成的最孤独的事。
站立会议、冲刺迭代、复盘会、产品评审——协作的语言无处不在。但真正的工作发生在头颅内部,在一种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寂静里。
「你盯着屏幕,世界被压缩成一块发光的长方形。十小时过去。你站起来,发现天黑了,肚子饿了,但最奇怪的是——你想不起来自己今天有没有说过话。」
这种孤独被行业的成功叙事掩盖。融资新闻、用户增长、远程工作的自由——故事只讲到这里。没人提凌晨三点的调试,没人提周末的线上故障,没人提「快速迭代」如何变成「永不关机」。
Razu 的转折点来得突然。一次例行体检,医生看着报告问:「你最近压力大吗?」他愣住——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压力是默认设置,不是需要被识别的东西。
「我给了技术一切,」他写道,「时间、健康、关系、睡眠。我以为这是投资。后来才发现是透支。」
他的反思指向一个更深的悖论:技术承诺连接,却常制造隔离;承诺效率,却常吞噬边界;承诺解决问题,却常让人忘记问题之外还有生活。
「我不是反对技术,」他澄清,「我反对的是那种让你忘记自己为何开始的文化。反对把 burnout 当作荣誉徽章。反对用『热爱』来合理化一切牺牲。」
文章结尾,他没有给出简单的解决方案。只是记录了一个正在发生的转变:重新学习在屏幕之外存在,重新发现身体有需求,重新允许自己「不够高效」。
「计算机曾经是我逃避混乱世界的地方,」他写道,「现在我正在学习,真正的安全不是控制,而是允许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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