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尔尼诺与拉尼娜：气候系统的两种面孔

「最新一轮拉尼娜已于近期结束，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宣布。」这条看似枯燥的气象通报背后，是一套运转了四百年的气候机制——它能让秘鲁渔场减产、澳洲野火肆虐、甚至推高全球气温记录。这套机制如何运作？为何同一片太平洋能同时制造洪水与干旱？

一、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厄尔尼诺与拉尼娜，是厄尔尼诺-南方涛动（ENSO）这一自然气候现象的两种相反状态。二者虽发生在太平洋，却能牵动全球天气格局。

区分二者的关键指标，是热带东太平洋和中太平洋的海表温度：厄尔尼诺期海水偏暖，拉尼娜期则偏冷。大气压差同样具有标志性——厄尔尼诺时，澳大利亚达尔文气压偏高、法属波利尼西亚塔希提气压偏低；拉尼娜则完全相反。

「中性」状态下，太平洋东部水温低、西部水温高。信风自东向西吹拂，太阳热量随水流持续西移。厄尔尼诺期，信风减弱甚至逆转，暖表层水向东回流；拉尼娜期，信风增强，将暖水推得更远，深层冷水随之上涌，导致东太平洋海温低于常态。

这一现象最早由秘鲁渔民在17世纪发现。他们注意到暖水每逢12月便逼近美洲沿岸，遂以西班牙语「圣婴」（El Niño de Navidad）命名。

二、全球连锁反应

2023至2025年初的拉尼娜虽属「弱事件」，仍造成显著影响。澳大利亚北部与印尼降雨偏多，美国南部干旱加剧，大西洋飓风活动趋于活跃。

历史记录显示，强拉尼娜往往带来更极端的后果。2010至2011年事件引发澳大利亚东部洪灾与全球粮食价格波动；1998至2001年持续三年的拉尼娜，成为非洲之角严重干旱的推手之一。

厄尔尼诺的破坏力同样惊人。2015至2016年超强事件导致全球气温飙升，东南亚烟霾弥漫，珊瑚大规模白化。1997至1998年事件则造成全球约36000人死于洪水、风暴与干旱相关灾害。

三、预测与应对

世界气象组织预测，2025年大部分时间为中性状态，2026年下半年厄尔尼诺可能形成，初步迹象显示强度或超预期。

准确预报面临多重挑战：海洋与大气相互作用复杂，春季预测存在「可预报性障碍」，气候变化更在改写历史规律——近年厄尔尼诺与拉尼娜的振幅、频率及空间特征均已出现变化。

从秘鲁渔船的古老观察到现代卫星监测，人类对ENSO的认知已跨越四个世纪。理解这对「气候双胞胎」，仍是应对全球天气风险的关键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