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苹果自研芯片(Apple Silicon)发布前,Mac用户经历了长达数年的至暗时刻。蝴蝶键盘故障、USB-C过渡混乱、Touch Bar鸡肋、英特尔芯片性能疲软——库克时代的Mac似乎被遗忘在角落。五年后,同一批用户却在讨论"Mac的黄金时代"。这种逆转从何而来?答案藏在两个名字里:即将接任CEO的John Ternus,和刚刚升任硬件工程主管的Johny Srouji。
一、库克时代的Mac:被iPad抢走的创新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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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库克接任CEO后,苹果的重心明显向移动设备倾斜。Mac产品线陷入一种奇怪的停滞:设计追求极致轻薄,却牺牲了可靠性;接口激进转向USB-C,用户被迫随身携带转接头;Touch Bar作为差异化功能,从未找到真正的使用场景。
更致命的是芯片问题。英特尔为Mac提供的处理器性能提升缓慢,散热设计却越来越激进。2018-2019年的MacBook Pro因散热不足导致性能降频,成为专业用户的集体痛点。
《The Verge》评论员Antonio G. Di Benedetto在回顾这段时期时写道:「Mac用户经历了一段艰难时光。苹果似乎把所有注意力、创新和关怀都转移到了iPad上。」
这种资源倾斜有其商业逻辑。iPad销量在2010年代后期持续增长,而Mac年出货量长期徘徊在2000万台左右。但从用户视角看,Mac作为生产力工具的核心价值被稀释了。
二、2020年转折点:自研芯片如何重构产品逻辑
2020年11月,苹果发布首款自研Mac芯片M1。这颗基于ARM架构的处理器改变了游戏规则:
性能层面,M1在单核跑分上超越同期英特尔旗舰,功耗却只有三分之一。续航层面,MacBook Air首次实现"无风扇设计下的全天续航"。更关键的是,苹果终于能按照自己的节奏迭代芯片,不再受限于英特尔的制程时间表。
Di Benedetto将此后称为「Mac的新黄金时代」。产品线被自研芯片重新激活:M1 Pro/Max/Ultra覆盖专业级需求,Mac Studio填补台式机空白,MacBook Pro在2021年彻底推翻"轻薄优先"的设计哲学——变厚了,但性能释放和接口实用性回来了。
这一转变的核心推手是Johny Srouji。这位被内部称为"芯片先生"的高管,2008年加入苹果后主导了A系列iPhone芯片的开发,2015年开始秘密筹备Mac芯片项目。M1的发布是他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也证明了垂直整合芯片设计对终端产品的决定性价值。
三、Ternus上位:硬件工程师治下的苹果
2025年6月,苹果宣布Tim Cook将于9月卸任CEO,由John Ternus接任。Ternus的履历极具象征意义:25年苹果生涯,参与过iPhone、iPad、Apple Watch、AirPods和多代Mac的开发。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近期动向。2025年3月发布的MacBook Air(苹果内部代号"Neo"),Ternus被推到台前:出现在新闻稿引语中,接受媒体专访,在纽约发布会亲自站台介绍。这种曝光度在苹果高管中极为罕见,当时已被外界解读为接班信号。
Ternus的硬件工程背景与Cook形成鲜明对比。Cook是供应链大师,擅长成本控制和规模扩张;Ternus则是产品定义者,理解工程师文化与用户需求的连接点。对于Mac这条产品线,这意味着什么?
Di Benedetto的判断很明确:「Ternus是硬件人。他深度参与了近期Mac的复兴。」
四、Srouji升职:芯片战略进入核心决策层
与CEO更替同样重要的是Srouji的职位变动——他接替Ternus成为苹果硬件工程高级副总裁,统管所有硬件开发。
这次人事安排释放了强烈信号。Srouji的晋升路径(芯片负责人→整体硬件负责人)在苹果历史上没有先例。它表明芯片设计已从"技术支撑"上升为"产品定义的核心驱动力"。
具体而言,Srouji的职权范围包括:Mac、iPhone、iPad、Apple Watch、AirPods等全部硬件品类的工程团队。这意味着芯片与终端产品的协同将进一步深化——不同设备间的架构统一、算力分配、功能差异化,都将由同一位高管统筹。
对于Mac用户,最直接的预期是芯片迭代节奏加快。M系列目前保持年度更新,但Srouji的集权可能推动更激进的性能跃迁,尤其是在AI算力(神经网络引擎)和图形处理领域。
五、后库克时代的Mac:三个确定性趋势
基于现有信息,可以勾勒出Mac产品线的演进方向:
第一,芯片优先的产品定义。自研芯片的成功验证了"从硅到软件"的垂直整合模式。未来Mac的功能边界将由芯片能力决定,而非反向妥协。例如,若M系列神经网络引擎持续强化,Mac的本地AI功能(图像生成、语音处理、代码补全)将获得独有优势。
第二,专业级市场的重新聚焦。Ternus深度参与的MacBook Pro 2021改款,明确放弃了"最薄最轻"的营销话术,转向"最强性能+最全接口"的务实路线。这一逻辑预计延续:Mac Pro、Mac Studio等高端产品线将获得更多资源倾斜,与Windows工作站正面竞争。
第三,跨设备协同的硬件基础。Srouji统管全硬件工程后,Mac与iPhone/iPad的芯片架构统一度可能进一步提高。这意味着更无缝的通用应用生态、更一致的开发者体验,以及潜在的"算力共享"场景(如Mac调用iPhone的神经网络引擎加速特定任务)。
六、风险与悬念:黄金时代能持续多久?
乐观预期之外,仍有变量值得观察。
芯片制造的物理极限是首要挑战。M系列目前采用台积电3纳米工艺,2纳米量产预计2025年底启动。制程红利收窄后,苹果需要通过架构创新(如3D封装、chiplet设计)维持性能优势,这考验Srouji团队的技术储备。
其次是市场规模的硬约束。Mac全球出货量约2000万台/年,仅为iPhone的十分之一。在Ternus-Srouji组合下,Mac能否突破这一天花板?或者苹果会选择维持高端定位、放弃规模扩张?
最后是中国市场的地缘政治风险。苹果芯片依赖台积电代工,而台积电的先进制程产能集中在台湾。若地缘冲突升级,Mac的供应链韧性将面临严峻考验。
结语
2020年M1发布至今,Mac完成了从"被忽视的老产品线"到"技术展示窗口"的身份转换。这一逆转的关键变量是自研芯片,而芯片战略的成功又依赖于特定的人:Srouji的工程技术,Ternus的产品判断,以及库克时代末期给予的资源授权。
现在,Ternus和Srouji同时进入最高决策层。对于过去五年重新爱上Mac的用户,这是最有说服力的 continuity(连续性)保证。Di Benedetto的结语值得引用:「在库克之后的时代,Mac交到了可靠的人手中。」
数据收束:自2020年11月M1发布至2025年6月,苹果Mac产品线经历4代M系列芯片迭代,同期Windows PC阵营仍在x86与ARM架构间摇摆。Ternus的25年苹果生涯与Srouji的17年芯片深耕,构成了后库克时代最稳定的技术领导层——而他们的首要任务,是让2020年开始的复兴不止于一个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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