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自为山,莫逐雪波 山雪无愁白满巅,水风未皱镜中天。 世人枉向波心觅,不识灵台本寂然。 千般声色随风散,一点孤光任月圆。 但使心头无挂碍,何妨醉倒玉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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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迷途之困:世人皆被“风”所役
昔有行路者,负笈而趋,问于途人曰:“吾欲往南山,然雪覆其巅,风皱其波,此山此水似有不平之意,吾当何以自处?”途人笑而答曰:“子不见山本无愁,因雪而白首乎?水本无忧,因风而起皱乎?彼山水不自愁,而观者自迷,何也?以子之心,寄于外物耳。”
嗟乎!今之人,大抵如此。见人锦衣玉食,则己心戚戚;闻人毁誉褒贬,则神情惶惶。或以他人之尺,量己身之短长;或因世俗之眼,易平生之志向。殊不知,彼之标准,非汝之天命;彼之言语,不担汝之因果。昔韩昌黎云“不足为外人道”,柳河东叹“孤舟蓑笠翁”,皆因深知:人若活在他人眼里,便如飞鸟系绳,纵有万里云空,终究腾跃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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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寻向之途:安心写己之“错字”
东坡先生谪居黄州,夜饮醉归,家童鼻息如雷,门扉不启。常人至此,或怒或怨,以为仆从怠慢。东坡何如?但倚杖听江声,叹曰:“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此便是“定住心”三字真谛——江声自急,我心自闲;门扉虽闭,天地乃开。
吾尝闻之:人生之诗,不必字字工整。容许错字,才是真章。譬如陶渊明种豆南山,草盛豆稀,此非“错”耶?然其“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千古之下,谁不慕此错得风流?又如太白斗酒诗百篇,天子呼来不上船,世人谓之狂,自不知此乃“不为他人左右”之大自在。汝当安心写己之篇章,雪覆山巅,便作银妆读;风皱水面,且当琴弦听。莫问他人如何落笔,但问己心是否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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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绽放之道:踮起脚尖,便是高山
或问:“吾今困顿,如逆旅之穷子,前路漫漫,何以自持?”答曰:汝不见夸父逐日乎?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彼非不知日不可及,然其“踮起脚尖”之际,已与日月同辉。
人生实难,谁不曾坠入深谷?然谷底之人,所余者惟向上之路耳。君不见蝉蛰地下七载,方得一鸣;竹蓄根鞭四年,才破土出。所谓花期,各有其时。春桃不笑腊梅之晚,秋菊不羡牡丹之早。汝唯需认真做每件事,不烦不怠。退出觥筹交错之闲席,断开藕断丝连之妄情,告别前尘旧梦之虚影。如此“狠心”,非是绝情,乃是护己灵根。
昔司马迁受腐刑,人皆以为草芥,彼独忍辱负重,成史家绝唱。彼非不知艰辛,唯知“生来本为高山,非草芥”耳。汝今日之苦,无论大小,皆是破茧之隙。待到他日回首,但见群山皆小,而汝独立云巅。记住:未来之惊喜,皆藏于此刻之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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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山雪逢冬必白,非山招之;水波遇风必皱,非水求之。天地万物,各循其理,何曾为外物改其本性?人生亦当如是。勿叹天荒地老,休说海枯石烂,不慕他人之湖光山色,不舍己身之诗意远方。背起行囊之时,便知此去不为取悦风月,只为与命运把臂同行。
是故:心若不惊,雪自为雪,波自为波;心若安住,山即是山,水即是水。君不见古德有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此非无情,乃是深情至简,归真返璞。愿诸君从此,但行己路,莫问东西。他日相逢于山巅之上,但以清风下酒,各说前尘,一笑而尽。
——文末再赠四句:
莫逐雪波觅己身,心为君主始为真。
他年若到无人处,且对青山说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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