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站了起来,脸色有些阴沉,
“审讯到此为止。”
“我没兴趣听你胡言乱语。”
“去西郊。”
孟淮吟突然开口。
“那棵老槐树下,你知道那个地方。”
江念脚步顿住。
那是我们初遇的地方江念没有回家。
她直接从审讯室出来,拨通了刑侦技术科的电话。
“孟淮吟供述了一个疑似藏尸点。”
“西郊槐树林。”
“调技术组和法医,现在出发。”
她的声音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飘在她身后,看着她坐进车里。
她没有马上发动车子。
而是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宋逾,你到底想怎样?”
“收买一个杀人犯来陪你演戏,我竟然还信了。”
“也不知道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消息发送成功。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对方的头像是三年前的婚纱照,从没换过。
和她的一样。
我站在车窗外,看着那个对话框。
三年来,她给我发了两百多条消息。
我一条都没有回过。
不是不想。
是回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车队在深夜的城市里疾驰,红蓝警灯无声闪烁。
方向是西郊。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她攥紧方向盘的手指,和咬紧的后槽牙。
我想伸手碰碰她的脸。
但我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车子驶入西郊公路,远光灯照亮了前方那片荒废的槐树林。
江念的呼吸骤然加重。
她想起孟淮吟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知道那个地方。”
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
那棵树下,她吻过我,也辜负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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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抵达槐树林,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将那棵老槐树照得惨白。
江念站在警戒线外,双手插兜,表情冷淡。
她身旁的副队小声问,“苏教授,这……能是真的吗?”
“挖完了没东西,我亲自提审孟淮吟,让她知道消遣我的代价。”
江念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不屑。
但我注意到,她站的位置,始终没有离开那棵树超过三步。
技术科开始挖掘。
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她以前不抽烟的,我失踪后她才开始的。
我记得,我在的时候,她连打火机都不碰。
半小时后,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喊了一声。
“有东西!”
江念的肩膀猛地绷紧,不仅没上前,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
泥土中,镊子夹出了一截断裂的金属表带。
然后是碎裂的表盘。
技术员小心翼翼地将它翻转过来。
表盘背面,刻着两个字母。
“S.Y.”
那是她送我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
她在柜台挑了两个小时,刻字的时候手都在抖。
江念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她别过头,没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表情。
一言不发,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打开车门,坐进去,关门。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我跟着她坐进车里。
她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十根手指全在发抖。
“不可能。”
她自言自语,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这个鬼魂听得见。
三秒后。
她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刺耳的喇叭声在深夜的荒野炸响。
然后是第二拳。
第三拳。
她停下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三年前我失踪的那天晚上,陆卓红着眼圈来找她。
“无意”中提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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