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万历年间,凤阳府东城,深夜。
“兄长,这事若是被人发现了,可是要掉脑袋的!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说话的是济怀堂的郎中周天。
看着周天瑟瑟发抖的样子,一旁的老者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说道:“兄弟,你我虽然不是亲兄弟,可总算是出身一个宗族,我岂能坑你!”
“为兄我虽然才疏学浅,可自认为不是一个庸人。他柳宗飞敢送我儿子下大狱,那就别怪我心肠狠!”
“这事如果成了,为兄我就能独揽柳家家业,到时候你也就不用做这伺候人的生意,买处好宅子养老就成!”
说话的老者名唤周顺,是西城柳家的管家,借着柳家的势,倒也算得上半个权贵人。
这次周顺密谋自己的堂弟,便是要报复柳家,主意直接打到柳员外的妻子颜如玉身上。
二人密谋虽好,却不知房梁上黑影一闪,却又悄悄的藏好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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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阳府有三大家族,分别是王家、张家还有柳家。虽然柳家排到第三位,可在这凤阳城的话语权,可一点也不比另外两家差。
柳员外的祖父曾经做过吏部尚书,虽然现在柳家无人在朝为官,可昔日老爷子门生广布,哪怕到了今日,官场上的人脉依旧十足。
常言道:自古民不与官斗。
虽然王家和张家势大,可总归只是个富商,比不上柳家的后台硬。
柳员外做的是丝绸的生意,不但家产万贯,就连良田也有百顷。按理说生意做到这个份上,柳员外已是衣食无忧。能让他上心的,唯有家族的传承。
柳员外的妻子名唤颜如玉,是定远县县令的外甥女。二人成亲已有八年,期间两个女儿相继出生。虽然女儿也很好,可女儿长大后总归要嫁为人妻,偌大个柳府总要有后人来继承。
几日前,柳府来了个算命的先生,他言说柳员此生是两儿两女的命。虽然柳员外夫妻不信命,可算命先生的话,柳员外终是记在了心中。为了能够有个儿子,这几日他一直都留宿的颜氏的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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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二人十分的努力,可颜氏的肚子仿佛被关上了门,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
柳员外心中着急,碍于妻子的面子,他虽有火,却也不敢发出。如今他已三十有五,身体的状况早就没有年轻时威猛。
“哎,难道说柳家的传承将要在我柳宗飞的手中断送?”柳员外站在花园中暗自嘀咕。
“老爷,这是我刚给您泡好的西湖龙井,水温正适,喝点茶提提神吧。”
就在柳员外伤神之时,不知何时管家周顺来到了跟前,手里还端着一杯泡好的茶水。
“啊,是周顺啊,你有心了。”柳员外看了一眼周顺,顺手接过了茶水。
“老爷,我听说东城有个神医,他十分精通房中之术。不少的百姓去了后,纷纷都有了子嗣!”见柳宗飞又转过去了身子,周顺双眼微眯,接着又说道。
起初柳员外没有在意他的话语,当听到子嗣两个字后,柳宗飞一把抓住了周顺的手,双眼直直的问:“此话可当真?”
“这人我也曾见过一次,百姓们不少都去他那里诊治。如果老爷愿意,我这就把他请到府里,让他给夫人瞧瞧身子。”周顺说道。
“如此甚好!”,听到周顺的话,柳宗飞这才松开了十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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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周顺再次回到了府中,身后还跟着济怀堂的郎中。
“老爷夫人,这位便是我提到的郎中李威。”周顺将人带到颜氏房中后,拱手说道。
“见过员外和夫人。”周天也跟着拱手施礼道。
为了避免柳宗飞多疑,周顺特意隐瞒了周天的真实名字。
“哦?既然是周管家推荐之人,想必先生的医术相当了得。既然如此,快快与夫人瞧上一瞧。”柳宗飞看了一眼周顺后,随即对着周天说道。
“如此在下就冒犯了。”说罢,周天轻轻挽起衣袖,随后便开始了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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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外,夫人此番久不能孕,乃是因为上次生产时寒气入了体内。这寒气虽然不会直接损害身体,可时间长了,便会造成经脉淤堵。这经脉堵了,自然而然就不能受孕了。”
周天把脉两个点后,一脸沉重的对着柳员外说道。
“既然先生发现了问题,依先生来看,如何为夫人诊治?”闻听周天如此说,柳宗飞问道。
“我观夫人气色,这经脉淤堵已是十分严重。我李氏祖上曾传下一套针法,名曰通阴术。此法便可助夫人将顽疾去除。”周天思索一番后,又道。
“哦?不知何为通阴术?”柳员外不解的问道。
“这通阴术乃是以银针为主,膏药为辅。需在曲骨穴等是个穴位施以银针,此后再用膏药封住,连续三次,便可去除病症。”
“只是这施针部位皆为隐私之处,不知员外可否能接受。”周天先是看了一眼颜氏,随后对着柳宗飞说道。
“这...”颜氏闻听此言,一时间羞红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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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方法以外,再无别的法子?”
“或者此法可否由婢女来做?”柳员外听到此话也是有些无语,毕竟施针的是个男子。
“哎!此针法有些繁琐,必须要来回的切换穴位。如今莫说婢女来做,就算是整个凤阳府,也只有在下方可。”周天先是叹了口气,随即摇了摇头说道。
“既然如此,先生施针时我要在一旁看着。”柳员外沉思一番后,咬牙说道。
“不可,此法为我李氏祖传秘法,别说员外不能在场,就算是非我之嫡子,亦不可观看。此乃祖上遗训,员外莫要使我为难。”周天说道。
“这...”柳员外一听此话,顿时没有了脾气。一时间,屋内变得鸦雀无声。
“夫君,既然如此,那妾身就不治了。”颜氏脸色苍白的说道。治的话,她的身子就不得不被别的男子看到;不治的话,她就不能再为柳家生个儿子。两全其难下,颜氏还是选择了后者。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神医了。周顺,我们走。”说着,柳宗飞便离开了屋内,只留下屋内二人。
听到柳宗飞答应此事,周顺嘴角禁不住的露出笑意,随即他对周天拱了拱手,快步跟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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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周顺心想着第一步已经开始时,谁知刚到院中,便被几名官差上前押了起来。
“你们,你们为何要抓我?”周顺不解的问道。
“哼!好你个周顺,老夫如此相信你,你竟然真敢暗害夫人!不止你要被抓,就连屋内那个,一会也要被抓起来审问。”看着周顺不解的神色,柳宗飞上前说道。
“稍后还要烦劳医官大人前去查验,看看这所谓的神医,是否用了下三滥的手法!”说罢,柳宗飞又转身对着一旁的中年男子拱手请求道。
“柳员外无需多礼,来时府君大人已经嘱托,只要是他敢胡乱下针,在下便能取到证据。”中年男子乃是凤阳府的医官,此番前来便是柳宗飞派人前来取证的。
“老爷,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和夫人要不上孩子,我这也是好心好意为你分担忧愁。既然你不相信我等,为何还要那郎中诊治?”周顺似乎听出来了二人的话语,心中吃惊下,他慌忙解释道。
“是不是好心,还要等医官大人确认后方可知晓。”
“你自认为是个聪明人,可你心术不正,那就是歹人!你自诩计谋得逞,却不知早就被人看到。周顺啊周顺,朗朗乾坤之下,你竟然敢生出来害人的心思!煌煌天道,岂能容你!”柳员外越说越激动,恨不得上前抽打一番周顺。
就在二人说话时,医官也带人从屋内走了出来。除了官差之外,身后还押着郎中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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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到了凤阳府衙后,还需费上一番口舌,谁料知府还没开口问话,周天便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他先是将周顺和他的关系诉说一番,然后又将周顺的毒计讲了出来。
他言说:这周顺让他先是以银针封住颜氏的穴位,随后几次施针后,使她精神产生错乱,再找机会私自与颜氏苟合。等颜氏怀上周顺的孩子后,便能顺利的继承柳家的家业。
本以为此计虽然恶毒,可总算是在自己的把控之中。谁知银针刚刚施完,自己便被官差抓了起来。
“我不甘心,你为何能够知晓此事?”看着一旁站着的柳宗飞,周顺咬牙切齿的问道。
“那还要感谢刘青兄弟!那夜你二人密谋此事时,刘青兄弟为了给母亲治病,恰好前去药房偷药。你以为的天衣无缝,岂不知早就被人给识破!”说着,柳宗飞对着一旁黑衣男子深施一礼。
“既然知道了此事,为何还要周天施针后再抓人?难道说你柳员外还要拿自己的妻子打窝?”说着周顺脸上露出了讥讽之色。
“哼!他若不施针,医官大人怎么能取到证据!逆行倒施的手法,恰恰做实了你二人害人的罪证!”柳宗飞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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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人证物证俱在,周顺也不得不承认了此事。
待到二人签字画押后,周天周顺兄弟俩皆被推出衙门外斩首。
至于偷药的刘青,因功过相抵,柳员外为其担保后,又付了一笔银子,便将他带回了自己府内。
为了答谢刘青救命之恩,他不但许其管家一职,还出资为其买下一处宅子。不但为刘母请来郎中治病,还将颜氏贴身丫鬟许配给了刘青为妻。
至于颜氏不能受孕一事,也是刘母帮其解决了难题。
原来这柳员外为了生儿子,便没日没夜的同妻子过度房事。岂料此事欲速则不达,过度则伤身。二人听从刘母话后,经过一番好生调养身子,三个月后,颜氏果然顺利受孕。
又六个月后,颜氏为柳宗飞生下了一个儿子。
多年以后,柳家和刘家结成了姻亲,两家人再无主仆之分。
(本片故事完结)
箴言-共勉
民间故事来自民间生活往事,旨在传达正能量之事。
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读民间故事,品百味人生。诸位有何观点,敬请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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