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到泰国了,放心!”4月10日,广东19岁大一女生小阳给家里发了一条报平安的语音。她应一年前认识的女性朋友邀请,独自飞往曼谷,说要参加泼水节。母亲叮嘱她注意安全,别跟陌生人走。小阳答应得好好的。可谁也没想到,这通电话之后,再联系上的,已经是电诈园区的“客服”了。
那个“女性朋友”,其实是潜伏在小阳朋友圈里的骗子。两人认识一年多,经常聊天,对方分享美食、美景,表现得像个阳光开朗的女孩。小阳完全没有戒心。对方说:“泼水节可好玩了,机票也不贵,你来嘛,我带你玩。”小阳心动了,瞒着学校请了假,背起书包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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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曼谷,取行李处一个陌生男人举着写她名字的牌子。“你朋友让我来接你。”小阳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车没开往市区,而是七拐八拐到了边境。她意识到不对,可车门已经锁死。手机被没收,嘴巴被塞住,她被像货物一样从泰国拖进了缅甸。
两天后,家里人接到了电话:“你女儿在我们手上,三叉戟园区,准备3万U币(约20.85万人民币),钱到放人。”电话里,小阳哭着喊:“妈,救我……”
4月13日,家属东拼西凑,把钱打到了指定账户。对方承诺:当天就放人。可等到天黑,没有消息。第二天催,对方说“正在办离职手续”。第三天,“园区最近查得严,只进不出,再等等”。第四天、第五天……从4月16日拖到22日,小阳每天只能发一两条语音,内容明显被监控:“我没事,没被打,吃得还行。”但家属从她颤抖的声音里,听出了不对劲。
同屋的女孩因为偷偷发了一次位置给家人,被拖出去打了一顿,小阳亲眼看见,再也不敢多说话。家属急疯了,报警、找大使馆、求助媒体,能用的办法全用了。小阳的父亲一夜白头,母亲每天以泪洗面。
4月23日,相关报道在全网刷屏。“19岁女生被转卖电诈园区”“20万赎金收了一周不放人”,话题直接冲上热搜。网友们愤怒转发:“必须救出孩子!”“严查背后保护伞!”园区那头第一次主动联系家属,语气软了下来:“你们把报道撤了,我们谈放人。”
家属拒绝:“先放人,再谈撤稿。”对方沉默了半天,最后说:“好,明天接人。”4月23日中午,园区同意放人,但要求“协商具体时间和地点”。家属连夜赶到边境,可到了约定时间,对方又消失了。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直到24日早上,才回了一条:“等通知。”
小阳所在的“三叉戟园区”,位于缅甸三佛塔地区,是臭名昭著的电诈窝点。那里遍布武装看押,高墙电网,逃跑者被抓回来就是毒打、电击、关水牢。园区靠什么赚钱?一是诈骗业务——强迫被困人员通过网恋、刷单、投资理财等话术,骗取国内外受害者钱财,完不成业绩就挨打。二是赎金——家属交完钱也不一定放人,能拖就拖,甚至转手卖到更偏远的“黑园区”。小阳算是幸运的,因为舆论压力太大,对方怕惹事,才松了口。更多受害者,家属交了钱,连回音都没有。
小阳失联后,家属4月14日向广州白云警方报警,4月15日警方以“非法拘禁”正式立案。学校也紧急向广东省公安厅、教育厅提交报告,恳请协调营救。中国驻缅甸大使馆回应:“确有家属求助,正在跟进。”可跨国解救谈何容易?缅甸局势动荡,园区背后有当地武装势力撑腰,单靠外交照会,对方根本不买账。这也是为什么至今还没有实质性突破的原因。
看着小阳的经历,很多人愤怒又无力。但愤怒不能解决问题,下面几点提醒比转发更重要:
第一,警惕“朋友圈里的朋友”。很多骗子会跟你聊几个月甚至一年,取得信任后,再诱骗出国。不要轻信网友的“旅游邀请”“高薪工作”,尤其是去边境敏感地区。
第二,家属发现异常后,第一时间报警、联系大使馆,同时求助媒体。舆论压力有时比外交管道更快见效。小阳能等到“同意放人”,热搜功不可没。
第三,千万别私自转账赎金。家属转账前咨询了警方,确认这是唯一能稳住对方的办法,才敢转。但大多数情况下,转账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定要先跟反诈中心、警方沟通,别自己乱转账。
第四,出国前一定告知家人详细行程,包括航班号、酒店地址、同行人联系方式。到达后跟家人共享实时位置。
截至4月24日上午,小阳仍在园区内,人身受限但暂时安全。家属还在边境等消息。对方曾提出“接人时不准拍照、不准采访”,家属无奈答应。他们只求孩子能活着回来。
小阳的母亲对着镜头说:“我女儿才19岁,她还要上学,还要当护士救人……求求你们放了她。”这句话,让多少当了父母的人心碎。
最后的话
小阳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每年都有无数年轻人被“朋友”骗去缅甸、柬埔寨、老挝的诈骗园区。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再也没有回来。我们痛恨骗子,也痛恨那些为虎作伥的园区武装。可更重要的是,每一个年轻人都要擦亮眼睛:别信天上掉馅饼,别信“免费旅游”,别信那个只在网上聊天的“好朋友”。
希望小阳早日回到父母身边,希望所有被困人员都能获救,希望这样的悲剧不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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