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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掐灭最后一根烟,整整熬过三百六十五天,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些年吞云吐雾的潇洒,全都是拿自己的身体在硬扛,所谓的抽烟解愁,不过是一步步把自己往深渊里推,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早就被透支得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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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烟,算下来整整抽了二十多年。最早抽烟的时候,还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那时候总觉得,抽烟是成熟的标志,是男人的标配。跟朋友凑在一起,你递我一根,我回你一根,烟雾缭绕里,觉得特别有面子,好像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压力,都能随着一口口烟圈飘走。那时候根本没想过抽烟有什么危害,身边的长辈、朋友都在抽,大家习以为常,谁也没把抽烟和“伤身”这两个字真正联系在一起。
慢慢的,抽烟就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洗脸,而是摸出枕边的烟,点上一根猛吸一口,才算彻底清醒;吃完饭必须抽一根,美其名曰“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工作累了、心情不好了、跟人吵架了,甚至闲得发慌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找烟抽。烟就像我的精神支柱,走到哪带到哪,口袋里、包里、车里、办公室,全都是烟和打火机,一天不抽个二三十根,浑身都难受,心里空落落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那时候身边也有人劝我戒烟,老婆天天跟我念叨,说抽烟对肺不好,对嗓子不好,闻着二手烟也难受;孩子长大了,也会捂着鼻子跟我说,爸爸别抽烟了,臭烘烘的。可我总是左耳进右耳出,要么不耐烦地摆摆手,要么找各种借口搪塞:“男人哪有不抽烟的”“工作压力大,不抽烟撑不住”“都抽这么多年了,戒不掉了”“我身体好着呢,抽点烟没事”。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又固执又愚蠢。我总觉得,抽烟是自己的事,身体也扛得住,那些说抽烟伤身的话,都是吓唬人的。可身体从来不会骗人,它只是在默默承受,在一点点被透支,只是我一直视而不见罢了。
大概是抽烟抽到第十五个年头的时候,身体就开始发出警告了。最明显的是嗓子,每天早上醒来,嗓子干得像冒了烟,喉咙里堵着一口浓痰,咳也咳不出来,咽也咽不下去,一说话就沙哑,动不动就咳嗽,尤其是遇到冷风、闻到刺激性气味,咳得直不起腰。那时候我还以为是普通的咽炎,随便吃点药应付,根本没往抽烟的头上想。
再后来,身体的毛病越来越多。稍微走快点路、爬几层楼梯,就喘得不行,心跳砰砰直跳,上气不接下气,以前一口气爬五楼不费劲,后来上三楼都要歇两次;晚上睡觉经常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睡着了也容易惊醒,睡眠质量差到极点,白天总是昏昏沉沉,没精神,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抵抗力也变得特别差,季节一交替,别人没事,我肯定先感冒,一感冒就拖很久,咳嗽发烧反反复复,吃药都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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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我害怕的一次,是去年冬天,我突然觉得胸口闷得慌,一阵阵发疼,呼吸都变得不顺畅,整个人脸色发白,站都站不稳。家人赶紧把我送到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医生拿着报告单,语气严肃地跟我说:“肺部已经有明显的阴影,支气管也严重受损,全都是长期抽烟导致的,再这么抽下去,后果不堪设想,现在立刻马上戒烟,这是唯一的办法。”
看着医生凝重的表情,再看看身边担心得掉眼泪的家人,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涌上心头。我才意识到,我不是身体好,我是一直在透支自己,那些年抽进身体里的每一口烟,都在慢慢侵蚀我的肺部、我的气管、我的心脏,一点点毁掉我的健康。我总以为抽烟是解愁,可到头来,愁没解开,反而把自己的身体搭进去了,我不仅是对自己不负责,更是对家人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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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我当场就把口袋里剩下的烟、打火机,全都扔进了垃圾桶,一字一句跟家人说:“我戒烟,这次一定戒掉。”
谁都知道,戒烟太难了,尤其是抽了二十多年的老烟民,戒烟的过程,简直像是扒了一层皮。刚开始戒烟的那一个月,是最煎熬的。心里像有无数只虫子在爬,无时无刻不想抽烟,看到别人抽烟,闻到烟味,口水都忍不住往下咽,手总是不自觉地往口袋里摸,总想找根烟过过瘾。烦躁、焦虑、易怒,整个人状态差到极致,坐立不安,吃不好睡不好,有时候甚至想,干脆抽一根算了,就一根,解解馋。
可每次有这个念头,我就想起医生的话,想起家人担忧的眼神,想起自己糟糕的身体,硬生生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想抽烟的时候,我就嚼口香糖、吃零食,出去散步、跑步,把注意力转移开,实在难受了,就喝水,一遍遍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坚持过去就好了。
中间也有过动摇,有次跟朋友聚会,大家都在抽烟,有人递烟给我,说“就抽一根,没事”,我差一点就接过来了,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硬生生拒绝了。我知道,戒烟这件事,只要破了一次戒,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我不能前功尽弃,我必须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就这样,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我硬生生扛了过来,从一开始的百般煎熬,到慢慢不再时刻想着抽烟,再到看到烟、闻到烟味,也没有了当初的渴望。不知不觉,竟然坚持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我最大的感受,就是身体慢慢回到了从前的状态,那种久违的轻松感,是抽烟的时候从来没有过的。
早上醒来,嗓子不再干疼,没有了堵得慌的浓痰,咳嗽也彻底好了,说话声音清亮,再也不是以前沙哑的样子;爬楼梯、走路,再也不会动不动就喘,浑身都有劲儿,走路都觉得轻快;睡眠变得特别好,沾床就能睡着,一觉睡到大天亮,白天精神饱满,做什么事都有活力;抵抗力也强了很多,这一年里,几乎没怎么感冒,就算偶尔有点小不舒服,很快就能好起来。
更重要的是,我心里再也没有了那种对健康的焦虑,再也不用整天担心自己的身体出问题。看着自己慢慢变好的状态,我才彻底醒悟,过去二十多年,我到底有多糊涂。
长期抽烟哪里是享受,分明是在一点点透支自己的生命。我们总觉得,抽烟是小事,是日常习惯,可殊不知,每一口尼古丁、每一口焦油,都在慢慢损伤我们的肺部、心血管、呼吸道,损伤我们身体的每一个器官。年轻的时候,身体有抵抗力,能扛得住,可随着年纪增长,身体机能慢慢下降,那些常年积累的伤害,就会一点点爆发出来,到那时候,再后悔就晚了。
我们总以为,抽烟解愁,可真正的愁,从来不是一根烟能解决的。靠抽烟缓解压力,不过是自欺欺人,反而会因为伤害了身体,带来更多的烦恼和痛苦。我们总觉得,自己身体好,抽点烟没事,可身体的透支,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等到出现明显症状的时候,往往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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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戒烟经历,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这一辈子,最大的财富,不是金钱,不是地位,而是健康。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才是对自己、对家人最好的负责。别再拿抽烟当借口,别再无视身体发出的警告,长期抽烟,就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戒掉烟,才能重新拥抱健康的生活。
往后余生,我会一直坚持下去,守住这份健康,也想奉劝所有还在抽烟的朋友,别再固执了,早点戒烟,别等到身体垮了才醒悟,别让抽烟,毁掉你本该健康美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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